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朝光只共君》碧水澄心

51、神的抹杀（上） 车子开出了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随即速度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当然，这种安全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对于车内的李望舒或者月皇望舒来说，他根本不在乎。

　　此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尽管算是傍晚，天边的太阳还没有落下，但月亮的影子已经悄然现身。随着他目光中的光芒更加绚丽，津市的太阳已经加快了落下的速度。是的，只有津市而已。

　　当其他城市还习惯性地等待着太阳落山的时候，津市的太阳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摘下，而月亮已经有些不同寻常地高悬在天空。

　　深秋的夜渐渐变长，一般六点左右太阳就已经落下了山，只不过今天刚刚五点出头，天虽然没有全黑，却已经像是提前步入了黑暗，外面的光线显得昏暗。

　　人们只当是突来的多云或阴天挡住了即将落山的太阳，没有人注意月亮竟然这么早地高悬在天上。就连街边的路灯也没有亮起，因为这样的异常显然没有影响机械的设定，还没有到它该亮起的时间。

　　……

　　越野车的后座上，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脑袋上满是褶皱的光头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你跑不掉。他找不到了，你作为担保人，现在就由你还钱吧。两年了，按照当初的利息，多了我也不要——二十万。要么还钱，要么今天老子整死你！”

　　林小雨吓得浑身发抖。她的外套已经被副驾驶的瘦高个扔在了后备箱，身上只剩下一个小吊带。肩头的小狐狸纹身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活灵活现，更加引起了中年人的注意。

　　林小雨没有说话。她想要反驳为何四万五变成了二十万，但最终还是因为恐惧无法开口，只能像一个受惊的小兽般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宛如装死。

　　“你别以为我吓唬你。我说的整死你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我告诉你，跟我来的兄弟加上我一共七个。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们轮着来‘整’你。瞧你这小身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挺过去！”

　　光头的语气带着阴狠，还带着一抹调侃，引得车里的另外两人都哈哈哈地笑着，那笑声中满是淫邪。

　　林小雨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她恨消失的男友，更恨自己相信了一个赌徒的话，对一个赌徒心软。可是现在她就像是落入了狼穴的羔羊，失去了所有希望。

　　她不怕死，真的，怕的是侮辱。因为当认识李望舒的那一刻开始，她觉得自己的未来还有更好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是干净的，不再是被人叫做“小姐”的晶晶，只是大学生林小雨。

　　等到毕业，等到李望舒真正和王曦和离婚，只有自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她了解他，只要被他爱上，那么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但现在，她怕是等不到了。

　　看着那些人脸上淫邪的目光，尤其副驾驶的瘦高个手中把玩的匕首，她知道这一切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她心中不是没有想过李望舒。虽然她知道他是武林高手，会帮助自己解决眼前的麻烦，可同时也知道，自己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面对这些恶人，没有输赢，只有更麻烦。他是个老师，是个副教授，自己绝不能拖后腿。侮辱虽然会带来生不如死，但只要自己消失，那么在他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小狐狸”。

　　突然，她有些不害怕了。

　　她直视着一旁的光头，手偷偷摸向门把手。就算是死，自己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力。在这个全国治安第一的城市，她要让这些恶人付出代价。

　　她的手猛地拉住门把手，可是第一下车门却没有被拉动，因为车门已经被驾驶座的中控锁死了，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副驾驶的瘦高个十分利落地有了反应，晃着手中的匕首喊：“臭娘们，你还想要跳车？”

　　一旁的光头那恶心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甚至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张开满是恶心臭味的嘴，恶狠狠地说：“装什么清纯？你不是在KTV做小姐吗？以你的姿色应该赚了不少吧？你和多少人睡过了？你出台什么价？这二十万可以用你出台的价钱来抵债，这么算我可以睡你多久？”

　　林小雨怒视着光头，哪怕对方的重量让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哪怕对方扼住自己脖颈的手让呼吸变得困难，她还是强忍着一切，朝光头的脸上吐出了一口唾沫。

　　光头怒了。他的另一只手狠狠抽在林小雨的脸上，“啪、啪、啪”的声音让林小雨只觉得天旋地转，最终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听到了瘦高个恶心的高呼：“大哥，消消气，打得没人样了影响兄弟们的兴趣！”

　　光头则毫不顾忌地冷冷说：“套个面罩，反正你要的只是她下半身。她的脸打成什么样没关系，不都说了吗，关上灯都一个样。你再废话，我让你在一边只能看不能玩，你信不信？”

　　车子朝着近郊的一个废弃厂房驶去。厂房内是一个小型五人制足球场，灯光将这里照得通明，直到光头抱着昏迷的林小雨走了进来。他留在这里的兄弟都凑了过来，眼中扫过只穿着小吊带的林小雨，满是贪婪，甚至有人已经不停地咽着口水。

　　“今天咱们这是算什么？在车里玩叫车震，这是足球场，咱们来个场震咋样？那人造草皮会不会硌腿？去搬张桌子！我先来，你们后面自己定，一个接着一个……”光头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笑声，那些笑声听着不仅刺骨，还更加恶心。

　　桌子被搬来。躺在球场上的林小雨依旧昏迷，光头又指挥着众人将桌子摆在球场中线的位置上。光头喊着：“我先开球了！”随即恶心的大手一把扯掉了林雨身上的小吊带，紧接着就要扯她的牛仔裤——

　　突然，没来由地，球场上的灯暗了一下。

　　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远处进入球场的位置，一步一步地靠近。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只是那道人影像被罩了一层纱，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貌，更像是一个鬼魂。

　　“谁？什么玩意？就算是鬼，老子今天也要干了你！影响老子心情，操！”光头朝着人影喊，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也在和一旁的瘦高个交换眼神。

　　瘦高个连忙催促：“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给我干他！谁将他干倒，一会儿爽的时候就排第二个！”

　　话音刚落，那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道人影已经来到了瘦高个面前。一巴掌——瘦高个竟然飞出了十多米。这一下让所有人震惊，因为瘦高个此刻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

　　所有人迅速后退，甚至他们习惯性地躲在了光头大哥的身后。而那人的身影已经靠近了林小雨。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林小雨身上，看着昏迷的女孩轻声说：“不怕，我来了，小狐狸。”

　　人影就是李望舒。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月皇望舒。他的脸上无悲无喜，脱了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他本就个子不高，现在更显瘦弱。

　　光头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李望舒喊：“不是鬼，就是个小白脸！兄弟们，给我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