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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脱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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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一听到李婶家的鸡鸣声就起床准备做饭,穿上衣服就在院子里压着水井洗漱,洗完又去屋里拿盆接水去房里给奶奶洗漱。
把毛巾拧干给奶奶擦脸时秦艽发现奶奶脸色已经不苍白还带着点红晕,秦艽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又跑去厨房烧火把奶奶的药煮上。
把给奶奶的米粥盛好,又加上家里糖罐里底下一层薄薄的白糖,秦艽就跑去把奶奶叫醒。
秦艽又把红薯洗净切块放锅里蒸,夹了点野菜做的咸菜再端着粥走去奶奶房里喂她吃。
“阿艽,你吃了吗?不要只顾着奶奶,奶奶年纪也大了,吃这些反而不消化,你别饿着自己。”听着奶奶亲切的关心,秦艽感觉像回到小时候奶奶带着自己在村里的时候。
“奶奶,锅里面还有很多的,你要多吃点,把身体调养好最重要。”秦艽轻声哄着奶奶。刚吃完粥李蓉就赶着要让秦艽先去吃饭,自己要躺着缓一会。秦艽看她不像说的假话,应该是真的累。把菜端到堂屋就吃着红薯配咸菜。
洗过碗后秦艽去奶奶屋里见她又睡着了,就走到李婶家门口敲门,“李婶,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喊我你就告诉她一声,这会她正睡着呢。”见秦艽这么说李婶连忙应好。
秦艽迎着刚出的太阳走到大街上,走到店里问发现都不招人,大街上的路人也是说不知道或者应该没有。
她没想到现在找工这么难,之前奶奶刚生病那会自己也是跑到街上问,当时是在裁缝铺里做活,现在也不要人了。
好不容易有路人说知道,结果都是码头招人,又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秦艽见真的没戏,只好向码头走准备去问问。
秦艽刚走到码头就看见苏木站在路边往嘴里灌水,光着膀子的苏木额上的汗水往下滴着,太阳照在身上的汗珠上都反射着光,也闪到了站在不远处秦艽的眼睛。
她才回过神来,见苏木正要往这边看,赶忙躲在货堆后面,心里想着他不是应该在地主那里做短工吗?怎么跑到码头搬货?带着疑问秦艽也没有上前问。
而是回头往地主家走,她刚才突然想到自己也可以去地主那里看看有没有活干,等回头苏木回家她再问苏木。
看着太阳快要到头顶,秦艽想着要赶快了,还要回去给奶奶做午饭呢。
站在地主家门口,见门口有个大爷,秦艽上前问道“大爷,你知道这里还招人吗?有我能做的活吗?”
“小娃娃,丫鬟还要几个的,你干不”李大爷看着这丫头长的也是清秀,看着顺眼就来了句。
“大爷,我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下,明天我这个点来这里找你。”秦艽一听大爷说的,愣头想了想回道。
“行,你明天来就是,我要是不在你就和他们说自己是李大爷的侄女来找他有事。”李大爷看她也有想法,想着帮这丫头一把算了。秦艽向李大爷道了谢。
心里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着落,秦艽就赶忙往家走。
秦艽先是到李婶家问过:“李婶,我奶奶醒了吗?
“醒了的,艽艽,我给你奶奶喂了水。她说想自己躺会,我就回来了。
”那行,谢谢婶子,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艽感激的和李婶说。
“艽艽,你也是婶子看着长大的,容姨小时候还给我吃过糖呢,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直接来找婶子就是。婶子不怕麻烦。”李婶摸着秦艽的手又红了眼圈。
“诶呀,你看我,又说久了,艽艽你还赶着去看你奶奶,那你快去,婶子不耽误你了。”李婶说着就让秦艽先回家。
秦艽看着这个阿娘的旧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先应着往家走。
刚好看到奶奶起身在往屋外看,她快跑过去“奶奶,你怎么到门口来了?”
“我没事,阿艽,奶奶就是在这里等你回来,奶奶好了,你看。”说着又走了几步。秦艽看奶奶的状态变好,心里也是高兴。
挽着奶奶就往屋里走,“奶奶,你坐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给你煮药”秦艽说完又去了厨房。
……
天渐渐暗下来,张建喊着工人往一块站,拿着一堆银元,一个一个的上前拿过工钱。等到苏木的时候,“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张建好奇问着又拿了四块一角法币递给他。
“苏木。”苏木接着钱认真答道,张建看着他又从身后拿了半斤糙米递了过去,“你的工钱,拿好。”见张建这么说,苏木接过又喊了声谢谢小张哥才走。
苏木把钱放在口袋收好后,又把糙米用外套包着往大院走去。
天已经黑了半边,走在巷子里的苏木刚察觉到有些不对时,就走出了不少地痞流氓,手里的棍子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声音,领头的打量着苏木。
“看你小子手里头有点法币,也别收着了,拿出来孝敬孝敬你爷爷。”领头的那个地痞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苏木看他走近,没说话,瞟了他们一眼,慢慢后退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的墙面,借着巷子阴暗的光,偷偷把包着糙米的外套丢在了角落边。
“你最好老实点,我也不逼你,自个把钱拿出来就是。”说完又把眼睛移向周围的地痞,一个眼神示意就都往苏木的方向逼近。
“走开,我没有钱。”苏木丢下这句顺脚把旁边堆砌的木桶踢翻盖住糙米,快速向身后跑去。
“还有胆子跑,快给我追。”看他们即将逼近,苏木往右边巷子拐了去,又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跑着,还不忘把手边能碰到的杂物都放倒,眼看身后没有身影。
苏木刚放慢脚步,想往家跑,抬头又发现前面是堵墙,刚好领头那个混混追了上来。
苏木来不及细想,只能选择先冲出去,不料刚和领头的地痞过了两手招,其他的地痞就追过来拿着棍子打在他的身上。
“砰……砰……”沉闷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响着带起浮在地面的灰尘。
“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喜欢跑吗……”喘着粗气又带着讥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木痛到蜷缩在地上,眼看那混混的手就要摸向自己的口袋。
他心想要是没钱买药,如果失去奶奶,秦艽……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突然不知哪里奋起一股力量支撑着他逃出棍棒下,这次他拖着疼痛的身体直接翻过了墙,人实实的摔在了地面上,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掉。
“老大,这小子竟然还能翻墙,要不我直接翻过去把他弄死。”苏木躺在地上能听到的不过是伴着耳鸣声的地痞叫嚣声。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的时候,又感到被人抬起来,觉得有些失重的苏木没有力气再看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耳边已经没有嗡嗡声,很安静。
苏木往周围看去自己躺在一个小房间里,起身往屋外走去,细细看过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个当铺,有几个伙计在屋里搽拭着。
柜台站着一个戴着圆形镜片、身着深蓝长衫的男人。又朝外望去,见天正下着雨,就往柜台迈步。
“你醒了,好点了吗?”见他过来陈华随口问道。
“我没事……谢谢您今日大恩,苏木记下了,来日一定涌泉相报。”说着就弯腰鞠起躬。
“昨日我路过看你身上都是血就把你带回来请了大夫,说你伤的很重,我就把你留在这里了。也不是图你报恩,看不惯那群地痞像个日本人一样欺负人罢了。”陈华开口道,尾音还带着点厌恶。
“先生,您贵姓?说来也巧,我在县里也住了有一阵子,却从未见过您。”苏木好奇着看向恩人问道。
“我姓陈,不是江城人,当铺是新开的。你昨天在这睡了一晚,家里人应该挺担心吧。”陈华微笑着看向苏木道。
“不瞒您说,陈先生,我还真急着回家报平安,等我有空再来找您。”说着苏木脸上也带起急切,心里又在想昨天没去不知道艽艽有没有来找他,万一……
苏木越想越怕,匆匆和陈华道别后,就想往家里赶。
“等等,拿上伞,你身上还有伤,要小心点。”陈华叫住他又吩咐伙计拿着伞递过去。
“陈先生,谢谢你,等天晴我来再还伞。”苏木到门口撑起伞向外走去。
伞挡住了老天下的雨,也铺出了未来的路……
一边走着苏木又开始复盘起昨天的事情,想起什么似的,又摸了摸口袋,感觉到钱还在又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
这一下扯着昨天的伤,咧了咧嘴角,痛的他吸了口凉气。
心里又纠结起来,就是不知道糙米,应该还在吧,想着要找个时间去拿回家。
“苏先生……,等一下……。”听见后面有人喊苏木回头见刚才当铺里的伙计气喘吁吁的跑来,想来陈先生是有事找自己。
“你的……药……没拿……”伙计拿起药包就往苏木手里塞,塞完转身不等苏木反应又要跑走。
“这多少钱啊?我拿给你。”苏木看人要走远大声喊道。“不要钱,我们掌柜送你的。”伙计向后摆摆手就往当铺的方向走。
苏木望着伙计消失在路口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里的药包细细沉思着。
此时当铺的陈华正站在柜台后思索着,手指敲打在算盘上,不时又无意识地拨动几下。
还是先要回去和阿艽报平安,心里带着事,他不一会就到了大院,刚想先去看秦艽就见她往自家门口来,苏木便直接往她的方向走。
“阿木,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天不是才亮吗?”秦艽看着他好奇问道。
“不是,我今天起的早,看天快亮就去外面走走,这不是正准备回家做早饭吗?你今天怎么来了?”苏木说着扬了扬手又扭了扭腰。
“阿木,你骗我,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秦艽看他刚才扬手时脸不自觉的皱起眉就猜到他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