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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存手册 不管了,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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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收回目光,小黑子这才起身过来扶。
到了外面,他回头瞟了瞟,见没动静就问小黑子,“是不是刘管家打的你。”
“哥,你别问了。”
看小黑子这老实巴交的样子,就不信他敢去周慕言房间偷东西,肯定有谁搞鬼,“你给我说,药你是在哪拿的?”
“在花园的石桌上,我正干活,看一瓶药在那里我就拿了,我不知道是三公子的。”
他单手解裤腰,小黑子眼睛直盯着,他顿住手瞥了小黑子一眼,“尿尿也好看吗?”
小黑子赶紧转过头。
这不明摆着吗?有人利用小黑子搞他,目前对府里的人际关系和原主的过去了解太少了,只能分析出一个刘管家,至于还有没有别人,先活下来才能一步步搞清楚。
对了,网上女配不都恶毒吗?恶毒,智商低,好对付啊,他又赶紧问:“那周夫人呢,恶毒吗?”
小黑子摇摇头,“恶毒倒不至于,不过夫人特别严厉,她自己膝下没有儿子,本来她想过继江姨娘儿子的,就是小公子,不知怎的突发恶疾去了,江姨娘也疯了。”
失算了,不恶毒,严厉,懂人心,能蛰伏,这配角可一点都不好对付,网上全是骗人的,试探她可不是明智之举了,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提了提裤子,“那侯爷呢,对这就没有一点说法?”
小黑子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手,“老爷一般不管后宅事,都是夫人做主。”
他一把抓紧裤腰,警惕的睨着小黑子,“你小子怕别是个弯的吧?”
小黑子一脸疑惑,“啊?弯的?”
听不懂也好,明天的太阳都难见到,谁还有心思想这些,就算想......他又转头瞟了小黑子一眼,有点嫌弃,“没什么,说正事,那三公子有没有可能过到夫人膝下?”
小黑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他丰富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边摇头边思索,“那不可能,就三公子那个性子,夫人必然不会接纳的,不过夫人从去年起,就有去母留子的想法,说的是李姨娘身份低微,有辱周家门风,不过老爷没同意,还因此罚了夫人,这事儿就没人再提过了。”
小黑子费劲的扶着他往屋里走,“所以说,三公子只要是老爷亲生的,夫人就动不得他是吧。”
小黑子:“小惩大戒会有,深了老爷肯定不允许的,虽说李姨娘身份摆在那儿,但架不住老爷宠她啊,夫人再怎么样也得守老爷的规矩。”
林屿:“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老爷任由三公子这个样子呢?”
小黑子:“府里还有大公子,二公子和五公子,老爷对三公子不能明着偏爱,他不惹事,放任自流也是保护他,所以把他安排在最偏僻的清漓院。”
他刚想再问,抬头看,已经到门口了,又合上了嘴,趴在床上,烛火也灭了,趴了一天,难受得很,他压根睡不着,趁这个时间好好分析一下局势。
闲散王爷比分管政务的安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侯爷要三公子安全富贵,也是用心了。
但是,在古代大家族,要么争,要么死,哪来的第三条路,侯爷这么单纯吗?
感觉周府水比想象的更深,作死只会死得更快,这性格,收不住也得收啊。
现在刘管家垄断了信息来源,坐以待毙就不是他林屿了,江姨娘疯了?
刘管家既然想搞他,肯定不会给肥差的,要么伺候江姨娘,要么做粗活,不会有别的路。
人疯了应该也会有清醒的时候,而且疯子不是更能掩人耳目吗?都疯了,也就管不了下人了,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第二天刘管家没找麻烦,但是也没人管他,这狗东西,成心想憋死他,饿死他啊。
眼看天又黑了,水米未进,饿过头了,胃也疼。
嘴巴一动就撕裂,伸出手指抹了一看,还真是,可怜到声音都在颤,“哎哟,血,流血了。”
他捂着嘴趴在床上,回想这两天的经历,越想越委屈,左右扫了一遍,反正没人,哇的大哭出声,越哭越伤心。
啪嗒一下,哭声戛然而止,他还张着嘴,眼泪挂了满脸,转过头,小厮站在他身后,刚放下一个碗,僵在原地看着他。
他尴尬的脚趾抠了又抠,小厮咧嘴冲他嘿嘿一笑,把另一只碗放下。
他抹了把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干嘛......”一开口,因为哭久而尖锐沙哑的嗓音暴露,他赶紧捂住,小厮紧抿着唇憋笑憋得脸通红,“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再说话,指了指碗,小厮立刻解释,“哦,这是大公子让我送来的,让你别死了,能下地就去找他,他有事交代。”
说完,小厮抖着肩膀出去了。
他瞥了瞥两只碗,一只里装着清水,一只里泛着光的白米饭,还有绿油油的青菜,一块肥肉,妈呀,这才是人吃的,小黑子拿的那玩意儿放现代,狗都不吃。
突然给人饭吃,该不会下毒了吧。
瞄了一眼又一眼,口水止不住咽,还是没忍住,扒拉过来就开启干饭模式,真香,管他有毒没毒,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
风卷残云后一抹嘴,“嗝~”
没一会儿眼皮嗒拉下来,唉,人还是不能吃太饱,一吃饱就容易犯困。
眼泪混着哈欠根本控制不住。
接下来两天,每天一顿饭,倒也算准时,总算是能下地了,扶着床沿,打算去找大公子。
走出几步又顿住了,大公子住哪都不知道,找啥呀,再说了,就算去找了,他又不是林逍,那不是一下就露陷儿了吗,不能去不能去。
还是去尿个尿回来床上接着苟吧,刚抬脚,那张老脸又出现在门口了,嘴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哟呵,能下地了?看样子就是能干活了。”
他想瞪来着,但是心里的生存手册明晃晃写着不行,他狂眨眼睛,眼神很快就从发怒变讨好,“哎呀,刘管家,您这说的哪里话,我才刚能下地......”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柴房今日缺人,劈柴去吧,每日需劈多少都是有定数的,少一棵都不行。”
说罢,刘管家转身离去,他嘴皮子动的飞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愣是没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嗷嗷叫着出了门,沿路问到柴房,一个个都拿他当中了邪的,他也无所谓了。
到了门口,看着满院的柴火,他强行扯着嘴角让自己笑,手撑着门框想走,腿不听使唤,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劈吧,劈吧,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儿屁,他还想火得久呢。
老老实实将柴火摆好,双手稳住,一榔头甩过头顶,“我勒个亲娘哎。”
榔头飞到后面去了,他泪腺开闸,身子跟电打似的,疼得直抽抽。
整个周府又是他嗷嗷的惨叫声。
满院的柴等着,痛也得劈,哪有其他选项,只能躬着身子,一榔头一榔头轻点砸,边砸边小声骂,“老东西,你不得好死,我都伤成这个逼样了,你但凡善良一点都不会让我来劈柴。”
此时此刻,管家和林逍就成了他手里发泄的柴火,“你他妈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好死不死,让我接这破班,我以前到底是抄你家还是掘你祖坟了,天杀的东西。”
清冷又带着调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人玩儿得挺热闹啊。”
他猛地转过头,不是周慕言那厮还能是谁,他快速搜索记忆,周子扬会这样说话吗,个人风格不够明显啊,难以判断怎么办?
不管了,先怂再说,他立刻放下榔头哈着腰,“三公子啊,什么风把您吹这破地儿来了。”
周慕言嘴角噙着浅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刚打了板子就来劈柴,真是下人中的楷模。”
楷模个球,当他愿意的吗?戴高帽?鄙人不吃这套,“瞧三公子这话说的,咱们做下人的哪有得选啊,还不是领导......哦不,管事的说啥是啥吗?三公子要是看小人可怜,大手一挥让小的回去休息可好?”
周慕言一本正经,“伤了是要多活动活动,没事,你劈你的,我就看看。”
他闭上眼缓缓吸气,身体撑得笔直后慢慢吐出,转头时换上笑脸,只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三公子的道理还真是别具一格啊,小人受教了。”说着,他还冲周慕言行了个江湖礼。
不敢再出声了,依旧挡不住心里疯狂骂街,一下又一下,把手下这颗想象出周慕言脸的柴火劈得稀烂都不停手。
周慕言好心提醒,“你若只劈这一颗。”说着,他扫视了一圈,轻轻咋舌,“这满院子的怕是劈不完。”
他手下没停,阴阳怪气,“三公子上次跪祠堂......”
对啊,周慕言不是救了他吗,不能怼不能怼,“三公子上次为什么救小人,小人疑惑至今,能否替小人作答呀。”说完还忍不住肯定自己,这样的口吻在古代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