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31、雨中 又多了解了

　　梅雨季节,金乌城连日阴雨。这日暮山从书院回来,途中雨势渐大。他在檐下避雨,忽见街角有人走过来。紫色裙摆在雨雾中如一朵绽放的紫罗兰。是凝光，他心中一震。她独自一人缓步走着，雨丝打湿了裙角。凝光觉得雨中这样走着很放松，舒适惬意。暮山不及多想，冲进雨中“小姐怎不带伞？”凝光抬眼看他，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出门时还未下。”暮山将外衫脱下，欲为她遮雨，“我送小姐回府。”凝光却退后一步，“不必。”

　　但雨越下越大。暮山见不远处有茶肆，“先去避雨吧。”这次凝光没有拒绝。茶肆里人不多，两人寻了临窗位置。暮山点了一壶热茶，两碟招牌茶点。凝光静静看着窗外雨帘。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暮山为她斟茶，“小心着凉。”凝光接过茶杯，指尖冰凉。饮了一口，“这是今年的春茶，明前的碧螺春。”拿起一块糕饼，掰开，留下馅料，把饼皮吃了。“少爷总是这样关心他人？”
　　暮山微笑，“我只关心该关心的人。你这吃法，很特别呢。”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就像个小女孩，太可爱了，好想捏捏她的脸。
　　“我不爱吃馅料。”凝光看向他，浅棕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如深潭。“我们从前是否见过？”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
　　暮山心中激荡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知道还不能。“或许在某个梦里。”暮山知道了，那日三余送来的点心就是凝光爱吃的东西，又多了解了她一点，很是开心。
　　凝光低头饮茶没有再问。雨停时天已黄昏。暮山送凝光回府。到了门口，凝光忽然道，“少爷可愿进来喝杯茶？”这是她第一次邀请。暮山点头，“荣幸之至。”两人在花厅对坐。凝光亲手烹茶，动作娴熟优雅。茶点果然是三余送来的点心一个类别的，没有馅的原味。茶香袅袅中，暮山看着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生一世也很好。不论前世如何，今生他找到她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