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26、月下 寂静的夜空

　　自那日后，凝光的身影便常在暮山心头萦绕。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困惑不已。他确信从前并未与凝光有过多交集，只在几次宴会上远远见过，直至今日才看清她的样貌姿容。可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日暮山去书院，看望受他资助的学子。院长引他参观藏书阁。阁中静谧，书香弥漫。暮山信步走着，忽然在一排古籍前停下。那里坐着个紫衣女子，正是凝光。她正专注地翻阅一本古书，阳光从窗格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暮山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凝光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暮山竟有些慌乱。

　　“凝光小姐也来借书？”
　　凝光合上书：“家父命我找几本古籍。”她的目光落在暮山手中的书匣上：“暮山少爷这是？”
　　“给学子们带的笔墨。”
　　凝光点点头，“听闻少爷常资助寒门子弟。”语气虽淡却少了之前的疏离。
　　暮山忙道：“不过是尽绵薄之力。”两人并肩走出藏书阁。
　　院长见了笑道“二位认识？”
　　暮山看向凝光凝光淡淡道：“数面之缘。”离开书院时暮山鼓起勇气“不知可否送小姐回府？”
　　凝光看他一眼，“有三余在，不必麻烦。”果然，三余的马车已等在门外。

　　暮山看着马车远去心中怅然。回到府中他取出纸笔，想画下今日所见。可画来画去总不满意。那张清冷的面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那种如月光般的气质，无论如何都难以捕捉。最终他放下笔，走到院中。寂静的夜空里，明月皎洁，让他想起凝光。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一见她就心跳加速？暮山抚着胸口那里，空空荡荡的，仿佛在等待什么来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