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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钻茅坑 求求你把我 ...


  •   他松开江姨娘的手,双手扶着她肩重重点头,“嗯,睡醒就可以见到了,不过姨娘要乖乖睡,不能半夜爬起来,否则小公子要生气的。”

      江姨娘挣开他迅速爬到床榻上躺好,“我睡,我睡,明日就能见到斫儿了。”

      他给江姨娘盖上被子,待江姨娘闭上眼,他脸上那点假笑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心疼。

      他单手撑在床边,轻轻隔着被子拍江姨娘手臂,嘴里若有似无哼着现代摇篮曲,直到江姨娘身子放松了些,呼吸也逐渐平稳,他才收手,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悄悄退出房间。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全身酸痛,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刚一睁眼,江姨娘已经站在床边,懒腰伸到一半,吓了他一大跳,“哎哟,姨娘,您能不能出点儿声,吓死我了。”

      看样子不像刚来过的,江姨娘可怜兮兮,“我今日要见谁,我忘了。”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拿见周慕斫的事儿哄江姨娘来着,可哄终归是哄,谁能想到江姨娘睡一觉还能记得,还好记不全,只好接着忽悠了,“说的是今日有好吃的送来,不信你去门口瞧瞧。”

      有个屁,都被关起来的,但愿能转移一下注意力,让他想想办法吧,谁知道,江姨娘不依不饶的,“不是这个,一定不是的。”

      “哎哟,我的姨娘,就是这个。”说着他就推着江姨娘往外走。

      哎,别说,主子就是主子,这药效果就是好,明显没昨天那么痛了,一对比,周慕言的药是假冒伪劣产品吧,想着想着就一脸嫌弃。

      到了门口,他眼前一亮,还真有菜,见了鬼了,这才注意到,原来院门底下还有个小门,也就够猫狗钻的,人肯定是出不去的,只不过这会儿又关上了,他拉了拉,没反应,应该是又从外面锁上了。

      这就让他想不通了,怎么又关人,又给送吃的,这是哪门子道理。

      “饿了。”江姨娘抓起菜递到他面前,打断了他。

      他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拉着江姨娘,“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说什么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土灶,他正用铁铲扒拉着草木灰,想看一下里面的结构,江姨娘已经坐在矮凳上,拿着干草说:“我帮你。”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江姨娘,“你?会烧火?”

      江姨娘没理他,拿起一旁火折子一吹,火焰燃起,燎着头发了,江姨娘还没来得及尖叫,他眼疾手快的一掌按在江姨娘额头上,把火扑灭了,看着江姨娘的模样,笑得直抖,“不是我看不起你,柴火没着,先把自己给点了,你还是起来吧。”

      说着他就去拉江姨娘,江姨娘脾气还上来了,撅着嘴粘在凳子上了,“我会!”

      他也不再勉强,“好,那你当心,再燎着自己就丑的没人要了。”

      江姨娘突然沉默了几秒,带着哭腔开口,“你,不要我了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抹苦涩涌上心头,立刻换上笑脸,“怎么会呢,你呀,就当我的小尾巴,跟着我,好吗?”

      江姨娘看向他,笑得像孩子一样灿烂,起身小跑,站在他后面,抓着他后腰的衣服,他回头看去,还真像条小尾巴,转身面对江姨娘,指着墙边的凳子,“现在我要给你做好吃的,你去那坐着等我好吗?”

      江姨娘看了看凳子,又看向他,用手丈量完尺寸后乖乖点头。

      他蹲在灶口前,暗暗下决心,活了二十多年,还搞不定你?会糊是因为火太大,烧太久,这个问题今天必须解决,昨天放了两根木柴,今天放一根,多搞点干草,好控制时间。

      说干就干,这么一合计,果然进步飞速,最后一点米下锅,今天没送米,只有菜和红薯,现代还真没有拿红薯当主食的习惯,他看了看江姨娘,也许她爱吃呢,果断把两个红薯都给扔进灶里去了。

      一个小时后,像模像样的饭菜终于出锅,红薯也熟了,江姨娘吃的很开心,他也不自觉露出了姨母笑,还真是个小孩子,一口吃的就能开心成这样,如果没有周慕斫的事,这个姑娘只是这样,无忧无虑,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的伤一天天好起来,江姨娘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只是走到哪儿都要带个尾巴,实在是有点麻烦,这不,人有三急,上个厕所都不得闲,“姨娘,我就是上个茅房,你站远点,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江姨娘死死抓着他袖子,“不要,我怕你跑了。”

      他推开茅房的门展示,“你看看,我能跑哪儿去?”

      江姨娘指着茅坑理直气壮,“那里有洞,你会跑。”

      他也是被江姨娘气到无语,真想当场去世,“我就是能钻得进去我也不会钻啊,你闻着了吗?你把我当个人行吗?”

      江姨娘似乎知道他不耐烦了,缓缓松开他袖子,他都急得不行了,还不忘提醒,“就一会儿,站远点,不许偷看。”

      江姨娘一点点往后退,眼睛始终盯着他。

      他只能尽量不去想,否则肾迟早出问题。

      回到正屋,他把江姨娘按在凳子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去,虽然还有点痛,但是,能坐下去的感觉真爽。

      那股味儿又钻进鼻腔,他眉头紧皱,看向里屋的床底下,又瞥向李姨娘,那是她的宝贝,劝了好几次都没用,又没法强来,“姨娘啊,那药渣都臭了,丢了行不行?”

      江姨娘摇摇头,他还试图讲道理,“待久了会生病的。”

      毫无用处,江姨娘还是只摇头,他只能苦口婆心接着劝,“你看里面,还有新的,咱把那些新的留下来,只丢坏的。”

      江姨娘头依旧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真没法了,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生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留了,“哎哟,我的祖宗哎,你再这么倔我要生气了。”

      眼见江姨娘开始扁嘴,马上要委屈的哭了,他只能强硬些,指着江姨娘命令,“不许哭!”

      屡试不爽,江姨娘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了,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去把药渣挑出来,用纱布包住,来到院墙底下,扔出去反正有人清理,说不定还能找点转机,转了几圈,往外一丢。

      “哎哟喂,哪个不长眼的......呕~”

      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这也太巧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还是忍不住捂着嘴憋笑,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火气下来了,冲里面喊:“姨娘啊,东西可不能乱扔,会砸到人的。”

      到了这会儿,林屿才想起来,这不是他通铺时隔壁床的声音吗?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但总归是个招儿。

      江姨娘拉着他手臂,缩在他身后,眼里写满了恐惧,他拍拍江姨娘手,以示安抚,冲外面喊:“外面的兄弟,你先别走,跟你打听个事儿。”

      外面的人小声嘟囔:“姨娘住的地方怎么有男子?”

      他顿感不妙,赶紧解释,“我就是个打杂的,伺候人的。”

      脑子飞速运转,这会儿能找的人很有限,管事的感觉不太靠谱,小黑子又说不上话,就只剩周慕言了,现在这种处境,腰杆子那些身外之物,该折就折一下吧,“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三公子,让他来一下。”

      那人没接他话,“林逍,搞了半天是你啊,你完了。”语气倒也听不出幸灾乐祸,更像是看见他后事一样。

      听得他小心脏突突的,“那个,是死是活就帮我一下吧,等我出去定有重谢。”

      外面的人自顾自嘟囔:“一个疯姨娘,一个中邪杂役,倒也有想头。”

      他气的攥紧了拳头,却还是克制住了,好言好语求道:“你帮我找三公子,我这些年攒的都给你。”

      他也不知道原主都攒了什么,反正先忽悠出去了再说,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唯一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难不成真的要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吗?不知道到底是求了人还是埋了雷。

      他气泄了,提不起劲儿,垂头丧气的走到墙边瘫坐着。

      江姨娘不懂,在他身边陪他静静坐着。

      在外面,看似生死难料,至少身边有活人,他看向江姨娘,在这看似安稳,又何曾不是如履薄冰呢,根本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身边有人,却没有一秒能同频,就像两个世界的人硬凑到一起,互相不懂,又要互相依赖。

      大好年华,二十多岁就看到头了,人生如梦,笑话一场啊,他仰头靠在墙上,自嘲一笑。

      原本还抱了一丝侥幸,直到天黑,周慕言始终没来,那人没有去传话,江姨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看着江姨娘,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还要在这间破院子里当别人的依靠,当别人的救世主,真是荒诞至极。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忍心弄醒江姨娘,门外突然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的议论声,离得太远,他竖起耳朵也听不太清,赶紧扶着江姨娘的头把她安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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