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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就穿了? 一穿过来就 ...


  •   林屿坐在餐桌前,抬手一点,笔记本关机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格外顺耳,久违的笑意爬上脸颊。

      他往椅背上一靠,扯开勒了一天的领带,长舒一口气,黑眼圈比动物园里的熊猫还重,钟上的时间落在02:57上,伸了个懒腰。

      连轴转了一周,项目终于收尾了,他双手搓脸时一愣,唇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弧度,“周子扬,你给我等着,等我睡醒,把项目落地了,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想到即将当周子扬领导了,困意都消了不少,坐在那脑补升职后的场景,笑到捶桌,餐桌上的物品都跟着抖三抖。

      哼着小曲儿,翘起兰花指,手机关机,睡觉,大步进了房间,直挺挺躺下去,“还是床上舒服啊。”

      翻个身抱着被子,眼皮很快就睁不开了,嘴角笑意还没散。

      当他再睁开眼时,天还没亮,他头晕目眩,闭上眼使劲甩了甩,借着月光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隐约可见的房梁,瓦片,瞬间清醒了,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是白色平顶,吸顶灯才对吗?肯定还没睡醒,在做梦呢。

      他再次闭上眼,打算接着睡,身体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睡意全无,他抬手在头上敲了几下,“死脑子,睡啊,睡啊。”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吓得他从床上弹起来,又踩到另一边的,哀嚎声一起,所有人都跟着醒了。

      刚刚只看了头顶,没注意其他地方,扫了一眼,睡的是大通铺,一溜全是人。

      刚被踩到那人起来给了他一脚,“林逍,你中邪了吗?”

      “你叫我什么?”他指着自己鼻子问。

      其他人还在醒神,被他问清醒了,窃窃私语,“怎么就中邪了呢?”

      “莫不是,昨日给小公子做法事时让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吧?”

      “还真有可能,是他上的手。”

      他看向议论的人,满脸问好,“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法事?什么我上的手?”

      缩在角落一人,皮肤黢黑,个子矮小,吞吞吐吐说道:“昨日,小公子出殡做法,是你盖的棺。”

      他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头,“盖棺?小公子?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演上了。”

      他脑子想遍了各种可能,得出结论,肯定是谁把他弄到拍戏现场了。

      “不对不对,我睡觉也没这么死啊。”

      “那是把我弄晕了?”他手伸到后脖颈活动了几下,这也不痛啊,又满头摸了一遍,也没包,肯定不是弄晕的。

      刚想到这他又赶紧摇头否定,“说不定是这阵子赶项目太累了。”

      想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没人可能有他家钥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此刻犹如神探附身,眉头在一紧一松间不断切换,终于让他想到了,只剩下一个可能,房东那个狗东西把钥匙给别人的,“电话,电话......”说着他就开始找,把床铺都掀了个遍也没找到,“我手机呢?”

      他又往隔壁床找,众人见他过来都赶紧躲开,翻找途中,其中一个人偷摸跑回来把枕头拿走,紧紧抱在怀里,他一看那人不对劲就冲过去抓住枕头,那人死活不松手,他使劲拽了一阵子,枕头发出滋滋拉拉的声音,那人有些慌。

      “放开,听到没。”

      那人不断摇头。

      “我去你丫的。”他抓着枕头猛地一拽,麦壳飞溅,那人呆愣愣抓着枕头套。

      啪嗒一声,一只粗布袋掉在地上,林屿和他同时伸手去抢。

      那人看上去就有点呆,肯定是抢不过林屿的,林屿打开布袋一看,几颗碎银子躺在里面,他叹了口气,平常手机不离身,一时找不到,看啥都像,这小破袋怎么装得下呢。

      “还你。”那人还在抹泪,他把布袋扔了过去,那人激动的给他磕起了头。

      他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哎哎哎,你行了啊,我还没死呢,就拜上了。”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素袍,大概五六十岁的男人进来了,其他人赶忙站成一排,垂下头,只有林屿还在打量他。

      离他最近的人伸手拽了他一把,拽得他脚下一个踉跄。

      男人一脸的居高临下指向他,“你!今日不必去花园了,在清漓院洒扫。”

      他嫌弃地瞥了男人好几眼,平常再怎么样,混得也算不错,一开口就让当清洁工,商量过了吗就命令,“洒扫?说吧,工资多少,有没有露脸机会,值不值得我这么拼。”

      男人眸色陡然沉了下去,“胡言乱语,晦气!”

      说着,招了招手,“来人,给我拖出去,杖二十,莫要冲撞了主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两边架起来往外面拖,“哎,我还没答应演不演呢,放开!”他脚下踢踢踏踏,二人力气还挺大,见挣不开,语气也软和了些,“我演行吗,打轻点,做做样子就行了。”

      嘭的一声,他被怼在长凳上,一只大掌死死按着他脑袋,脸都变形了,吐字不清,“我都说了我演,就不能温柔点吗?”

      压根没人理他,绳子一圈一圈绑住他肩,手,腰,腿,唯独把屁股留出来了,两个仆从一人一边,收紧绳子,他被勒得一阵闷哼。

      往后瞥了瞥,脚边站着个壮汉,长杖杵在身侧,给他吓出一身冷汗,“做个样子而已,用不着这么较真吧,大哥,千万别打下去,就你这块头,得要我老命。”

      仆从系好绳子退开后,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落在他屁股上。

      “啊——”破空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府邸。

      不是说做样子吗?前世怕不是掘人祖坟了,这一世要遭这种罪,连剧本都没有,上来就打。

      二十声闷响,二十声惨叫,他跟条死狗一样趴在长凳上,脸色煞白,身子还在止不住的抽抽。

      屁股已经痛麻了,半点动弹不了。

      壮汉拎着长杖离开了,仆从上前给他解开绳子,刚抽走,他重心不稳,从凳子上滚下来,直接摔出鹅叫。

      这屁股,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眼泪不受控制哗哗往外流,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狼狈,这么憋屈,“有种就永远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不送你去踩缝纫机老子不是人。”

      刚一提嗓子就痛得直抽抽,“哎哟,疼疼疼疼疼......”

      仆从听见他的话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待他缓过神来,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扶我回去啊,杵在这儿晒鱼干儿呢。”

      仆从竟如此听话,赶紧上来架着他,一把扔床上,“哎哟,你们这两个狗东西,玩儿报复啊。”

      两个仆从轮流着一人啐了他一口往外走,“就是个臭打杂的,还不如我们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目光投向外面,整个西院就剩他一个人,“这他妈有完没完,演了这么久,没看见摄影机,打也打完了,也没人喊卡,那不白打了吗?”

      没见过真的拍摄现场,电视里也总是看过的啊,这完全不像,“不对劲,不对劲。”说着,他不断摇头。

      他脑子里萌生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卧槽,我不会......穿越了吧?”

      他整张脸拧巴着问自己,“这......科学吗?”他眼珠提溜转,打量着四周,“难不成是魂穿阴间?”

      他摸着下巴琢磨着,屁股上的痛存在感都低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也太他妈刺激了。”

      想到这,他一脸嫌弃的扯了扯胸前有点发馊的衣领,“穿就穿吧,这,就不能穿个大官,将军什么的身上吗?穿个下人身上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越混越差了吗?”

      他一拳砸在枕头上,扯到屁股,痛得龇牙咧嘴,轻轻揉着腰,满脸都写着不甘心,“奋斗好几年,眼见就能把周子扬踩在脚下了,穿成个下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绝,太绝了,我他妈服气。”

      他正趴在枕头上丧着时,黢黑的仆从捂着衣襟偷摸跑进来,他睨了门口一眼,“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那人压低声音:“你好好说话,我给你送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瓷瓶。

      他斜眼看着那人,“看你这样子,别是偷的吧?”

      那人心虚里又隐隐透着担忧,低头摩挲着药瓶,“你的伤太重了,我们日常用的药没用,所以......”

      林屿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也变软了,见林屿不接话,他抬起头,挤出笑意,“你好好守着规矩,下回别再顶撞刘管家了。”

      林屿愣了愣,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那人疑惑的看向他,“前几年,我犯错受罚,是你替我挨的板子,你都忘了吗?”

      林屿切了一声转过头,“就挨了次板子,用得着这么记着吗?”

      那人有些急了,赶紧起身解释,眼泪都快落下了,“不止一次,没有你,我可能都被打死了,你对大家伙的帮助,没人会忘。”

      我去,搞了半天,这原主是个二啊,都混成这个鬼样了,还想着当大善人,也难怪这么抗揍。

      林屿嫌弃的摆摆手,“哎呀,你得了,别感激涕零的,以后不会了。”

      那人被他说的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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