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28、病中探访 那种熟悉感

　　凝光回府后便病倒了。她自幼体弱，每逢换季总要病一场。这次来势汹汹，高烧三日不退。家主急得请了全城名医。三余日夜守在榻前。师寻得一株野山参，送来给凝光。这日暮山听闻消息，心中焦急，思索再三，还是递了帖子拜访。家主知他为人便允了。暮山带着上等药材入府，被引至偏厅。三余出来见他，“少爷有心了。”暮山关切道：“小姐可好些？”三余轻叹，“刚退烧还在昏睡。”正说着侍女来报小姐醒了。

　　三余进去片刻出来道：“小姐请少爷内室一见。”暮山心中一紧，随他入内。室内药香弥漫，香炉中熏着有龙脑香的老山檀柏树香，暮山有点恍惚，这个味道仿佛不是一次闻，尤其是那凉意的明澈香味。凝光半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见到暮山，她微微点头，“劳少爷挂念。”声音虚弱，却依然清冷。暮山将药材奉上，“这些或许用得上。”凝光示意三余收下，“多谢。”

　　两人一时无言。暮山看着她瘦削的肩膀，想起梦中的前世那个蓝衣女子也是这般孱弱。心中涌起莫名痛楚，“小姐要好生休养。”凝光抬眼看他，浅棕色的眸子在病中更显透明，“少爷似乎总记挂着我。”暮山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凝光却已垂下眼帘，“我累了，少爷请回吧。”暮山只得告退。走出房门时他听见凝光低低的咳嗽声，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离开了。

　　回府路上，暮山心中纷乱：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可这怎么可能？凝光懂我的心思，她知道我挂念她，她面上清冷，可能她也心悦于我？不敢想了，又克制不住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