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鸢尾吻过海平线

18、HE（5） 从冰岛

　　从冰岛回来之后，她们的日子，又回到了细水长流的日常里。

　　结婚证被朴安小心翼翼地装裱了起来，挂在卧室的墙上，正对着床。每天早上醒来，朴安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栖然，指着墙上的结婚证，笑着说：“然然老婆，早上好。”

　　栖然每次都会被她逗笑，捏着她的脸说“没个正形”，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她们从冰岛带回来很多纪念品，冰箱上贴满了极光、雪山、冰岛马的冰箱贴，还有她们在市政厅门口拍的合照。

　　夏天的时候，她们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养两只宠物。

　　最先来到家里的，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咪，从救助站领养的，刚满月，小小的一只，软乎乎的。栖然蹲在地上，把它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怀里，心都软了。

　　“你看它好小啊，好可爱。”栖然抬头看着朴安，“我们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朴安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猫，又看了看栖然温柔的笑脸：“叫粥粥吧。小米粥的粥，你最喜欢喝我熬的粥。”

　　“粥粥？”栖然低头摸了摸小猫的头，“好听，就叫粥粥。”

　　粥粥像是听懂了一样，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蹭了蹭栖然的手心。

　　粥粥是个很黏人的小猫咪，最喜欢黏着栖然。栖然坐在沙发上看设计稿，它就蜷在她腿上睡觉，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栖然在阳台打理玫瑰，它就跟在她脚边，用头蹭蹭她的裤腿；晚上睡觉的时候，它就趴在枕头边，挨着栖然的头。

　　朴安常常吃醋，抱着栖然委屈巴巴地说：“然然姐，你现在眼里只有粥粥，都没有我了。”

　　栖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朴小朋友，你都多大了，还跟一只小猫吃醋？”

　　“我不管，你只能最爱我。”朴安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栖然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粥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她们，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没过多久，家里又来了第二个成员，一只金毛幼犬，也是从救助站领养的，性格温顺，眼睛圆圆的。

　　“叫玫瑰吧。”朴安想都没想，“白玫瑰的玫瑰。”

　　栖然笑着点头，摸了摸小金毛的头：“好，就叫玫瑰。玫瑰，欢迎回家。”

　　玫瑰和粥粥完全不一样，粥粥黏栖然，玫瑰黏朴安。朴安去画室画画，它就趴在画架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朴安做饭的时候，它就蹲在厨房门口乖乖等着；朴安回家的时候，它第一个冲上去摇着尾巴。当然，它最护着的还是栖然——每次朴安假装挠栖然痒痒，玫瑰都会冲上来对着朴安叫两声，把栖然护在身后。

　　每天早上，她们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粥粥踩脸叫醒的，还有玫瑰在床边摇着尾巴哼唧着要出门遛弯。朴安早起去遛玫瑰，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栖然带早餐；栖然在家给粥粥喂猫粮、收拾猫砂盆。

　　周末，她们带着玫瑰和粥粥去江边的公园散步。朴安牵着玫瑰，栖然抱着粥粥，走在阳光里。玫瑰在前面撒欢地跑，粥粥窝在栖然怀里安安静静地晒太阳，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一眼。

　　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针织毯看老电影。粥粥蜷在栖然腿上，玫瑰趴在地毯上靠着朴安的脚，屋子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和粥粥的呼噜声。

　　有一次，栖然加班改设计稿熬到半夜。等她忙完走出书房，看到朴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一条毯子，玫瑰趴在她脚边，粥粥蜷在她腿上。客厅的灯还亮着，是特意给她留的，餐桌上放着温着的牛奶和小点心。

　　栖然站在原地，心里发软。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可现在，她有爱人，有两只可爱的宠物，有一个满是烟火气的家。

　　她轻轻走过去，蹲在朴安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朴安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看到是她，笑了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忙完了？”

　　“嗯，忙完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啊。”朴安站起身，伸手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牛奶温着呢，快喝点。”

　　栖然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粥粥醒了，迈着小短腿走过来，蹭了蹭栖然的腿，玫瑰也醒了，摇着尾巴凑过来舔她的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子里，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落在脚边的金毛身上，落在蹭着裤腿的小猫身上，满是人间的温柔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