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彻夜服侍脱 ...
-
沉渊阁内。
老大夫,也是尘缘大师摇摇头,开口道:“九千岁今日心神浮动,情绪不稳,气血倒行逆施,以至夜里,风寒露重,便发了急症。”
“老夫已经给他针灸引血下行,再服用几剂汤药便可稳定。”
岚庭急忙鞠躬道谢:“辛苦大师。我送您出去。”
“不必了,好好照顾他吧。”
说完尘缘大师叹息一声,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大师留步,您上次说九千岁明明还尚可,怎么今日忽然就如此急症了?”岚庭神情焦燥。
“病人操劳过多,心思浮躁,不肯宁静致远,以淡泊名利,只要他一日是九千岁,便不可能长寿。”
“大师,您一定有办法的,请帮帮我们吧。”岚庭不死心。
尘缘大师叹息:“看在你们捐助了生育堂的份上,老夫给你个建议。”
“还请大师救命!”
岚庭一脸激动。
“你也不要期望太大,否则会失望更大。若在三个月内找到纯金线莲,辅以用药以及老夫三月照顾,便能彻底好转,只可惜,纯金叶片状的金线莲是药中圣品,万中无一,极其稀少。”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岚庭神色一白,愣在原地。
尘缘大师看他如此,更加无奈,身为医者,面对病人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他一个医者即使知道如何治病,没有药又能怎样呢?
晏南溪进来的时候,岚庭正看她一眼,忽然把手里的热毛巾交给她,随后走出去了。
“既然晏大师得九千岁厚爱,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九千岁便由你来照顾,我去找人熬药。”
“?”
他这眼神是啥意思?
让我来照顾?
晏南溪抓着湿毛巾,不知所措。
她只会验尸,不会照顾男人啊。
楼雪尽脸色苍白,胸前的衣襟被扯开,上面还有针灸后的痕迹。
他就这么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那双异瞳闭了起来,少了凌厉,却因身体瘦削,看着竟然有种让人想要狠狠欺负哭的想法。
晏南溪走过去,用湿毛巾给他胸前擦了擦,快速地给他拢起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都什么事啊?谁曾想呢,你好端端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是等我太久,等出啥毛病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在水盆里再度拧了一遍毛巾,又给他擦手擦脚。
“哎,也没个热水器,这水冷了还要重新烧,说实在,堂堂一个九千岁,怎么身边除了樱兰,连个丫鬟都没有?”
“哦,不对,你是太监,肯定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她没发现,楼雪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
就连在床边的双手都微微的握紧了些。
她怎的就如此多话呢?旁的女子怎么不像她?
楼雪尽不知道为何,明明心里是厌恶她的念叨,却在这种念叨声中渐渐的回忆了以往的一些旧时景象。
最后反而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日晒三竿的时候,楼雪尽才睁开了眼睛。察觉到外面的时辰不对,他倏地挑了挑眉。
“九千岁,您可算醒了。”
岚庭忽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快速的来到他的身前。
“本座睡了多久?”
“嗯,从昨夜睡到现在,足足6个时辰。”
“您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楼雪尽有些怔然。
他环视一周,“晏...大师呢?”
岚庭有些意外。
此时的九千岁看起来莫名的有种脆弱感。
莫非昨夜他被晏南溪照顾了一番,还真的生出了些依赖之感?
他想到这里,说:“昨夜晏大师给您擦洗之后,可谓是彻夜服侍您,又脱衣陪睡。一大早又拿了樱兰送来的帷帽,便起身去了大理寺。”
“今日要审问那僵尸案真凶。她去帮忙了。”
岚庭怕楼雪尽要找人,顿时又急忙解释了一句。
楼雪尽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这都是大理寺那范琅的事,与咱们无关啊。九千岁,您这是担心晏大师?”
楼雪尽一噎,随后恼羞成怒:“本座不是让你要跟踪他的一言一行吗?你这样只能保证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岚庭一脸无辜:“可是有人跟着晏大师的啊。属下一直都派人跟着,护佑她的安全。”
楼雪尽那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直接掀开被子起身。
忽然身上一凉。
“本座的衣裳呢?!!等等,你说什么,昨天她脱衣陪睡?她睡本座床上了?”
“呃,是晏大师瞧您身上出汗太多,给您脱了...吧?”
岚庭神色有些尴尬。
昨晚,他就是打了个盹,才没发现九千岁成了赤果果的样子。
因为晏南溪的战力很强,旁人来刺杀也不可能近身。
她要是想杀九千岁,也早杀了,不必等这一时。
所以一时之间自己就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丢丢。
要知道,晏南溪就是个怪力女人。
昨天那凶手如此厉害,她都能以一己之力致其余死地,要不是他们要拿人回去交差,估计她都要杀了那家伙。
“岚、庭!”
“咳咳,属下已经熬好了药,现在马上送来。”
说完他脚底抹油哧溜一下跑了。
楼雪尽穿上衣服后,耳尖微红。
想到昨晚那阵絮叨,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嗅着晏南溪身上的香味才能睡着。
他摇摇头,嗤笑一声。
自己真是想多了。
不过是普通的香味,如何就能让他的顽疾好转。
......
大理寺。
晏南溪头戴帷帽,而卢川和她并肩行走。
“晏大师果然厉害,没想到您竟然亲自将这人抓获归案,真的是太让在下佩服了,还请在下对您行礼致敬。”
“哎,得了,你这马屁精。”晏南溪走在前面:“凶手在哪里?”
“人已经押在审判司了。范大人正在审问。”
“此案要大理寺复核,与刑部的官员、都察院一起审理。”
“为何?”晏南溪没想到这个案件也要三司会审。
“晏大师,凶手直接杀死那十二个死者的事,除了他手里的工具能对得上伤口,他熬了一夜的大刑到现在都不肯招,咬死不承认是他干的。”
“甚至说那凶器是他在山间捡来的,出现在陈家也是听见了有人死了,才来凑热闹。”
晏南溪都懵逼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拿着刀想要杀了那死囚,还不够吗?”
说到这里,晏南溪只能锤自己的脑袋。
是啊。
自己明显是太心急了。
“你带我去看那十二具受害者的尸体,我有办法能让他当场闭嘴认罪。”
卢川眼睛一亮:“当真?”
“我骗你做甚么,而且这个开玩笑也开不起来吧,万一以后我都没做到,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我还有何颜面见你?”
卢川急忙转身:“这边请。尸体因为审案原因已经搬到大理寺的验尸房。”
晏南溪走进去的时候,这里头光线竟然意外的还不错。
琉璃片做的油花灯,灯光透亮,还没有安全隐患,比普通的蜡烛好多了。
她走到并列摆放的12具尸体跟前,掀开白布。
“尸体脖子上的血洞,按照咬合的深度和方向,实在是太规整了,若真的是僵尸,他要俯身撕咬,两个血洞的深度也不可能一模一样。而且,每个死者的致命伤口,都不一样。肉眼看着是差不多,实则方向不同,但是深度都相同。”
“所以他们是被人用同样的凶器扎入颈动脉而死。”
“又因为死者的挣扎哭喊,导致每次下手的方向,还有角度不同。但是那作案工具应该是带着手柄,然后打了两个长钉的木片,钉子长度相同,所以尸体的每个血洞都深度都一模一样。”
她问卢川:“你比对过凶手的作案工具了吗?”
“比对过了,但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不肯招啊。”
晏南溪说:“别急。还有呢。你把这具尸体交给我,告知我,他的生平还有喜好,以及从他家属那儿了解的情况一一告诉我。”
“大师,您这是想......”
“别急,他一会儿就会主动说出来的。你们只管等着好了。”
晏南溪让卢川出去,自己在验尸房捣鼓了一会,很快,她便顶着那张脸出了门。
卢川本来是百无聊赖地等着,没想到听到开门的动静,一转头,吓得差点连舌头都缩回去肚子里了。
他踉踉跄跄的扶住廊下的柱子。
“大、大师,您.....是您吗?”
晏南溪点点头。
“如何?演得逼不逼真?”
晏南溪笑着说:“一会就靠这张脸诈他。”
“太像了,要不是看着那具尸体还在原地,我真的会毛骨悚然,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走吧,你让人把所有窗户关上,将审问他的地方布置以下东西,再让范大人在暗处和府兵听着。”
说完她交给卢川一样东西。
这办法是她昨夜就想到的。
只要用这个办法,那连环杀人凶手就会不打自招。
届时,他不认罪,呵呵,那就是白日梦了。
堂下,那凶手还在叫嚣。
“范大人,你真是太好笑了。人证物证都没有,你就想判案?”
“我不服!像这样子的罪名栽在我的身上,我是绝对不会认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打成招,随意你们怎么想。”
他一副“不服气你来打我噻”的模样,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