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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潮夜 “不能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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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歪头,眼神迷离,红润的嘴唇翕动着,宋晏山靠近去听,只听到一个疑惑的“啊?”
“算了。”宋晏山干脆起身,出去给人倒了杯温水。
担心程叙乱动打翻杯子弄湿床单,宋晏山一手圈住他的腰,把杯沿抵在程叙嘴边。
“乖,喝点水。”
程叙依旧嚷嚷着好热,脱了外套还是热,五脏六腑的燥热没有缓解反而还在不断攀升。
宋晏山第一次觉得程叙这么难伺候,他叹了口气,柔声说:“先喝点水,暖一暖胃,好不好?”
“你听话,等一下就不热了。”
他用拇指与食指钳住程叙的下巴,又哄他张开嘴,将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慢慢喂他喝进去。
喝完水,宋晏山为他擦掉水渍,又去卫生间打湿了几个小毛巾,拧干至湿润却不会滴水的程度,按照他私人医生的说法,冷敷在手腕、脖颈、太阳穴是最有用的。
可是程叙现在根本不能保持一个静止的状态,两条细白的长腿难耐地蹭着被子,面色潮红,手指在衣服里抓来抓去。
怕他伤着自己,宋晏山连忙把他的手控制住,还好他指甲圆润,没有划出长痕,程叙嘟囔着起身想要挣脱,宋晏山抓住着他的手抬高了些。
岂料程叙被枕头绊了下,虚虚倒在宋晏山身上,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像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一向如山般牢稳的自制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万般克制与忍耐在这个触碰下瞬间灰飞烟灭。
宋晏山沉着脸,摁住程叙的脖颈,吻了上去。
上一秒还在作乱的人立刻不动了,宋晏山惩罚似地咬了下他的下唇,沿着唇形仔细研磨着。
“唔...唔唔...”
怀里的人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宋晏山并没有浅尝辄止,他伸出舌尖轻巧地挤进去,在里面辗转摩挲,感受到怀里人禁不住颤了颤,他轻笑了一声,微微退开毫厘。
程叙张开嘴得以呼吸,但也就两秒,宋晏山再度吻上去,柔软的唇瓣带着强硬的力度,程叙的舌尖被缠绕住了,不止如此,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与心脏也被人禁锢了。
一呼一吸都泛着酥麻。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了亲嘴不是脖子以上吗为什么还锁 删了好几百字呜呜呜我要疯了 )
两个人的身体也因此靠得更近,他们共享着呼吸,感受着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
窗外夜色深沉,一只鸟在一棵树上飞来飞去,羽毛刮过树的躯干与枝叶,再一次展翅时,被虬结的枝杈轻轻阻住了。
程叙不舒服地动了两下,正要低下头去看,宋晏山突然放开了他。
程叙抬头,望进一双极力按捺情绪的双眼。
宋晏山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程叙一会觉得自己坠海了,胸腔闷闷的,难以呼吸,一会又觉得自己变成了柴,正在火上烤,燥烘烘的。
他舔了舔嘴唇,凑过去说:“我好难受,你...可不可以...再亲我一下?”
宋晏山还是不动:“不可以了宝宝。”
程叙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对方不肯亲他,于是推开他,赤着脚走出卧室。
宋晏山赶紧跟在他后面,程叙光着腿在客厅转悠了一圈,燥意和痒意还是没有得到缓解,他看着客厅的门,晃晃悠悠走过去。
“你干什么?”宋晏山在身后问。
“你不给我...亲,那我...出去找别人...”
刚才的亲吻让他很舒服,药效控制下的他本能地去索取这种感觉。
宋晏山被他的话刺激到,大手一伸将人带过来拦腰抱起,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两声清脆的声响让程叙懵了一瞬。
宋晏山嗓音沉得吓人:“裤子都没穿还要出去找别人?这么急不可耐?”
程叙蹬了两下,只见到宋晏山清晰的下颌线和正在翕动的嘴唇,他不想听他啰哩巴嗦的,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咦,没拒绝?
程叙又亲了一下,见宋晏山真的没回避,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继续亲上去。
宋晏山这回避开了,他急喘了两下,“求你了祖宗,你别撩拨我了。”
他把人抱回卧室,拿刚才打湿过的毛巾给程叙擦了下脚底。不止程叙难受,宋晏山现在也很难受,他已经到了极限,觉得自己就在爆炸的边缘。
“你还亲我吗?”偏偏程叙还要发出邀请。
“你现在不清醒,我帮你洗个凉水澡,然后睡觉,好不好?”宋晏山一只腿屈着压在床边,握住他的脚踝说。
“洗完澡保证不难受。”他循序渐进地哄诱:“相信我,宝宝。”
“不然你难受,我也会很难受的。”
程叙不信,非常坦诚的说:“可是你亲亲我抱抱我...摸摸我,我就不难受了呀。”
“那就不只是亲亲抱抱摸摸这么简单。”宋晏山耐心解释。
程叙思索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他缓慢地点头,眼睛又湿又黑:“我知道的,可以啊。”
“你要是清醒的时候和我说这话,我保证你两天不能走路。”宋晏山真的快要折在程叙手里了。
“宝贝,祖宗,我要是...你明天会后悔的,听我的去洗澡,...好不好?”他在程叙耳边慢慢哄着。
“......”
最终在宋晏山的软硬兼施下,程叙同意了。
他艰难地吐出口气,又把人抱到浴室,打开花洒,浴缸很快满了一半。
程叙躺进去,水流漫到他的胸膛,温凉的水钻进他的皮肤,好像真的舒服了一点。
因为水温不高,宋晏山怕他感冒,把暖气开起来了,程叙不一会儿就开始喊热,难受。
“你骗人!”
“明明还是很难受。”
程叙手一抬,泼了他一脸水,水珠顺着他的发丝落到浴缸里。
宋晏山顾不得擦,眼底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
“马上就不难受了宝宝。”
一瞬间,程叙突然噤了声。
……
......
...…
“嗯.....”
“!!!”
程叙突然般抓住浴缸边缘,屈起腿动了一下。
……
“躲什么。”宋晏山轻笑。
“还难受吗?”
大概是药效逐渐挥发了,程叙摇摇头。
太可爱了...
宋晏山眼神暗了暗, 抬起程叙的手,吻在了他手心。
……
洗完澡困意就上来了,宋晏山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
他重新拿回来几个微湿的干净毛巾,盖在程叙脖颈和手腕。
程叙无意识转了下头,眼神迷蒙,眼皮就要闭上了。
“不要乱动,要是毛巾掉了我就不管你了。”
像是被宋晏山这句话威慑到,程叙真的不动了,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后面撑不住慢慢地睡着了。
宋晏山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伸出手在程叙鼻尖刮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半夜一点,浴室又响起水声,冰冷的水珠爬上墙壁。
宋晏山边擦头发边推开阳台门,等彻底头发干了才进来,在沙发上睡着了。
*
程叙睁开眼,已经中午了。
他头痛的爆炸,艰难地支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宽大柔软的床,黑色的窗帘,就连自己身上的睡衣都不是他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的领口,睡衣明显大了。程叙揉着脑袋回忆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和陈轻遇她们参加酒局,谈那批药上市的问题,结果牵线人是李黄达。
然后他被李黄达下了药。
印象里最后一张脸是宋晏山,程叙掀开被子看了眼,裤子也被换了,所以宋晏山带他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叙头涨的很,他卷起衣服与裤脚,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四肢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他呼了口气。
应该没发生什么。
所以,这是在宋晏山家,这是他的卧室?
程叙看到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挂了一件大衣,那是宋晏山穿过的,看来这就是他睡的主卧。
门倏然被推开,宋晏山穿着家居服走进来。
“醒了?”
“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边陷下去一块,宋晏山自然地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嗯,没有发烧。”
程叙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拿开了,“昨天...我...不太记得了,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晏山深深看他一眼,程叙有点后怕,自己酒量应该挺好的,但是昨天他中了那种药...
“那可不止打扰,你简直把我折磨死了。”
程叙心下一惊,既惭愧又狐疑,偏偏他什么都不记得,平时他喝酒是不会断片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药的原因。
“对不起啊,又麻烦你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还好,我怕你记得的话马上会从我家阳台跳下去。”宋晏山笑。
程叙睁大了眼,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遍,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他悻悻说:“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头发睡得有点翘,宋晏山抬手压了压,说:“你昨天抱着我又亲又摸,怎么都不肯撒手。”
“我一走远你就哭,非要抱着哄着才肯睡觉。”
“怎么可能!”程叙红着脸,不可置信。
“喏,说了你也不信,亏我照顾你一晚上,翻脸不认人。”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真的对你...又亲又摸?”程叙陷入了充分的自我怀疑,难不成...那个药作用这么大?
不可能,他不相信。
可是宋晏山的语气好笃定。
该死的李黄达!他真的想把自己继续藏进被子里,最好这一辈子不用这张脸见到宋晏山。
可能是宿醉刚醒,程叙脑子还不太清醒,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躺下,掀开被子重新盖过全身,只漏出一点发丝尖尖。
应该都是幻觉,睡一觉就好了,程叙心如死灰地想。
身旁传来一声轻哂,宋晏山忍不住笑出来,肩背微颤,他伸手去扒拉程叙身上的被子,尾音还在抖:“宝贝,我骗你的,别赌气憋坏自己。”
“宋晏山!”
羞恼让程叙忽略了那个越界的称呼,他扯下被子,将枕头朝宋晏山脸上砸去。
宋晏山闪身躲过接住,还在笑:“再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这么恩将仇报啊?”
程叙斜睨他一眼,这么一闹,他肚子也饿了,不再计较被骗的事,宋晏山端了碗面条进来。
程叙很快吃完了,拿起手机才发现十几个未接通话,有陈轻遇的,有邓唯意的,他摁了摁太阳穴,不知道最后饭局是怎么收场的,到底来说也是因为他...
“不用担心,我都解决好了。”
宋晏山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谢谢。”
宋晏山:“又是这句话。”
可程叙是真的非常感谢他,不管是四年前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四年后的今天,他一直包容他的一切,无条件为他托底,总是在他身陷困局时从天而降,像现在这样告诉他“没事了,我都解决了。”
程叙大可像个花瓶一样整天吃吃喝喝待在他身边,反正宋晏山从不在意,也愿意这样养着他。
可程叙不愿意,他不想成为谁的附庸,更不想有人为他这么沉重的付出,尽管那对别人来说也许是爱,可是对他来说那是负担,那证明自己脆弱、无能。
所以四年前他选择隐瞒一切,当那张银行卡寄到宋园,他终于可以毫无畏惧地站在曾经的自己身边,告诉自己: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