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恋爱脑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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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北目光一滞，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原本只想借机逗逗林清书，但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始终在他的控制之中。
极速的心跳生出一种蛊惑他向林清书靠近的力量，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兴奋和恐惧缠斗在一起的画面。
距离太近，他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但视线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落在她的嘴唇上。
王念北脑子里的声音已经乱到他一句也听不清楚了。
他屏息默默加速地积攒着勇气。
在他的勇气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林清书突然直起上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大声宣布：“我们当然是共创辉煌的关系啊！那还用说吗？”
紧接着，她放开王念北的肩膀，兴奋地凑到他面前，开始自己的正念演讲。“北哥，我跟你说，我现在愈发觉得我们俩合作肯定是稳得没边儿！你信我话……”
王念北的心跳在听到“共创辉煌”四个大字的时候就瞬间降下来了，现在已经稳得像一潭死水。林清书慷慨激昂的职业规划从他左耳进去，右耳出来。
他转身面对茶几坐着，任凭林清书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心里不禁怀疑身旁的姑娘都24了，难不成，情根还没长成吗？
一边想着，一边惺惺地念叨着：“共创辉煌！”
林清书听到后，拍了他肩膀一下，担心地看着他问：“什么意思啊？北哥，你是不信我吗？”
王念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敷衍地笑着说：“信！信！说得挺好！”
他拿起啤酒举到林清书面前说道：“来！共创辉煌哈！”
林清书半信半疑地跟他碰了杯，试探着问道：“北哥你是答应代言了？”
王念北生无可恋地应道：“行！都听你的！不就拍个广告吗？没多大事儿！”
林清书激动地拉着他的胳膊再次确认，“那你不生我气吧？”
王念北先看了眼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又将视线上移到她的眼睛上，温柔地笑了一下。“不生气，生啥气啊？这生意你做得挺划算的！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值钱！”盯着她顿了顿，担心林清书觉得他的话没走心，又肯定地看着她说道：“谈得真挺好的，超出我的意料！继续努力！”
听他这么说，林清书才终于放心下来，笑逐颜开。
她松开王念北的胳膊，拿了块披萨递给他，“这回可以吃了吧？”
王念北笑着接过来，“谢谢！我还真有点儿饿了！”
“我也是！”林清书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儿，大口吃起来。
没吃几口，她又看着王念北保证道：“北哥，你放心，你的代言费用我会算出来给你的，绝不会拿你的钱充公！”
王念北咽下嘴里的食物，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不是说我们俩是共创辉煌的关系吗？算那么清干嘛？”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得攒点钱娶媳妇吗？”
王念北险些噎到，捂着嘴轻咳了几声，眼神不明地看了她几眼，自嘲地说道：“娶媳妇？哼！我看现在这情况，还真是不用着急！”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不用着急？”林清书立马来了研究精神，拉着王念北笑着追问道：“北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展开说说！”
王念北反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披萨盒子前推了推，“小屁孩，你快吃饭吧！”
“王念北，我说了，你再叫我小屁孩你就死定了！”林清书突然间炸了毛。
王念北怔楞了一下，嘴角勾笑，“你叫我什么？”
林清书咬着下唇盯着他，没打算说话，也没打算服软。
王念北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她，“是我不好，不应该这么叫你。但我已经叫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林清书把视线移到别处不看他，“算了，今天看在你先原谅我先斩后奏的面子上，我也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
“哎呦，你还挺讲理！”
“谁说不是呢！”林清书骄傲地朝他扬了扬眉毛。
王念北无计可施地看着她痴笑。
吃完晚饭，林清书绕到王念北的写字台前，发现他桌上放着新的外援资料，她拿起来转身问道：“北哥，这个球员的资料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王念北靠着沙发喝光了手里那罐啤酒，假装惊讶地反问：“北哥？不叫王念北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王念北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笑着解释：“你手上那份资料是篮球经纪新发来的，两个都是后卫。”
“两个？”林清书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资料，“我这只有一份啊？”
“桌上没有吗？”
“没有啊！”
“那你看看左手边那个抽屉里，可能是我不小心收进去了！”
“哦，好！”
林清书按他说的打开了抽屉，却看到里面躺着一份篮球协会高级教练员岗培班的资料。
她欣喜地拿起资料看向王念北，“北哥，你要报考教练员吗？”
王念北有些意外，立刻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朝林清书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有些提不起兴致，从林清书手里拿过资料，并不在意地说道：“没有！何导给我的，我随便看看！俱乐部这么忙，我哪有空弄这个啊？”
“怎么没空，这上面时间写的是在赛季结束之后啊！”
王念北从资料最后面拿出几页纸递给她，“给！另外一个外援的资料在这！”
林清书接过资料，并不打算让他岔开话题，“你真的不感兴趣吗？”
“我真的不感兴趣！”王念北指着她手里的外援资料说道：“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这个！”说完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替我瞎操心了啊！我心里有数！”
“哦！”林清书虽看得出他没有说实话，但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毕竟还是要给彼此的生活保留一些边界感。
王念北把抽屉又拉大了一些，把培训资料重新放了进去。
林清书却眼尖地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眼熟的护手霜。
王念北反应过来要去拦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清书把护手霜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白色包装的Byredo护手霜。
“这是我给你的吗？”林清书想起这是她在伦敦的时候，见王念北的手粗糙得可怜，随手送给他的。
王念北避过她的视线，低头整理着不需要被整理的资料。“哦，对！”
林清书看着护手霜上并不明显的使用痕迹，皱着眉头问：“你也没用啊！给你时什么样还什么样！”
“用了，只是不常用！”他想要偷瞄林清书一眼，结果被她咬住视线紧盯着。
林清书捞起王念北的一只手看了一眼，又无情地扔掉，冷酷地吐槽道：“你这手，骗鬼呢？”
王念北笑着摇摇头，不打算反驳。
“既然你也不用，那就还给我吧！”林清书说着就把护手霜往自己裤子口袋里塞。
王念北慌忙截住她的手，掰开她的手心把护手霜夺了回来。
“啊！轻点啊！”林清书吃痛地叫着。
“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往回拿呢？”
“你又不用，再放就过期了，别浪费啊！”
王念北眼疾手快地把护手霜扔回抽屉里，推上。
然后靠在桌边挡住抽屉，看着林清书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给！你拿走，我想用的时候用什么？”
林清书哼笑一声，“你挺护食啊？”
王念北面不改色地问她：“吃饱了吗？”
“吃饱了啊！”
王念北二话不说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门口带，“吃饱了就回家自己玩儿，我还有工作要做！”
“怎么一言不合就赶人呢？”林清书边顺从地往门口走边不忘吐槽。
“赶的就是你！”
王念北打开门把她拎到门口，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又后退了一步，嘴角扯着虚假的笑容朝她挥挥手，“晚安！”
门关上了。
林清书无所谓地对着门耸了耸肩膀，撇了下嘴角，转身回了自己家。
让王念北答应代言，她今天已经大功告成了，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送走林清书，王念北走回写字台前，打开抽屉，重新拿出那管白色的护手霜捏在指间看了看。
他打开盖子，把护手霜拿到鼻间嗅了嗅，那天在伦敦的记忆瞬时在他脑海里立体充盈了起来。
王念北觉得这个味道和林清书十分适配，让他感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疏离和亲密交叠共生的感觉，只有在她身上，这样的矛盾才会变得和谐。
新赛季赞助商的工作已基本落实，林清书也终于有时间去观摩球队训练。
林泓展当初让她接手球队时的说辞最近时常浮现在她脑际，林清书开始觉得，也许她在篮球俱乐部工作，真的不算跨专业。
她认为自己应该跳出常规视角，运用人类学理论去重新理解篮球文化这个高度浓缩的社会场域，说不定可以从非常规的角度帮助到球队。
清晨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空旷的训练馆，光影交错，生机盎然，让人自然产生一种不负晨光的决心。
林清书到的时候，何导正在给球员们开练前会议，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
王念北竟然也在。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裤，炭灰色的T恤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看到林清书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微笑着朝她挥挥手。
林清书对他笑笑，在场边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了下来。
解散后，球员都分散在场边热身，王念北和何导朝林清书走了过来。
林清书赶紧起身，恭敬地说道：“何导好！”
“哎呀，稳总这是有空来监督我们训练了是吗？”何万州跟她开着玩笑。
“我可不敢！我是来学习的！顺便了解一下大家的状态和需求，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完成后勤工作！”
“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念北教的啊？”
王念北抢先揶揄道：“这功我可不揽！她这能说会道的劲儿，用不着我教！”
林清书瞪了他一眼，又满脸笑容地对何万州说：“何导您忙去吧！我就在场边学习，不打扰你们！”
“好！好！那我去看着这帮小子训练了啊！”
“嗯嗯，您忙！”
王念北脸上依旧带着看热闹的表情看着林清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剩下他俩，林清书也不装了，看着他不耐烦地吐槽道：“把你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收收成吗？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了吗？”
“懒得理你！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用我帮你介绍介绍每个人的情况吗？”
“又不是相亲，用你介绍什么？我自己能看懂！”
王念北见她今天这个满身带刺儿的劲儿忍不住凑上前问：“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和昨天比起来，反差是不是有点大啊？”
林清书不卑不亢地回道：“那肯定啊！我今天又没做错事儿！”说完随手推了他胳膊一把，“你快去陪练吧！”
“那我可真走了啊！”王念北身体朝着球场内，扭着头看她。
“走吧！走吧！”林清书又急不可耐地推了他一把。
终于赶走王念北，她重新坐回场边，专注地观察着球员们训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