17、混乱 他喜欢宋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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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在微信里回了陈轻遇与邓唯意的信息，表示自己现在安好。
陈轻遇回了个：【好，没事就行。】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条信息：【李黄达这个人太龃龉了，盛康会找其他牵线人，你不用担心药品上市的事。】
程叙知道她是怕他多想才发的这一条信息，心中不免一热。
很快邓唯意也回复了他，连发好几条微信痛骂李黄达，程叙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他的衣服还没有干，只能穿着宋晏山宽大的睡衣在客厅坐会，此刻宋晏山正在书房处理工作，但是书房门却是打开的，他正在打电话，程叙循声看过去。
房间开了一点暖气，宋晏山穿了一件宽松浅灰色毛衣，非常居家，他懒懒靠在书桌旁的座椅里，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畔，另一只手搭在桌面，指尖无意识轻点着。
冬日光线暗淡，书房开了盏落地灯，温柔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冲淡了几分锐气，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落下一小片阴影，他敛着眉，神情专注。
不知电话那头说到了什么，宋晏山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之前敲定的和铭正药业的配套医疗器械合作方案即刻暂停，未落地的合作意向也让商务部重新寻找有意合作方。”
“对了，还有后天下午空出来，我要去见李文察，会议先往后推一推。”
又安排了一些事情，宋晏山挂断了电话，仰了仰头注意到程叙的视线。
他的睡衣套在程叙身上空荡荡的，裤脚挽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察觉到宋晏山望过来，程叙赶紧移开视线。
宋晏山勾了勾唇，走出书房在程叙身边坐下，盯着他的腰说：“你真的好瘦。”
穿着衣服还好，脱了衣服更瘦，他还记得昨天在浴室，他一条手臂就能环过程叙的腰。
“等过几天徐尧回云城了再让他看看。”
徐尧是宋晏山的私人医生，大学时期就跟着宋晏山了，程叙也见过他几次，不过和宋晏山分手后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再碰到过徐尧。
程叙对此没发表意见，换了个话题问宋晏山：“你要终止和铭正的合作？”
“嗯。”
程叙沉默半响，铭正是国内老牌药企公司了，也是李家的家族产业，前些年发展的很好，近几年随着新兴药业的创立逐渐式微，但在国内医药市场仍具有难以撼动的地位。
程叙不太赞同：“铭正积淀已久，市场广阔，而安科在国内行业的涉足还不够深，终止和铭正的合作后，再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合作方并非易事。”
宋晏山高中毕业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后面慢慢也发展出了自己的企业——安科，安科做得是国际医疗器械，是很多药企医院的器械供应商。
但是宋晏山才刚回国不久，安科在中国拓展的市场还不够大。
“你没必要因为我...”程叙断了一下，继续说：“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
宋晏山打断：“不是小事。”
程叙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愣了下，悸动之余，他更多的是苦涩，宋晏山做的这些又将变成负担压在他心上。
甚至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场真情游戏。
“出气的方式有很多种，让李黄达受到惩罚的方法也有很多种。”程叙说。
宋晏山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幽沉，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将它递给程叙：“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这是铭正近几年的经营报告，你仔细看，铭正的营收高度依赖几款上市多年的老药品，研发投入不足，业务模式也过于单一。”
“现阶段各大医疗机构越来越青睐成套的综合供货方案，国外药企也早就实行药品联动器械配套来拓展业务，铭正如果还保持现在的经营思路，不寻求器械配套合作，那么各大医疗机构慢慢将不会再采购铭正的药品。”
宋晏山继续说：“铭正药业在国内的竞争注定会落于下风，所以不是安科不能失去铭正，是铭正不能失去安科。”
程叙听完，翻了下手中的资料，铭正的营收确实如宋晏山所说。
宋晏山深知药品联动器械的综合供货方式已是大势所趋，程叙看着他点点头，他一直相信宋晏山的眼光。
虽然他们大学是同一专业，但本质上宋晏山是商人，他的思考模式高度商业化，而程叙从事药物分析工作，需要精耕专业，他并不那么了解整个药品与医疗行业的发展。
既然这样，那么放弃铭正制药就是商业竞争下的合理行为，至于李黄达...
“李家肯定会让人联系你。”程叙说。
宋晏山：“已经联系了，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
程叙不解：“我跟你去干什么？”
宋晏山倾身靠近他，勾唇一笑：“铭正出事，李文察肯定也会去，他是药监局的副局长，我觉得你去一下比较好？”
李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解约。但李黄达一定能够猜到，毕竟他因为宋晏山踢的那一脚现在还在牙科医院种牙。
程叙明白，药品想要上市必然避不开李家，而李家现在有求于宋晏山，鱼肉还是刀俎，一念之间便能调转。
于是他点点头：“好。”
*
冬天衣服难干，程叙去阳台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内里还是有些水汽，他叹了口气，疑惑宋晏山家这么大这么智能居然没有烘干机。
“这么着急走？”宋晏山走过来，递了他一杯温水：“你昨天喝那多酒，要多喝点水。”
程叙接过，喝了一口问：“你家为什么没有烘干机？”
宋晏山怔了一瞬，咳了两声说：“我觉得晒太阳比较好，消毒。”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他继续说。
程叙宿醉，胃口不是很好，拒绝道：“我不留下吃了，等衣服干了我就走了。”
“好吧。”宋晏山也没再挽留，只是让他回家要按时吃饭。
程叙到家的时候天刚好黑了，这个季节天黑的比较早，他打开灯，光线一下充斥整个不大的房间。
手机响了几下，程叙划开，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和另一个人拥抱在一起。
被抱在怀里的人脸埋在对方肩膀上，照片中只看到那人宽阔的肩背和埋在他颈处的场半张脸。
场景是医院。
【哥，你不是说不会骗我的吗？】
【上次你说那是同事，其实就是宋哥吧？】
程叙脑袋嗡嗡响，程钟还在发。
【哥，你记得当时我们的约定吗？说好的都不再和宋哥保持联系，可是我看到他抱你了。】
【这不公平，哥哥。】
【你说他还喜欢你吗？可是我想告诉他我也喜欢他，你觉得呢哥哥？】
疯子！
程叙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沉着脸去阳台抽烟，冷风吹在他脸上，头又开始疼，他想起程钟醉酒的那一夜。
那天程钟高考毕业，和同学去酒吧喝醉了，迷迷糊糊给程叙打了电话。
程叙赶到的时候程钟很安静地坐在角落，酒吧很吵，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程叙，像是在发呆。
程叙走过去低下头问他：“还能自己走吗？”
程钟摇头，朝程叙伸出手，要他拉自己起来。
程叙刚一伸手，程钟就拉住了，握的很紧，较劲一般。他借着这只手站起来，和同学说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被程叙拉出酒吧。
五颜六色的灯光被他们落在身后。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程叙说
“嗯。”程钟靠在他身上，盯着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他看了会，突然凑到程叙面前，说：“哥，其实我今天很难过，特别难过。”
程钟突然的一句话让程叙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没有参与程钟的童年，程钟也几乎没有表现过这种依赖脆弱的情绪。
“毕业了，舍不得同学吗？”程叙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程钟挽上他的手，摇摇头说不是，风吹起他额上的发丝，黑亮的眼睛完全露出来，他又低下头说：“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原来是感情问题，程叙从没听他讲过，他没什么失恋经验，只得轻轻拍了拍程钟的背，以示安慰。
打的车到了，程叙带着程钟坐进去，向司机报了手机尾号。
一路上程钟很安静，只是时不时呆呆地看着程叙，他以为程钟是需要安慰，于是在回家后敲开了他的房门。
程钟趴在桌子上，手臂下压着一个本子，看见程叙进来就把本子合上了。
“哥。”
程叙把蜂蜜水放在桌子上，轻声说：“喝点解酒的，好受一些。”
程钟笑着说好，一咕噜就喝完了，他把杯子放下，头靠在程叙肩膀上，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程叙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说：“没关系的。”
程钟抬起头，离的很近，他抓着程叙的座椅，又靠近了几分，眼神细细游走过面前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程叙觉得很怪异，正要拉开距离，忽然听到他说：“哥长得真好看，难怪他喜欢你。”
“你说什么？”程叙扯开和程钟的距离，今天晚上的程钟太奇怪了，可当他再想要询问的时候程钟又眨眨眼说没什么，眼神懵懂，完全不像刚刚那样。
“哥，我好困啊，你扶我去睡觉吧。”他连连打着哈欠。
程叙只好扶他到床上躺下，等他闭上眼睛，盖好被子，程叙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要起身，睡着的程钟突然翻了个身，腿不小心绊了他一下，程叙为了稳住身体将一只胳膊撑在了桌面，抬手时恰好把桌上的本子打落在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怔住了。
本子摊开在某一页，那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宋晏山”三个字，笔锋凌厉。
这一页字变成无数细小蚂蚁爬上他的四肢，他不觉一阵颤栗。
程叙维持了那个不舒服的姿势足足有一分钟，程钟今天的不对劲似乎找到了答案。
“哥长得真好看，难怪他喜欢你。”程钟的话在他脑海回荡。
他喜欢宋晏山，他喜欢他哥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混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