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千金被迫当神棍后》沈六金

14、第十四章 小试牛刀惩

　　卢川走进去，拱手行礼：“范大人，下官有要事禀告，还请中途休整一番。”
　　范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只能同意。
　　毕竟此时审问不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这么一宣布，那凶手却高兴地咧嘴大笑，模样着实可恶。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范琅从台上走来，一脚踹在他的心窝。
　　“嗷！”
　　凶手捂着胸口倒地，惨叫连连。

　　“哼，本官就权当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说完甩袖而去。
　　卢川跟上去，回到后面内室，将晏南溪教的办法告诉他。
　　“此办法真可行吗？你从何处听来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卢川也不隐瞒，直言道：“是上次来帮沈大人收拾房间的宴公子帮忙想出来的，他是个厉害的术士，又有通天之能，说不定此办法可行呢。”
　　范琅眯着眼想起之前晏南溪鬼祟身影，有些怀疑。

　　“卢少卿，你若说是他想出来的办法，本官不信。还是用别的办法，熬鹰一样，本官就不信那畜生不招！”
　　没想到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晏南溪已经从外面听见了，当即走进来。
　　“范大人~！这可就是您的偏见了。”

　　晏南溪走着四方步，还一脸的自信：“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便是好猫。你就算对在下有意见，可也应该明白，解决百姓的安危，又能为陛下分忧，才是一个好臣子该做的事。”
　　“我的办法，能够让真凶招供并且认罪。而且，在下愿意打赌，若是这次办法不能起效，耽误了您破案，任您处置。”
　　“不过若是能够让那真凶伏法，还请大人允许在下当大理寺办案顾问，联手卢少卿查案，有死者第一时间通知我。”
　　晏南溪虽然说得牛叉哄哄，却苦逼地内心流泪。

　　为了收集系统所要的怨气值，她也是拼了。
　　范琅不知她所图甚大，静默一瞬后还是点头了。
　　毕竟从年关前出了命案，到现在依旧没找到真凶，圣上勃然大怒。
　　刑部首当其冲，大理寺更是难逃责难。
　　若是自己能先行一步破案，此番不但能得到陛下青眼，说不定还能有嘉赏。

　　更主要的是，他和刑部尚书玄铁锋二人早就不对付。
　　如今天子越来越倚重大理寺，让本来只是他左右手的两位少卿成为‘左断刑’和‘右治狱’，不正是对刑部失望了么？

　　反观刑部尚书玄铁锋头铁多次顶撞圣上，早已圣眷不再。
　　若是这次玄铁锋输给他，只怕还会吃挂落。
　　看不顺眼的同僚不爽，他才爽。
　　这也是他答应晏南溪的原因。
　　......

　　审判司，堂下的凶手白怨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明明前一刻正堂中间还有阳光洒入，如今却像是天狗食日，将所有的光线吞噬。
　　“怎么回事？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他吓得大叫，可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幽幽转醒，浑身疼得像是从巨石堆中侥幸逃生，双手一抓，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粘液。
　　“谁？谁干的？给我出来！！”
　　白怨生慌了。

　　周围黑得不见五指。
　　他四肢被绑，想逃也逃不了。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他犹如那长久有良好视力之人瞬间变成瞎子，又身处不熟悉的地方，随时还会被大理寺的人动手杀之，换了谁都会怕。

　　正因如此，他发觉，明明自己不怕大刑伺候，却觉得接下来的时辰过得非常慢。
　　他甚至连乱动都不敢。
　　“嗖！！”
　　一阵绿色烟雾伴随烛火倏地在方才范琅所坐位置亮起。

　　卢川身穿阎君服饰，正如临渊朝百姓以为的那般，大喝一声：“堂下白怨生，你犯下恶行累累，今日功德簿上一清二楚，来人，拖下去十八层刀山地狱！”
　　白怨生忽然哈哈大笑，指着上方：“没用的，你敢假装阎君来戏弄我？哼，大理寺竟然没落到如此地步？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该死的废物，还不赶紧放了我？”

　　“放肆！！”
　　上方的卢川冷汗频出。
　　这么折腾一通，普通人早就已经心神失守，这该死的凶手居然还如此镇定，迅速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难怪大师要用这个办法。

　　这白怨生还真如晏大师说的那般，连环杀手一般都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甚至他们漠视生命，也有些智商奇高的异类。
　　虽然有些词自己听不懂，但是意思也差不多。
　　“白怨生，你死不悔改，今日，本阎君已经请来死者郑修，他要控告你杀戮之罪，害得他妻儿也遭受不住打击，在冬日里死于炭气中毒。你虽只亲手杀了十三人，但，又有其他的人因你而死。”

　　“郑修何在？”
　　“阎王爷，小的在此！”
　　晏南溪假扮成郑修，穿着白色沾血的寝衣，慢慢从绿色雾气中飘了过来。
　　对，就是飘。

　　即使她有轻功，也不可能在这么长的距离不着地。
　　一般的轻功都是要借助踏脚之处才能使出真气腾飞至远处。
　　这可就要好好感谢她的那坑爹系统了。

　　因为之前不够真诚，被她拿捏，如今还额外给晏南溪开通了商城。
　　可利用收集的怨气值来兑换能力、商品等......
　　白怨生意识到眼前的可能真的是郑修，吓得直接往后退，可惜被绑着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南溪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凑到自己面前。
　　“啊！！你走开！！”

　　很快白怨生又强自镇定下来。
　　心理素质奇佳的他快速说道：“你不是郑修，你也是假扮的，对不对？我知道了，江湖上有易容的秘术......”
　　没想到“郑修”忽然怒了，血泪再度汩汩流出。

　　晏南溪的声音沙哑，“畜生！我见你可怜，让你入房中吃饭喝酒，还给你盘缠度过难关，没想到年关将至，你竟然不分缘由杀了我，连家中雪灾全家死绝而遭罪的困境也是假的。我又有何错何至于死？难道这年头做好事也没有好报？”
　　说完她直接跪在卢川面前，俯身大呼：“还请阎王大老爷帮我做主啊！小的死得太冤枉了！”

　　白怨生懵了。
　　他这时候一点破绽都找不出。
　　因为死者郑修和他的相遇以及被杀之前的事，除了他们二人之间无人知道。
　　郑修那时候入住客栈，被他挑选中为下一个幸运儿。他打听到郑修南下做生意赚了钱，正准备回去和妻儿团圆过年。

　　越是幸福之人，他越是要毁了他们！
　　凭什么他们都有这么好的爹娘父母孩子，而他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地降生，甚至还给他取了个怨生的名字！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死了？不对啊。我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他喃喃自语。

　　卢川和旁边暗处的范琅也都被唬住了。
　　这晏大师说得头头世道，看这白怨生的模样。莫非还是真的有此事？
　　那他如何知道？
　　白怨生细细思索一番，回过未来，忽然指着晏南溪大怒：“你胡说八道！阎君，不要相信他的话！我没杀他。”
　　晏南溪却幽幽地飘远了些，似乎很畏惧他：“阎君，请为小的做主！”

　　“咳咳.....”
　　卢川反应过来，立刻拍响惊堂木！
　　“白怨生，你居然还不认错？若你幡然醒悟，求得郑修乃至其他死者的原谅，本君便只让你轮回畜生道十生十世，免了那刀山地狱的惩罚。”
　　“我不认！此事非我所为！！”白怨生不愧是连环杀人狂，依旧嘴硬。

　　卢川勃然大怒，头上的那阎君冕旒都差点飞起来了。
　　“十恶不赦！打入刀山地狱，永世不得出！”
　　这时候几个大理寺狱史走进来，凶神恶煞地拖着白怨生往黑暗处走。
　　当来到一处寒光闪闪之地，白怨生惊悚地瞪大眼睛。

　　不是假的！
　　眼前无数刀剑形成一圆柱形的方寸之地，狱史将他推进去。
　　眼看浑身就要被刀尖扎穿，他惨叫起来：“不要！！”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几位大哥，求你们带我回去找阎君！”

　　“哼，老实点。你以为阎君是你想见就见的啊？好好享受吧。这十八层的刀山地狱可是好玩的地方，就跟你活着的时候一样，时时刻刻都在被凌迟流血不止。”
　　那狱史可不给他好脸色，阴恻恻地笑起来。

　　昨夜大家陪着白怨生用了一夜大刑，还没个结果，个个都憋得一肚子怨气呢。
　　不过他却暗中将人挪了些，没让这畜生直接摔在那刀尖中心。

　　“啊！！”
　　刀尖入体。
　　“噗嗤！”
　　白怨生去了半条命，已经完全相信了。

　　他惨嚎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杀人，郑修是我杀的，还有其他的死者，包括前日的佃户章老头也是我杀的，求你了，让我见阎君，我宁愿去畜生道啊！！”
　　与其在刀山地狱永世承受这样连绵不绝的痛苦，他还真乐意投胎。

　　待白怨生血淋淋回到先前的审判司。
　　他是一下都不敢耽误，竹筒倒豆子似得将所有前后起因都说了个清楚，随后便是痛哭流涕。
　　他不是后悔了，也不是认错了，而是怕了。
　　卢川暗喜，扔下一张纸。

　　那张纸居然晃悠悠地从前方飞到了白怨生面前。
　　“签字画押！”
　　“再取得郑修和其他死者的原谅，你便去喝了孟婆汤直接投胎畜生道！”
　　白怨生疼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签下字。
　　还没动作，那签了字画了押的文书竟然又这么飞了起来，往卢川方向，稳稳停在案上。
　　神了！！

　　众多大理寺的狱卒和狱史，甚至大理寺卿范琅都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又怎么解释？
　　其他的布置等等都是他们自己亲手解决，但是这飞来飞去的认罪书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晏大师还真的有飞天入地的本事，确实如卢少卿所言，是个真真正正的隐士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