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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爸爸 你喊系统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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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心突然软了些,“没什么。”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药瓶,“我给你上药。”
林屿轻轻点头,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把屁股露在别人面前,羞耻感油然而生,他脸唰地一下红了,抬手捂住,不想让那人看见。
那人一点点拉开他裤子,他眼泪狂飙,直接从指缝溢出来,带着哭腔哀嚎,“轻点啊。”
药一洒在伤口上,他疼得嗷嗷叫。
那人长舒一口气,“好在留了手。”
他猛地转头,不可置信,“这还留手啊,老子都痛死了。”
那人努了努嘴,“要是真下死手,你可能都被打死了。”
这话听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又根本没法信,“不对啊,电视里动不动就五十大板,八十大板的,不都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到我这二十板能死人呢?”
怪只怪自己文科差,否则现在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那人惊得瞪大了眼,随即摇摇头,“还从没听说谁能受住五十杖的。”
林屿质问道:“那管家是不是跟我有仇,怎么上来就是二十杖。”
那人犹犹豫豫的,“管家,是对你有些意见,不过他最不能容忍有人顶撞他。”
林屿嫌弃的呸了一下,“就是个破打工的,还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规矩倒是立得足,恬不知耻。”
听见这话,他激动地赶紧嘘了几下,压低声音,“你可别乱说,当心他听见,上主子那多一嘴,将你乱棍打死就不好了。”
林屿表情凶狠,犹如纸老虎,“还乱棍打死?没王法了是吧?”
那人低垂着头,缓缓开口,“王法,向来都是留给官的。”
林屿刚才的气焰一股脑全消了,只觉得脑子有点炸,这特么是吃人的年代啊,就他这破嘴,迟早不得被乱棍打死,看来得好好想想辙。
“不对啊,别人穿越不都有原主记忆的吗?我这脑子怎么跟瘸了似的,完全是空的。”
在荒诞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词能形容出来,他挤出一个诡异的,机械式的笑容,“真的要这么对我吗?记忆记忆没有,还是最低等的下人,这是存心想玩儿死我是吧。”
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话,那人表情特别丰富,眼珠眼珠提溜转,像是在试图理解他的这些话。
他手肘撑在床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头,合计着,“要有机会保住这条狗命回去,一定要把我的人生传记写成小说,就再也用不着拼命,也不屑得跟那家伙斗了,老子就躺在家里数钱。”
有点想嗨了,不自觉露出憧憬的笑意,转身,屁股还没碰到床就痛的跳起来了,整个西院都是他的哀嚎声,打脸来得非常快,看来,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啊。
他捂着腰,边泪流满面边扭动身体,姿势妖娆至极。
那人在一旁憋着笑扶他,嘴唇抿得极紧,愣是不敢笑出声,待他再次躺下后机械式回头,竟忘了还有人在,才说他中邪了,这不是坐实了吗?
那人把药递给他,“逍哥,那我就先去干活了,你好好休息。”
他没好意思去看那人,点点头,“去吧!”
那人出去后,他随手把药扔到一边,趴在枕头上品着他奇葩的百味人生。
才过去一会儿,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头也没抬,懒洋洋的说:“小黑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人接话,他刚回头,就对上管家那张老脸,他现在看着就恨不得把管家给撕了,但他还记得小黑子说过的话,嘴角一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就出来了,“管家,有事吗?”
管家身边的人迅速拿走药瓶递过去,“刘管家,就是这个。”
另一人一把扒下他裤子,给他疼得嗷嗷叫。
管家瞥了一眼药,低吼道:“人赃俱获,带走!”
他直接被二人架起来,无力反抗,“哎,你们要干嘛?”
他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药是偷的,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小黑子说管家对他有意见,总不能公报私仇,趁机把他弄死吧,瞬间呼吸紊乱,冷汗狂飙。
又是那熟悉的长凳,刚打的二十板子,再打不死也重残了,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一穿过来就噶了吧。
再次被一把按下,他赶紧深呼吸,对,穿越不都有金手指什么的吗,他趁着间隙摊开手,发力,再发力,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能等了,没有金手指,系统总该有吧。
他仰天大喊:“系统!”
......
还是没反应。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面面相觑,管家眉头拧了又拧,死死盯着他。
不信那个邪,他又大喊一声:“系统爸爸!”
等了会儿,依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嘎......
我去,天崩开局啊,他狠狠抹了把脸,死脑子,快想办法,快想啊!
管家嫌弃的睨了他一眼,“晦气!既已中邪,便留不得了,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说罢,胡乱挥手,嫌弃极了。
说打死就打死,这么随便的吗?来不及多想,他张嘴就喊:“哎呀,管家要打死人啦,求主子做主啊!”
二人上来架他,他死死抱着凳子不撒手,那俩人连人带凳一起搬走。
他死命挣扎,边挣边没完没了的喊,自从他来了之后,周府这一片可从没静下来过。
眼看着要被架出院了,他也顾不得伤,两腿一张,死死钩住两边门框,还好个子高,腿够长,否则就真没招了,就是屁股遭了老罪了。
“何人喧哗!”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紧接着是管家的声音:“三公子,您的药乃这贱奴所盗,老仆正按规矩处置。”
他双腿抖得跟筛子似的,愣是半点没松懈,心里怒骂,你贱奴,你全家都贱奴!
脸贴着凳子,回不了头,只能大喊:“还讲不讲道理了,你看我这样像能去偷药的吗?”
管家怒斥一声:“放肆!对公子不敬,罪加一等。”
周慕言声音温和,却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将人放下吧,既有冤情,就该说清楚。”
二人把他往地上一扔,“哎哟~”门牙磕在凳子上生疼。
不管了,小命要紧,三公子?看来以后的活路有指望了。
他抬眸看过去,刚瞄了一眼,他立刻垂下头,紧贴着凳子,一动不敢动,这货长得跟周子扬一模一样,总不能是一起穿的吧。
凭什么?不公平,从穿过来开始,无论是挨打还是天崩开局,他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明明要当周子扬领导了,临门一脚的事儿,现在如果周子扬穿成他主子,那就没天理了呀。
老天爷是眼盲心瞎吧,这比要了他命还可怕,宁愿现在被打死,也不想被周子扬整死,他颤抖着说:“小人有罪,任凭管家处置,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管家立刻示意二人将他带走,周慕言抬手制止了,依旧盯着他,“哦?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看来是想多了,这人也不好惹啊,只能先认怂了,“小人不敢!”
不过,听这语气,和周子扬完全不像,说不定是巧合呢?
“抬起头来!”命令的声音传来。
不抬吗?忤逆?抬吗?万一是怎么办?
见他没反应,周慕言再次命令,只是语气比刚才冷硬了不少,“头,抬起来!”
他只能挤出一个巨丑的表情,五官乱飞,看向周慕言。
周慕言像是被丑到了,居然轻嗤一声笑出来,又侧过头整理,转过来后,看上去正经了些,憋笑依旧清晰可见。
他倒是安心了不少,能被逗笑,说明周慕言没有那么坏。
周慕言拳抵唇轻咳几声,“说吧,你说你并未偷盗,那药从何处所得。”
“药是......”小黑子也是好心帮他,总不能就这么把小黑子卖了吧,他灵机一动,“我也不知道,我就趴那,咕噜滚过来一瓶药,我不是伤了吗?就擦呗,反正我都不能动了,不可能是我偷的。”
周慕言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那你的意思,就是有人故意诬陷于你咯。”
他瞥了眼管家,阴阳道:“是不是有人公报私仇,这就说不准咯。”
管家在旁边死死瞪着他。
周慕言:“凡事得拿出证据,你现在是人赃俱获,你若能推翻,本公子便还你公道。”
他趴在凳子上冷哼一声:“证据?你见过谁被打了二十板子还能下地的吗?我上哪儿给你找证据去。”
见逮着机会,管家立刻指挥起来,“贱奴,敢对公子不敬,来呀,拖出去!”
他夹着嗓子贱嗖嗖的说:“哎呀,管家,你是在教公子做事吗?”
周慕言瞥了管家一眼,又看向他,“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并无实质证据能证明。”
管家接收到眼神,不甘心退去一旁。
“我......”林屿一脸懵逼,说他说的有道理,又不讲道理,这是什么道理?
周慕言目光始终落在他头顶,嘴角微微勾着,“刘管家,交给你处置了,切记,不可弄出人命坏了周府名声。”说罢,他无情的转身离开。
管家眼神变得阴骘,在他身后拱手应下,“是!”
林屿瞟向管家,这家伙明显没安好心,肯定想公报私仇弄死他,落他手里还能好得了吗?赶紧可怜兮兮的大喊:“公子救命,小人身负重伤,经不起折腾啊,万一出个意外什么的,贱命一条,没人做主,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妻子,都盼着小人回家呢。”
这话让管家愣住了,随即猛地一挥袖子呵斥,“胡言乱语,你的背景何人不知,哪来的妻小!”
原主怎么是个光棍?真没出息,要啥啥没有,混了半辈子,自己还是个打杂的,还好意思玩儿乐善好施?配吗?
周慕言肩膀肉眼可见的发颤,转身之际,又恢复如常,管家立刻迎上去,语气里满是虚假讨好,“三公子,这贱奴昨日给小公子盖的棺,定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中了邪,此事交由老仆处置便可,莫要冲撞了公子才是。”
他皱了皱眉,“中邪?”说罢,唇角一抹戏谑的弧度,“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