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寄与森》要不瑶a

4、商场转角的猝不及防 商场转角的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进商场，暖融融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一楼中庭摆放着应季的花卉装饰，空气中混杂着奶茶的甜香、烘焙面包的麦香，还有化妆品专柜淡淡的清香，热闹却不嘈杂，正是年轻人最喜欢的休闲氛围。

　　我攥着斜挎包的肩带，跟在沈砚森身侧，脚步轻快地走进商场大门。他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外搭一件浅卡其色的薄外套，下身是宽松的休闲裤，整个人干净又清爽。相比之下，我特意换上的浅色连衣裙显得有些拘谨，走在路上总忍不住悄悄拉裙摆，生怕走样。

　　“别紧张，就是随便逛逛。”沈砚森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侧过头对我笑了笑，声音温和，“你不是说想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吗？先去四楼，还是先逛会儿服装店？”

　　我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拘谨：“先去抓娃娃！上次路过看到好多可爱的玩偶，一直没机会玩。”

　　他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就知道你惦记这个，走，先去电玩城。”

　　我们并肩走向扶梯，周围人来人往，有结伴逛街的闺蜜，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甜蜜依偎的情侣。我下意识地往沈砚森身边靠了靠，他很自然地往我这边挪了半步，用身体轻轻隔开拥挤的人群，动作自然又贴心，让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电玩城在商场三楼，一进门就被欢快的音乐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包围。闪烁的彩灯映在脸上，各种游戏机前都围满了人，气氛热烈又轻松。沈砚森去兑换了游戏币，回来时掌心摊开，放着几枚亮晶晶的硬币，递了一半给我：“试试？抓不上来也没关系，我帮你。”

　　我接过硬币，兴冲冲地跑到娃娃机前，盯着里面一只圆滚滚的蜡笔小新玩偶。投币、操控摇杆、按下按钮，爪子稳稳落下，却在半空中松了劲，玩偶重重落回堆里。我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忍不住瘪起嘴，有些沮丧。

　　沈砚森笑着站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摇杆：“我来。”他眼神专注地盯着机器，手指稳稳操控着方向，精准对准玩偶的位置，按下按钮的瞬间，爪子紧紧扣住玩偶，稳稳当当放进出口。

　　“哇！你好厉害！”我惊喜地弯腰拿出小熊，抱在怀里蹭了蹭，柔软的绒毛蹭得脸颊发痒。沈砚森看着我开心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又接连帮我抓了好几个小玩偶，直到我怀里抱不下，才牵着我往甜品区走。

　　路过奶茶店时，他停下脚步：“想喝什么？茉绿奶绿还是芝士奶盖？”

　　“芝士奶盖！七分糖正常冰。”我脱口而出，这些喜好他早就记在了心里。他排队点单，我抱着玩偶站在一旁等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这样平凡又轻松的午后，比任何精心安排的约会都要美好。

　　拿到奶茶后，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分享刚买的小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我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向沈砚森，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慌忙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

　　“吃完我们去楼下逛逛吧，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小饰品。”我主动打破沉默，小声提议。

　　他点点头，爽快答应：“好，都听你的。”

　　我们慢悠悠地逛着负一楼的饰品小店，琳琅满目的发夹、手链、耳钉摆在柜台里，看得人眼花缭乱。我拿起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对着镜子比划，沈砚森站在我身后，认真打量着：“这个好看，很衬你。”

　　我心里一喜，刚想放下，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熟悉身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我妈。

　　她正和我小姨一起逛着家纺专柜，手里拿着一套床单，低头和小姨说着话，看起来悠闲又放松。可此刻在我眼里，她就像一颗突然出现的炸雷，吓得我浑身紧绷，手里的耳钉差点掉在柜台上。

　　“怎么了？”沈砚森察觉到我的不对劲，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很快也看清了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保持镇定，“别慌，可能还没看见我们。”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是我妈！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明明说今天在家收拾东西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单独和男生出来逛街，要是被她撞见，肯定要被追着问半天，说不定还会禁止我再和沈砚森来往。

　　沈砚森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安抚：“没事，我们先躲一下，绕到另一边去，别让她看见。”说着，他拉着我，小心翼翼地往饰品店深处缩，尽量用货架挡住身形，大气都不敢出。

　　我屏住呼吸，偷偷探出头观望，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我妈放下床单，转身似乎要往这边走，我吓得赶紧把头缩回来，紧紧贴着沈砚森，身体微微发抖。他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我，动作温柔又有安全感。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柚柚？”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我浑身一僵，瞬间动弹不得。躲是躲不过去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妈……小姨，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我妈和小姨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随即转向我身边的沈砚森，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沈砚森立刻松开揽着我肩膀的手，挺直脊背，礼貌又恭敬地开口：“阿姨好，小姨好，我是沈砚森，是柚柚的同学。”

　　他态度大方，举止得体，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妈点点头，目光在我怀里的玩偶、我们手里的奶茶，以及刚才我攥着沈砚森手腕的痕迹上扫过，显然已经猜到了我们是一起出来玩的。她没有立刻发火，只是语气平静地问：“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出来逛街？不用在家写作业吗？”

　　“今天周末，作业都写完了，刚好碰到，就一起出来逛逛，放松一下。”我赶紧抢先解释，生怕沈砚森说错话，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沈砚森也适时补充：“是啊阿姨，我们在学校就是好朋友，今天约好一起出来买点东西，没有耽误学习。”

　　小姨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原来是同学啊，孩子们一起玩玩很正常，别紧张。”

　　我妈没说话，依旧看着我们，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默默等着被数落。可过了几秒，我妈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碰到了，就一起逛逛吧，刚好帮我参考一下床单。”

　　我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没有被批评？

　　沈砚森也松了口气，笑着应道：“好啊阿姨，我们陪您一起。”

　　就这样，原本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悠闲约会，瞬间变成了陪着家长逛街的尴尬场面。我和沈砚森跟在妈妈和小姨身后，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逛家纺区时，妈妈拿起一套浅色系的床单，问我们好不好看。沈砚森认真地给出建议，说话得体，态度谦逊，时不时还帮着拿东西，显得十分懂事。小姨在一旁不停夸他：“这孩子真有礼貌，长得也周正，一看就是好孩子。”

　　我妈嘴上没说什么，看向沈砚森的眼神却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有一开始的审视。

　　逛了一会儿，妈妈看了看时间，对我们说：“我们差不多该回家了，你们要是还想逛，就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别太晚。”

　　我连忙点头：“知道了妈，我们马上也回去了。”

　　小姨笑着冲我挤了挤眼睛，意有所指地说：“跟同学好好玩，别调皮。”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送走妈妈和小姨后，我和沈砚森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我妈骂一顿。”我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沈砚森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笑道：“阿姨挺好说话的，没那么可怕。而且，就算真的问起来，我也会跟阿姨说清楚，我们只是好好相处，不会耽误学习。”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落在他温柔的眉眼间，温暖又耀眼。我抱着怀里的玩偶，喝着还有余温的奶茶，刚才的紧张和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甜蜜。

　　虽然这场约会被突如其来的家长打断，少了独处的自在，却多了一份被认可的踏实。原来青涩的喜欢，不必一直躲躲藏藏，只要坦坦荡荡，就足够温暖。

　　“接下来，还想去逛吗？”沈砚森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我摇摇头，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不逛了，我们回家吧，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并肩走出商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