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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可否与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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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花神游行赠花前,会提前半个时辰到花神阁聚会,元执姑姑会来告知些规矩,扮花神的十二位姑娘也可互相聊聊天,交个友什么的。
扮花神的姑娘们,家世倒没怎么看重,可这品行却是一等一的。
在谢春迟将要离开视线池烬,他拉住她瞧了最后一眼,宽慰她道:“放心,里边没有坏人,去和她们交个朋友吧。”
曾几何时,池烬竟也变得这般啰嗦了,拉着谢春迟告诫了好些话,才舍得放她离开,看着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踏进花神阁。
总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说什么呢,应当是吾家有妻初长成。
也罢,分开一会儿也好,他今日可给谢春迟准备了惊喜。
按他那边的习俗,告白总得有个仪式,这才对得起人家姑娘。
只希望能感动她一瞬,叫她答应嫁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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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这般多的陌生姑娘,还是京城正宗的姑娘家,谢春迟难免有些紧张。
等会怎么介绍自己?
啊啊啊,头一回深深感受到,谢卫义的女儿这个身份好生难堪!
还好身侧有秋枝陪着。
她虽是从柳州国师府调来的,对京城人文到比谢春迟清楚得多些。
谢春迟下意识端着,将双手置于腹前,迈着小步抬脚跨入花神阁的门槛。
秋枝在一旁暗暗提醒:“小姐别紧张,这平辈之间,不必讲究过多的礼仪规矩,你就是提着裙子跑进去,旁人也只道你一声活泼。”
是这样么?
当然跑是不敢跑的,谢春迟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小碎发,待秋枝轻推开阁厅的门,谢春迟扬了个恰到好处的笑,便抬脚进去了。
方才听着里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边人定是多有相识,且熟络的,谢春迟还道可别没人理她。
不曾想她一进门,不论聊天的,还是静默地,都纷纷扭头望向她。
谢春迟心里露了一丝丝怯意,惹着没后退一步,扯着笑容尽量大方地与她们打招呼,思考了一瞬,决定抬起手来挥了挥:“你们好,我名唤谢春迟,今晚扮的是杏花花神……”
说着说着,她才想到一个问题。
池烬不会把旁人的名额抢来给她了吧?
幸好幸好,几个姑娘笑着将她迎去座位上:“啊,好漂亮的杏花花神,国师大人慧眼识珠,给我们找着了这么个好宝贝!”
扮牡丹花神的李家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谢春迟,左看右看,很是好奇与喜欢:“谢春迟,好名字!”
听她们一番调笑,谢春迟才知池烬做了笔四赢的买卖,谁都满意现下的结果,所以她也不必去纠结这名额问题。
瞧着她的样貌品行,实在也是实至名归。
扮桃花的林家姑娘还暗戳戳牵上了谢春迟的手,眼睛直冒星星:“啊啊啊,这个手,太漂亮了吧,纤细秀长,指甲也好看,粉粉的好可爱!”
谢春迟眨了眨眼,这林家姑娘,还是个手控!
哦,这是她从话本子里新学到的词儿~
“好漂亮的妹妹,竟被藏了这么多呢,实在可惜啊!”
众所周知,美人从小便是美人胚子,眼前这般漂亮的姑娘,她们竟在她十八岁才见着她第一面,可惜可惜,前边的时光大大浪费了啊!
“不晚的,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她们好生热情,谢春迟险些招架不住。
十一位姑娘,年龄有大有小,有民间的,有官家的,都是极好的姑娘。
花神选的都是未婚的姑娘家。
本来从前大乾女子十五六岁便出嫁了,只是前些年国师大人出现并登高位后,有人找他说媒,池烬皱着眉头直直拒绝,说只可能考虑十八岁以上的女子。
那些媒人,找他说媒找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姑娘家,可把他给吓死,直接破口大骂这些人是禽兽。
随着他在大乾的影响力渐大,这越来越多人家嫁女都想待女十八岁后了。
有人调侃:“谢家妹妹,听闻你是国师大人的心上人,是与不是?”
这话谢春迟如何好回答,只得侧过脸去,不说话。
惹得众人一阵调笑。
不过也有不少人想起年前那冲喜一事,只不过国师不许人提了。
当真是缘。
林家姑娘林翘忍不住又摸了摸谢春迟的手,出言相邀下一次见面:“谢妹妹,五日后去不去一起蹴鞠?”
蹴鞠?这感情好呀,谢春迟早已心心念念许久了。
且时间定于五日后,柳蕴应当也到京了。
李家李照鱼也欣然应约:“咱今儿的十二花神都去好了,集齐一支花神队。”
气氛愈加热闹,谢春迟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她欣然举手:“这可太好了,只不过我不怎么会,可得劳烦姐姐妹妹们指教一二了。”
扮石榴花神的杜诗诗直直挤开林翘,挽上谢春迟的手臂:“害,这有什么的,我来负责你。”
她们聊得欢快,等元执姑姑进了门才收敛了些许。
元执姑姑讲完规矩,也不多呆,只是离开时,对谢春迟笑了笑,似是对她很好奇。
谢春迟赶紧回了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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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各花神纷纷踏上了各自代表花的花车,提着一装满花儿的篮子,开始出游了。
其余的花神在民间,还是有些眼熟的,只谢春迟眼生得很。
不少人开始往她这花车旁挤来,想着打听打听是哪家姑娘。
好生漂亮的姑娘,从前竟然没见过。
那可得好好把握住时机,抓紧时间去提亲了,不然被旁的人抢了可不好。
谢春迟弯着眉毛,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给讨花的百姓们发放杏花花枝,再赠上一句祝福语。
这般多人看着她,谢春迟本该紧张的,可气氛愈发热闹,她不自觉便沉浸其中,心那还有什么紧绷感,净剩舒适与温和了。
这感觉可奇妙了。
她正笑着弯腰赠花呢,所以偶尔也会有一些男子来问她家住何方,芳龄几许之类的,好在没什么恶意。
谢春迟也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时机不对,她若是叫旁人知晓她是谢家女,这在外头出了名,她在谢家可不会好过。
可目光朝向一侧时,谢春迟身子一僵。
是谢志!
她那心思龌龊的堂哥,正在人群里,用种惊恐的眼神盯着她,与她对视上时,谢志本欲转头就跑。
可不知是因着人多跑不了的原因,还是想到什么对付她的好法子,这人突然就不跑了,转头狞笑地看着她,嘴脸极其丑恶不堪。
他动一动口型,无声地在说着什么,谢春迟定睛一看,说的不过就是些什么她偷跑出来,瞒着谢家抛头露面的罪名。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亲眼见着她跌下悬崖,许是前些日子听闻她回来谢家早有心理准备,竟自我调解好了?
也不怕她变成鬼,去找他索命。
此刻她轻轻摸了摸长命锁,人多眼杂,她便警惕着没翻开镜子,只是轻声呢喃:“池烬,池烬,我好像瞧见谢志了。”
还好他是在的:“好,我知道了,放心,有我在。”
谢春迟一抬头,谢志已不见踪影。
只希望池烬确能处理好,不然她在谢家可有麻烦了,明日计划也会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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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谢志已经被早早守在附近的季严牢牢钳制住。
季严半扯着推他进了一个柴房,与季风二人混合双打,打得谢志鼻青脸肿。
季风双手环胸,踹了谢志一脚,狠狠呸了一声:“人渣玩意儿,骚扰了多少姑娘家了,恶心!”
季严将门落锁:“走了,留他一命,等主子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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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花篮里花很快便见底了,她悄悄藏了一支到袖中,私心想赠予一个人。
他再不来,花可就真没了。
谢春迟正百无聊赖地想着,突然便看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正拨开人群,朝她走来。
这人身形高而挺拔,肩宽腰窄,只瞧见他露出的眼睛里,眉眼带着笑意,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人穿的,不就是她与池烬分别时,池烬的装扮么?
还有腰间那枚粉色香囊,简直显而易见了。
这人距她半米时停下,缓缓朝谢春迟伸出一只手来,声音含笑:“花神大人,可否与在下一同约会?”
扮花神的姑娘送完所有花之后,旁的男子便可前来相邀同游,她们可应约,亦可拒绝,只待在花车上与百姓互动也是可以的。
谢春迟抿了抿唇,有意晾了池烬一小会,在池烬眼中瞧见一丝别的情绪,她才哼了一声,将手搭了上去。
谁叫这人面对她时,总是游刃有余。
“喏。”谢春迟从袖中取出最大最漂亮的那只杏花,别别扭扭地塞进池烬的怀里,“赠你。”
池烬低低笑了一声,将花枝放入衣襟,置于心口的位置,眼神还一刻不离地看着她,惹得谢春迟一阵脸红。
他牵上了她的手,她没拒绝。
而他,得寸进尺地点了点她的掌心,谢春迟觉一番痒意,想松开,他却不允,还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半哄着与她十指相扣。
池烬就这般,带着个面具,将今晚最万众瞩目的杏花花神牵离了人群,朝不为人知的地儿去了。
“池烬,我们去哪儿呀?”
池烬牵着谢春迟上了一个楼阁,步子不紧不慢。
“去看看我赠你的礼物,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