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开窍进行时 猫猫进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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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在医院躺了大半天已是极限，安至好几次想要下床都被按回，最后还是趁许尔安不备蹿到床下来了一组波比跳，才勉强说服对方让自己出院。
听说当时自己身上中的都是麻醉弹，伤害不大，医院检查也只说他体力过度消耗才会晕倒，多休息就好。
于是在醒来当晚，安至推开大门，猛猛吸了一口家里的空气，温暖熟悉安心！不像医院里……他凑到许尔安胸前，鼻尖微动，眼神有些疑惑，扯起衣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下一秒，他嫌恶地往后仰了仰，试图让鼻子和衣服保持安全距离，匆匆往房间跑去，身后伴随着男人不放心的提醒声：“小心后背的伤口！”
换好衣服，吃过晚饭，安至又一次躺在床上，身边站着许尔安正一脸满意地看着静心休养的自己，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离开的意思。
被子下，安至不安分地扭了扭，期待地盯着头顶的人，时不时瞟向卧室门口的方向，极为隐晦地暗示着，然而就算他眼睛都快抽筋了，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安至眨眨眼睛，对方随和地点头回应，似乎只是对他的信号予以回应，可目光中分明就是看穿一切的戏谑。
两人僵持片刻，安至慢慢接近床边的腿蠢蠢欲动，心里倒不怎么着急，反正他肯定要回去睡觉的，早点晚点差别也不大。
虽说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不禁问道：“你不回去休息吗？”
哪知对方摇摇头，“今晚留下照顾你。”说完，他还挑衅一般地挑眉，观察着他的反应。
安至脸上的笑容险些垮下来，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仍然不死心，“真……真的？”
闻言，许尔安露出思索的神情，而后抬起头，做出将要点头的样子。
在安至炽热的目光下，下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重重落下，男人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叹息，“开玩笑的，早点休息。”说罢，他捏了捏安至的脸颊，走出房间。
待他走远，安至立刻跳下床伸伸懒腰，舒展四肢活动筋骨，动作间背部没有传来分毫不适，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像幻觉，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回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有时也会思考，发生在他身上的实验，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无论如何，这种违反人道主义的实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罪恶。
时针缓缓走到数字“11”，房子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隔壁牡丹重工业的呼噜声，剩下柏见深还没回来。
正当安至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响起来，手机震个没完，他点进最新弹出的那条消息通知，是季寻之。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抱歉，我疏忽了，早该想到他们滞留在F国是有意为之。”
对方这次的消息显得格外严肃，连个表情都没加，安至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怪到他头上，发了好几个“摆手”的表情。
“别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单独跟进‘榕城郊外地下实验室爆炸案’，计家的人没时间再去找你了。”
交谈中，安至才知道前段时间季寻之分到了一个连环凶案，忙得脚不沾地，最近案件刚告破，他就把爆炸案要了过来。
不等安至把对话框里的一长串感谢语发出去，对面先一步给出了回应：“不用谢我，职责所在。”普普通通一句话，突然就自动多了些臭屁的语气。
两人又简单闲聊几句，安至便催对方早点休息了，退出聊天，界面猛地一卡，安至把手机朝不同方位晃了几下，界面逐渐恢复正常。
干干净净的消息界面，其中一人的头像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红点，写着“99+”。
夜不归宿的柏见深不知怎么了，语无伦次地发了一堆语气词和省略号，后面跟着长达十五分钟的语音和数十条链接。
“？”安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黑暗中光亮倒映在眼中，和他此时的表情完美融合。
对面没回复，安至就自己慢慢往上翻，从头看起，语音部分转成了好几页的文字。
“对不起啊小安至，我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怪我！是我没有管好老许，作为他的朋友，我真是太不称职了！”
“我真傻，我早该想到的，真的，我真傻，老许都失忆了能知道什么呢，我真傻……”
“算了，你看看我发你的那些吧，记得悄悄看，别被老许发现。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千万别憋着，我不能让老许铸成大错！”
说到最后，柏见深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闷响，痛心疾首地说着，语气沉痛，字字泣血。
摸不到头脑的安至随手点开一个链接，页面跳转到一片绿色，密密麻麻的排版中，一个粉色的图片尤为醒目，看着像是本网络小说。
读完简介，他惊奇地发现小说的主角正是一猫一人，变成人形的猫和捡到他的主人展开了一场旷世奇恋。
欸？跟他和许尔安的经历还蛮像的，就是性格和身份不大一样。
看到这里，安至还没发现什么不对，也尚未理解柏见深的用意，点开第一章接着读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本来打算睡觉的人，正猫在被窝里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双眼亮得吓人，咧开嘴傻笑着。
安至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着书中主角的互动脸红心跳，要用手捂住胸口才能勉强抑制那不安分的心跳。
误会过后，书中主角相视而笑，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唇上，无形的吸引力让两人情难自禁地吻住彼此，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鼻尖，在暧昧的水声中伴随着两人的动作点燃身体各处，一并将热意蔓延到屏幕之外的人身上。
眼前的文字在脑海中有了画面，只不过主角转过头，脸上竟是许尔安的模样，另一人则是自己。
安至一把掀开被子，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怪怪的，浑身像是着了火……他只好努力忽略这种感觉，灌进一大口水，而降温的效果微乎其微。
一定是这本小说的问题。
他依依不舍地最后瞟了一眼，忍痛退出，点开下一个链接，仍是小说，再下个亦是如此……点过十几个链接，安至下意识就认为是小说要退出，定睛一看，是个视频网站。
抬手点上播放键的前一刻，他看到了视频标题下的标签——
#情侣 #恋人 #bl
盯着这几个标签，安至眼睛眯起，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艘命运的巨轮撞向冰山，结果却把冰山撞翻了。
他急忙找回刚才的小说链接，里面无一不提及“爱情”。
爱情？恋人？
他怔愣几秒，随即恍然大悟笑了笑，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柏大哥你是不是发错了？”
然而悬在“发送”键上的手指怎么也落不下去。
真的是他发错了吗？
安至面上笑意收敛，静静地扫过每一条链接，夜深人静，白日隐匿在暗处的思绪疯狂发散。
在人类世界，亲吻有很多含义，可若只看H国，亲吻一般只存在于至亲和伴侣之间，这是他看了很多情感关系科普视频得出的结论。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那盘录像带被供在最高处。他取下录像带，轻轻摩挲上面的几个字，喃喃自语，“兄弟情？”
现在再一回想，录像带里的画面倒是与柏见深发来的小说情节有很多重合，里面的主角一样的——亲密，似乎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比起“兄弟”，说是“恋人”大概更为合适。
那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呢？安至心中有了猜测，意料之外的是他对这种关系的转变并不排斥，甚至有些隐秘的欣喜。
爱情，他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只对他一个人的情感，就像是舞台上聚光灯的唯一焦点，像是永远注视着他的目光。
从前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而如今，他却好像能触碰到答案的边缘，也不甘心糊里糊涂地草草略过。
翻来覆去一整夜，他熬了个通宵。
早上醒来，打不起精神的安至用冷水拍了拍脸，眼皮都掀不开，遵循平时的肌肉记忆拿起牙刷洗漱。
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的许尔安不经意瞥见他的脸，愣了愣，轻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闻言，安至刚拿起叉子的手一抖，狠狠擦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有读心术？”
许尔安惊讶地看着他，不禁失笑，用手点了点眼睛的位置。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柏见深坐在他对面，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十指并拢弯成两个圈，放在自己眼睛上，小声提醒道：“黑眼圈。”说完，男人看着两人，脸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许尔安不明所以，只当是柏见深日常加戏，没放在心上，关切地看着安至，“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安至手摆得飞快，端起牛奶堵住了自己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开窍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