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30、花朝偶遇 莲花灯

　　二月十五，花朝节那日，金乌城有灯会。凝光本不想出门，但家主说一年一次，便让她出去走走透透气。三余陪着她，两人都戴着面纱，混在人群中。街道两旁，花灯璀璨，游人如织。凝光在一处猜灯谜的摊前驻足。那谜面是“一轮明月照窗前”打一字。凝光略一思索便道“旷。”摊主笑道“姑娘好才学。”正要赠灯，却听旁边有人道“且慢。”转头看去正是暮山。他今日穿着常服，少了平日的商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这谜我也猜到了，按规矩该比试一番。”凝光看他一眼，“少爷请。”

　　摊主又出一谜“东边日出西边雨”打一字。凝光与暮山同时开口“汨。”两人对视一眼。摊主抚掌“二位都是高人，不如再比一题。”这次谜面是“此花自古无人栽，一夜北风遍地开”。凝光沉吟片刻暮山已道“雪。”他看向凝光“小姐以为？”凝光点头。摊主将最精美的莲花灯赠予二人，“这灯该属二位共有。”暮山接过灯，递给凝光，“小姐请收。”凝光看着那灯，暖光透过绢纱，映在她脸上柔和了清冷轮廓。“一起放了吧。”两人走到河边将灯放入水中。莲灯顺流而下渐行渐远。三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打扰。暮山轻声道：“小姐可信轮回？”凝光望着远去的灯火：“少爷何出此问？”暮山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似曾相识。”凝光沉默良久，“或许吧。”她没有说她也常有这种感觉。每次见到暮山，心中就会涌起莫名的安宁，仿佛漂泊已久的船找到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