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霍金斯秘闻：逆界余烬》烙不完的饼

6、他还活着 葬礼结束之

　　葬礼结束之后，人群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地散去了，那片肃穆的寂静还残留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肯离去。

　　贝丝站在教堂的台阶上，转身问薇洛是想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薇洛想了一下，回答说去乔伊斯姨妈家。
　　贝丝开车送薇洛到了乔伊斯家。
　　拜尔斯家的门外此时停着一辆家用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一位美丽的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站在拜尔斯家门口，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影子。

　　薇洛走近之后才看清了——那是凯伦·惠勒太太以及她的小女儿霍莉，那孩子正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眼睛里满是属于孩童的天真与好奇。

　　“早上好，惠勒太太。嗨，小霍莉，你真可爱。”薇洛表现出了以往的活力，声音轻快地向她们打着招呼，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明朗，就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世界自己还好。

　　凯伦·惠勒回过头，发现是弗里曼家的孩子——上帝啊，霍金斯小镇并不大，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会满镇皆知，她当然已经听说了那场悲剧。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薇洛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温柔与担忧，然后说道：“你好，孩子——你家里的事，我感到很……”

　　“没关系的，惠勒太太——我……好多了！”薇洛急忙打断了凯伦，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轻松，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快，那些悲伤就追不上她——她低下头，看到凯伦手里还端着一盘焙盘菜，那食物还冒着微弱的热气，连忙转移话题道，“这是为乔伊斯姨妈准备的吗？好香啊！”

　　凯伦点了点头，顺势说道：“来吧，我们一起。”说着便示意薇洛跟上。
　　她伸手敲响了门，就像是某种信号，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沉寂。
　　薇洛走到凯伦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等待。
　　门很快就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凯伦与薇洛都愣住了——头发凌乱的乔伊斯站在门口，她的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得就像是几天没有合过眼，而她身后的屋子里，满屋子都挂满了节日彩灯，那些灯泡在昏暗的室内安静地挂着，就像是某种诡异的装饰，与这个寻常的清晨格格不入。

　　乔伊斯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凯伦与薇洛脸上扫过，声音沙哑地说道：“嘿……你们……你们想要进来吗？”

　　“是……是的，当然。”凯伦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地开了口，说完之后她看了薇洛一眼，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担忧。

　　薇洛注意到了凯伦的目光，连忙对着乔伊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会进去的。

　　三个人进屋之后，就近坐在了厨房的餐桌旁——薇洛熟练地拿起焙盘菜放进了烤箱加热，那动作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她没有坐回座位，而是面对着走廊、背靠着烤箱，双手随意地撑在烤箱顶部，听着两位大人聊着那些寻常的家长里短。

　　“出什么事了吗？”凯伦看到乔伊斯神色怪异地望着客厅里的彩灯。

　　乔伊斯说：“没有……我……我们家最近有一些电力故障。”那声音飘忽不定，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

　　凯伦伸出双手放在乔伊斯手上，那触感温暖而真实，她温柔地安慰着乔伊斯，表示如果有任何需要，她与她的丈夫泰德都愿意帮助她。

　　乔伊斯十分感谢这位温柔又热心的夫人，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感激的光，她们继续聊着天，声音在厨房里轻轻地回荡着，就像是某种寻常的午后时光。

　　一旁的薇洛与霍莉却被走廊里逐个亮起的彩灯吸引住了——那些灯泡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又像是某种秘密的信号。

　　霍莉轻轻地离开了椅子，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彩灯亮起的方向走去——那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好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地深入这片闪烁的光芒之中。

　　薇洛注视着霍莉走去的方向，她的腰侧开始隐隐地发烫了——那温度与彩灯闪烁的节奏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就像是两个原本分离的音符突然找到了彼此的频率，开始共鸣。

　　怎么回事？——薇洛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腰，那印记处传来的灼热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苏醒。

　　她立刻跟着霍莉，脚步轻轻地落在地板上，看到霍莉打开了威尔房间的门，便紧跟着也走了进来。

　　房间里，无数盏台灯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那光芒与她腰间跳动的温度完全同频，就像是两个失散已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彼此，正在用这样的方式互相呼应着，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霍莉新奇地看着这一切，那小小的脸上满是童真的好奇，她随着闪烁的灯光旋转了起来，脚步轻盈而欢快，接着便走向了一面墙壁。

　　突然，墙壁上似乎有一只手掌正要冲出来——那手掌的形状在墙面上凸起了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撕破这层薄薄的屏障。
　　薇洛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把霍莉抱进了怀里，动作急促而有力，然后抱着孩子迅速地起身向后退，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就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房门被打开了——

　　“嘿！”

　　“啊！”

　　乔伊斯的声音与薇洛的尖叫同时响了起来，两个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撞击在了一起，激起了一阵尖锐的回响。

　　“哦抱歉……吓到你了……”乔伊斯不好意思地道着歉，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愧疚，伸手把霍莉从薇洛手上接了过来，又递给了身后跟来的凯伦，声音低沉而疲惫地说道，“她不该来这儿。”

　　凯伦调整了一下抱着霍莉的姿势，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抱歉——她现在特别喜欢到处探险。”

　　乔伊斯注意到霍莉一直在盯着那面墙，那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就像是孩子的眼睛能够捕捉到成人无法察觉的事物一样。
　　她突然激动地问霍莉你看到了什么，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凯伦感到很奇怪，她想要制止乔伊斯，乔伊斯却说：“听着……凯伦……多谢你的焙盘菜，但我需要你离开，好吗？还有薇洛，你也是。”

　　凯伦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理解与无奈，她抱着霍莉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整个房子便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之中。

　　薇洛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目光仍然盯着那面墙壁。

　　“怎么了？薇洛？”乔伊斯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与疑惑。

　　薇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恐惧。

　　她与乔伊斯一起重新回到了餐桌边坐下。乔伊斯从桌上摸起一根香烟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地散开。

　　薇洛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了。”

　　“什么……什么？”乔伊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里的香烟几乎拿不稳，那烟灰就这样无声地落了下来，碎在了桌面上。

　　薇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她说：“我看到那面墙上，似乎有一只手要伸出来——还有……姨妈……”她说着站起了身，动作有些迟疑，然后撩开了自己的右侧衣角，露出了那个红色的火焰印记，“这是突然出现的……至于怎么出现的，这很难描述……但我总觉得它和闪烁的灯光有联系，它们好像……能够互相感应。”

　　“天啊……上帝……”乔伊斯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努力地处理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她的眼神里从震惊变成了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希望，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颤，就像是在这片漫长的黑暗之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彩灯又开始逐个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就像是有节奏地跳动着，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又像是某种急切的呼唤。

　　乔伊斯与薇洛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同样的意味。

　　她们同时地往客厅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急促而坚定，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

　　彩灯还在闪烁着，它似乎在指引着某个方向——那光芒就像是一条无形线。

　　乔伊斯意识到了什么——她快步走到墙边，用力地推开了一个置物架，那架子的腿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置物架移走后，露出了后面的柜子，她打开柜门，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团led灯，然后整个人就这样坐进了柜子里，她的动作急切而不顾一切，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什么都顾不上了。

　　薇洛疑惑地呼唤着乔伊斯，可乔伊斯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威尔……你在吗？”乔伊斯轻声地说，那声音小心翼翼地，满怀希望地，就像是怕惊醒某个脆弱的梦。

　　亮了——

　　它亮了——

　　乔伊斯手里的led灯就像是呼吸一样亮了起来——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在昏暗的柜子里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坚定而有力地回应着她的呼唤。

　　薇洛看呆了，她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她慢慢地走近乔伊斯，跪坐在乔伊斯的身旁，两个人的肩膀就这样轻轻地靠在了一起。

　　乔伊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说：“好……好好好，闪一次的意思是‘yes’，闪两次是‘no’，可以吗？亲爱的。”

　　Yes。

　　灯光温柔地亮了一次，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在点头。

　　薇洛激动地看向乔伊斯，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希望，乔伊斯几乎快要落下泪来，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两个人对视着，那目光交汇的瞬间就像在说“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那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比任何安慰都更温暖。

　　薇洛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轻柔而急切地问：“威尔……威尔，你还活着吗？”

　　yes。

　　灯光再一次亮了起来。

　　乔伊斯激动得手微微地握紧了，那灯泡在手里几乎要被握出汗来，她紧紧地接着问：“那你安全吗？”

　　no。

　　灯光闪了两次，那答案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刚刚升起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这沉重的回答压了回去。

　　“噢不……”薇洛轻声地说，声音里带着担忧，她伸手也触碰了那团led灯，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她急切地说，“我们需要知道怎么找到你！”

　　“对……亲爱的……你在哪儿？你能告诉我你在哪儿吗？”乔伊斯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哭腔，“求你，宝贝，我得找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可是灯再也没有亮起——那一团led灯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乔伊斯手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回答，又像是一个戛然而止的音符，将所有的期待都悬在了半空中，无处安放。

　　乔伊斯从柜子里出来，她急得在客厅里乱走，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焦躁而凌乱的节奏，双手不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急切地想要找到出口。

　　薇洛也在努力地想办法，她站在原地思考着，目光在那些彩灯上扫过，突然说：“有什么方便他传达信息的东西吗？像……刚才的灯一样？”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乔伊斯，她停下了脚步，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亮光，称赞了一句薇洛，接着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抽屉被一个个地打开，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从储物间里拿出了一罐黑色油漆，还有一只粗画笔，然后指着墙壁对薇洛说：“帮我把彩灯按照我的要求挂在墙上。”她自己则蹲在墙边，用画笔蘸着油漆，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26个英文字母，让每一个彩灯下都对应着一个字母。

　　“好的……好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在哪里了。”乔伊斯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彩灯。

　　彩灯应声亮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地闪烁着，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在被破译——乔伊斯持续地鼓励着威尔拼出完整的单词，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希望，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彩灯亮起的次序拼出了一个词组：R I G H T H E R E。

　　“在这儿……？我不懂……宝贝……”乔伊斯的声音里满是困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薇洛也皱起了眉头，目光在那些字母上反复地扫视着，试图从这个简单的词组里读出更多的含义。

　　就在两个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灯再一次亮了起来。

　　这次拼出了三个字母：

　　R U N。
　　快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乔伊斯身后的墙壁开始变形了——那墙面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地鼓起、扭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破墙而出，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乔伊斯本能地把薇洛护在了身后，伸手挡在她前面，两个人迅速地向后退了几步，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墙被冲破了！！

　　一个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东西的形状丑陋而恐怖，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就像是从最黑暗的噩梦里走出来的造物。

　　乔伊斯连忙拉着薇洛跑出了家门，脚步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慌乱，她们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路上，肺里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却谁也不敢停下。

　　就在这时，她们碰到了刚好开车回来的乔纳森——他的车灯照亮了她们惊慌失措的脸庞，那惨白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乔纳森迅速地下了车，几乎是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们，他的声音在她们耳边轻轻地安抚着，让她们不要害怕。

　　三个人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互相给予着力量与安全感。

　　夜风吹过，带走了一些恐惧与疲惫，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他们都太累了，累得几乎站不稳，却仍然紧紧地靠在一起，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三个人，只有这样靠着彼此，才能撑过这片漫长的黑夜。

　　警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在夜空里显得格外清晰。

　　红蓝相间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划破了这片沉重的黑暗。

　　上帝，拜托来些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