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鸢尾吻过海平线

17、番外4 展览结

　　展览结束的第二天，她们就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往冰岛的旅程。
　　这是她们约定了十年的地方。当年栖然还在治疗的时候，朴安每天都会跟她说，等她好了，就带她去冰岛，去看极光，去看蓝湖温泉，去看黑色的沙滩，去世界的尽头，领一张只属于她们的结婚证。
　　现在，她牵着朴安的手，真的踏上了这片土地。
　　冰岛的五月，正是极昼的时候，天几乎不会黑，永远是淡淡的暮色。她们订了一间能看到极光的民宿，在雷克雅未克的郊区，带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冰岛的鲁冰花，推开门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和大海。
　　落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淡淡的，风里带着大海的凉意。朴安牵着栖然的手走出机场，低头看着她，笑着说：“然然姐，我们到冰岛了。”
　　栖然看着远处的雪山和蔚蓝的海，眼里闪着光：“嗯，我们到了。”
　　车子行驶在冰岛的公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苔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天空是淡淡的蓝色，干净透亮。栖然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的笑就没停过。朴安偶尔转头看她一眼，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欢喜。
　　在冰岛的日子，过得缓慢又温柔。
　　她们没有赶行程，只是慢悠悠地享受着属于她们的二人世界。早上睡到自然醒，在民宿的厨房里煮一碗热乎的小米粥，就着从国内带来的小菜。朴安牵着栖然的手在附近的小镇上散步，看路边五颜六色的小房子，看港口停着的渔船，偶尔停下来买一个热狗，两个人分着吃。
　　下午开车去附近的景点。看黄金瀑布的水流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溅起漫天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彩虹；看间歇泉的泉水喷涌而出，栖然吓得躲在朴安怀里，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去黑沙滩，看黑色的沙滩和白色的海浪碰撞，朴安拿出速写本坐在石头上画画，栖然靠在她身边，看着远处的大海。
　　晚上泡在民宿的温泉池里，看着远处的雪山，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说着未来的期许。温柔的水汽裹着她们，满是缱绻。
　　栖然最喜欢的，是蓝湖温泉。淡蓝色的温泉水触感丝滑，周围是黑色的火山岩，远处是冒着热气的蒸汽，像仙境一样。她们泡在温泉里，脸上敷着火山泥面膜，栖然靠在朴安怀里，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安安，这里真好看。”
　　“好看以后我们常来。”朴安抱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每年都出来旅行一次，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啊。”栖然转过身，搂住她的脖子，吻了吻她的唇角。
　　温泉水的温度刚刚好，暖融融的，漫过她们的身体。远处的蒸汽袅袅升起，暮色落在她们身上，栖然靠在朴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在冰岛的第五天，她们去领了结婚证。
　　是在雷克雅未克的市政厅，流程很简单，没有繁琐的仪式。当工作人员把两张印着她们名字的结婚证递到她们手里的时候，栖然的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看着结婚证上两人挨在一起的照片，朴安笑得眉眼弯弯，她自己也在笑，眼里闪着泪光。十年了，从海边的初见，到小两居的同居，到黑暗里的相守，到现在，她们终于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家人。
　　朴安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声音有点哑：“然然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栖然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抱住她：“嗯，你也是我的了。”
　　市政厅的窗外，是蔚蓝的大海，海鸥从天空飞过，阳光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落在那两张红色的结婚证上。
　　领证的那天晚上，她们终于等到了极光。
　　凌晨一点多，民宿的极光预警响了，朴安叫醒栖然，给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牵着她的手跑到院子里。
　　刚走出房门，栖然就愣住了。
　　漫天的极光在黑色的夜空中舞动着，绿色的、紫色的光带铺满了整个天空，从天际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栖然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眼里闪着光。
　　朴安站在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栖然转过身，搂住她的脖子，在漫天的极光下吻住了她的唇。朴安伸手抱住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温柔又珍重。
　　漫天舞动的极光，远处的雪山，温柔的晚风，都成了她们的背景。
　　吻罢，栖然靠在朴安怀里，抬头看着极光，轻声说：“我们许个愿吧。”
　　“好。”朴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许。”
　　栖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朴安看着她，也闭上眼。
　　许完愿，两人相视而笑，在漫天的极光下，再次拥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