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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吕布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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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把脑袋拧回来,一脸八卦:“你没听说吗?孙尚香——就是那个江东来的孙姑娘——今天提着剑闯进主公的书房了!”
“嗯。”赵云翻了一页书。
“嗯?!”吕布瞪大眼睛,“你就嗯一声?你不关心?”
“主公的事,不是你我该过问的。”
吕布被噎了一下,但他不是那种会被噎住的人。他换了个姿势,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听说——孙姑娘是Omega,会武功的那种。而且今天穿的是女装,可好看了。”
赵云终于从兵书上抬起眼睛,看了吕布一眼:“所以?”
“所以——哪有Omega上门逼婚的?”吕布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天下奇闻,“Omega不都是等着Alpha去求亲的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花前月下,甜言蜜语——这才对吧?哪有提着剑闯进书房,把剑架在脖子上问‘什么时候结婚’的?”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允许吗?”他问。
吕布愣了一下:“允许什么?”
“Omega上门逼婚。”
吕布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想说“当然不允许,这不合规矩”但想想自己也是omega。
“也不是不允许……”吕布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怪怪的。他们都不拉扯一下的吗?”
“拉扯什么?”
“就是——你追我跑,你进我退,欲拒还迎,若即若离——那种拉扯啊!”吕布说得眉飞色舞,双手比划着,“谈情说爱不都这样吗?先暧昧,再表白,再拒绝,再追求,再答应——中间还得有家长反对、情敌插足、误会重重、峰回路转——这才有意思嘛!”
赵云看着吕布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了一点点变化,但放在赵云脸上,已经算是大笑的表情了。
“你话本看多了。”赵云说。
“我没有!”吕布义正辞严,“这是常识!你看人家谈恋爱的,哪个不是——”
“我们也应该结婚了。”
赵云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该吃晚饭了”。
吕布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嘴还张着,保持着说到一半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方天画戟从手里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赵云弯腰把方天画戟捡起来,靠在石墩旁边放好。
吕布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么一瞪,像两个铜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上——三分惊喜,三分恼怒,三分委屈,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都不求婚的吗?”吕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军营上空回荡。几个巡逻的士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吕布一瞪,赶紧缩着脖子跑远了。
“你就这样——‘我们也应该结婚了’——就这样?!”吕布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赵云——他确实比赵云高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然后就应该结婚吗?”
赵云仰头看着他,表情平静如水。
“你都不求婚的吗!”吕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
赵云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比吕布矮一些,但站得很直,目光稳稳地落在吕布脸上。
“你愿意嫁给我吗?”赵云问。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单膝下跪,没有鲜花礼盒,没有浪漫的烛光和动听的情话。只有一句话,和一双认真的眼睛。
吕布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脸红了。
吕布——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在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的吕布——脸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不愿意!”吕布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几乎破了音,“你连聘礼都没有送上!你连媒婆都不给我带一个!”
他说完,一把抓起方天画戟,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了赵云一眼——
“至少得……至少得有九件聘礼!少一件都不行!”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得又快又急,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跑。
赵云站在原地,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终于——
笑了。
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是真真切切地笑了。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赵云弯腰捡起吕布落在地上的护腕——大概是刚才情绪激动时甩掉的。他把护腕收进袖中,低声自语:
“九件……知道了。”
然后他重新坐下,翻开兵书,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那一页。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也有点红。
只是一点点。
——
吕布看着赵云。
赵云看着吕布。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吕布气的跳脚:“我说至少九件,你只给我九件,什么意思?我只配及格线?”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
赵云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他面前摆着九件聘礼,整整齐齐码在一张红木托盘上,盖着红绸子。每一件都精挑细选——第一件是白玉环,温润如水;第二件是赤金钗,凤头衔珠;第三件是云锦缎,织金妆花;第四件是青铜镜,背面刻着龙凤纹;第五件是鸳鸯佩,一分为二,合而为一;第六件是鹿皮靴,内衬软绒;第七件是雕弓,桑柘木胎,牛角为梢;第八件是《孙子兵法》手抄本,赵云的亲笔字,一笔一划端正如其人;第九件是一柄短刀,刃如霜雪,鞘上嵌着一颗鸽卵大的蓝宝石。
九件。
不多不少,正好九件。
赵云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吕布——能从细微之处看出端倪。他的睫毛比平时垂得低了些,嘴角的弧线压得比平时紧了些。这不是冷漠,这是——紧张。
赵子龙在紧张。
“你说至少九件,”赵云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冬天里温过的酒,“我便备了九件。多了怕你觉得我敷衍,少了怕你觉得我不够诚意。九件,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