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6、第 6 章 要一个孩子

　　宋吉安头一次把茉莉吓住了，杵在原地，人流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她也没想出来什么好搪塞的话。好在两个人气氛正僵时看见雇主了，坐在茶棚上喝茶，旁边就是一个泥人摊。

　　茉莉瞟了几眼，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把宋吉安弄过去。茶棚里的人就站起朝他们走来，很快就到了跟前。

　　宋吉安看见来人立刻就警觉起来，躲到了茉莉身后，拉着她的手，不高兴地瞪着来人。八尺身高，武将身材，阔面宽额，鸳鸯眼。

　　比于他清弱的气质很是压人，显威风。一身墨绿锦袍，头戴玉冠，脚蹬乌皮靴，富贵不逊于他。带着两个也健硕的小厮，威风凛凛。

　　“云姜，他是什么人？”

　　“这……”茉莉也不知道，她也只见过这人一面，其他的时候都是书信沟通，连他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不过拿人钱财，她自来不问出处，不管那么多的。

　　来人笑着，先开口道：“这是宋大少爷吧，在下肖光，云姜的远房表哥，听说她被卖到小沽口来了，特来相寻。上天可怜，没想到找了几日，今夜倒街上遇见了。”

　　茉莉一愣，赶紧符合道：“是的，大少爷这是我表哥。好巧，没想到街上遇见了。我们十几年没见了，差点没认出来。”

　　宋吉安狐疑的看他，紧紧的拽着茉莉，生怕她跑了似。

　　“既然十几年没见了，为什么现在又来找！”

　　肖光饶有兴趣的打量，很满意他流露出来的稚气，笑道道：“云姜是我表妹，表妹失踪了，在下这个表哥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倒是大少爷，怎么把我的表妹拐到这里来了。”

　　宋吉安被问住，云姜怎么来的，是他娘买给他来做通房的丫头，现在她家里的表哥找来了。他害怕，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人是来接她回家的吗？

　　“你……你来干什么，要带她回家吗？”

　　肖光就故意逗他，伸手拉茉莉，“表妹，你受委屈了，要不要和表哥回家？”

　　“你别碰她！”宋吉安狠狠打掉他的手，护到茉莉身边，难过的看她，快要掉下眼泪珠子。“你要回家去了吗？”

　　这……茉莉看向肖光，如果他满意了，她很快就会离开了。他不满意，那就还要留下来。

　　“那个街上人多，大少爷、表哥咱们别站着挡路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吧。”

　　她赶紧打圆场，拉扯宋吉安随手指了一旁的茶楼钻进去。

　　一行人要了一个雅间喝茶，茉莉哄着宋吉安一个人呆一会，拉着肖光避出去说话。

　　“肖老板，人现在也看过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是不是可以结束任务了。”

　　“你觉得呢？你也认为宋吉安真的傻了？”

　　肖光淡淡道，站在茶楼围栏边上，眺望着脚下小沽口的万家灯火。茉莉不知道他信不信，只老实说自己的观察。

　　“我认为是的，这些日子看下来不像装的，尤其他还有疯病，疯起来是真的想杀人。您也看到他的样子，神智痴傻，不过八岁孩童心智。”

　　“是像八岁孩童。”他附和道，茉莉一喜，话锋一转又听得他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确定他不是装的呢？装一个痴傻孩童，玩玩闹闹，吃吃喝喝，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要装，我也可以装。”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样吧。”他忽得转过身，抬手用这扇敲了敲茉莉的脑袋瓜。“他娘不是在给他传宗接代吗？你把他弄上床看看，最好是怀上孩子，这样的话我觉得可信度比较大。”

　　“你……你说什么！我不是那种人，当初可没说这事！我不同意，我虽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也不是随便的人！”

　　茉莉不由提高了嗓音，严词拒绝。虽然她确实想过睡宋吉安，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以前是高估自己。她特别生气，又怕惊动宋吉安，拽着男人避到一侧，压低了声音愤怒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良家妇女，不干那种买卖！”

　　肖光哼起，冷冷的挑眉，“你可以不干，把钱还给我，因为你没完成任务，耽误我的事，赔三倍！三千两，给钱，现在就给！”

　　“你！我拢共就收了你六百两，你要三千，狮子大开口你抢啊！你杀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茉莉大有撂挑子不干了的意思，其实她才不怕这些人呢，真的要逃走还真没人能拿得住她。

　　“哼，杀了你有什么意思，你以为你值三千两？”

　　他反讥茉莉，“你是东岳山逍遥宗的人吧，你师父叫关彩衣是不是？听说那边匪患猖獗，朝廷正有意调兵剿匪呢。”

　　茉莉大惊，差点跳起来，“你背后查我！”男人蔑视她的愤怒，悠悠负手转身。“我现在就给你两条路，要么赔钱，要么想办法睡宋吉安，能怀上他的孩子最好。你不是挺满意他那件名器，洗澡还摸吗？这件事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你监视我！”

　　“这事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不监视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拿着我的钱糊弄我的呢。”

　　“你……”

　　茉莉咬牙切齿，心底又暗自后怕，这人看着鬼精鬼精的，心眼还真多。看来宋家细作不止她一个，藏得还非常的深。

　　现在这笔买卖，她也是上了贼船撂不了挑子了。这是事掺合着朝廷，真让这人派官兵去剿匪，自己真的就成逍遥宗大罪人了。

　　“我考虑考虑……”

　　茉莉抱胸故作沉思，想了一会儿，面色还是为难。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我是个姑娘，黄花大闺女多少还是吃亏的。当初只说了来监视宋家大少爷，你不信我还能帮你监视，做到你什么时候满意了为止。但你让我和他睡觉，普天下都没有这样的买卖和道理的。”

　　“你想说什么？”男人嫌弃的瞪眼，茉莉毫不在意，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这件事我多少还是吃亏，且开始你没有提。所以，我要求至少要有点精神损失补偿。”

　　“你还损失？你心里该乐开花了吧，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又想睡男人又想拿银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这件事你刚开始根本没提。不然一千两，我给你干这事，你想得倒也挺美！这属于你另外单独再提的要求，我要另外收钱，不然免谈。”

　　茉莉据理力争，“你要是不愿意，只管去打我师父，我逍遥宗也不是吃素的。”

　　她撂下狠话，刚才也并不是怕朝廷去打逍遥宗，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给师父惹麻烦，真的打起来他们可不怕。莫说山上有师父师伯坐阵，江湖上的逍遥宗弟子是散做满天星，只要师父一纸调令就能聚起一团火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胆量，敢跟我讨价还价。说吧，你要多少钱。”

　　“一千两，现在就给，不然这买卖你自己找人干。”

　　“哼！”男人不缺钱，信手就掏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不悦的扔在茉莉脸上。“贪得无厌，小心撑死你！”

　　茉莉迅速抓住银票揣进怀里，才不管他的嘲笑。不过拿了钱自然卖了几分乖，问道：

　　“只要怀了孩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是吗？”

　　男人点头，茉莉明白，又问：“要生下来吗？”

　　“随你。”

　　“那生下来，这个孩子我能留着吗？”

　　“随你。”

　　肖光毫不在意，只是茉莉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发展到了不可不为的地步。她本来打算看过宋吉安，肖光满意后就走了。至于什么名器，什么神功，她心里过不去那一关，什么都是免谈了。

　　她呢，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一千两就把自己卖了。

　　茉莉叹气，收拾了情绪，回雅间，宋吉安一看见她就紧张的站起来，跑到她面前，担心道：

　　“你要去回了吗？”

　　“没有，大少爷不要害怕，奴婢会永远陪在您身边不会走的。我和表哥说大少爷对我很好，不和他回去了。”

　　他这才露出些笑，看着后面跟来的男人，神色缓和了不少。

　　肖光还逗他，“大少爷好好对我表妹，不然在下会随时来接她回家的。”

　　“哼！”宋吉安不理他，只是紧张的拉着茉莉的手握在掌心。“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嗯。”茉莉敷衍的点头，心里还是毛毛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见宋吉安，他明明不信他是傻子，为什么要亲自来见他。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感觉上了贼船。琢磨得太过于入神，以至于人都走了，还望着人去的方向发呆。宋吉安不得已捅捅她，语气有些不高兴。

　　“他已走远了。”

　　茉莉一怔，回神笑道：“喔，那我们回去吧，大少爷。”

　　她挣开了宋吉安的手，还是一路上还是入迷的琢磨着。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宋吉安，他总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身影藏在打火花的烟雾里，看不清脸色。

　　“大少爷……”

　　“嗯……”

　　茉莉突然喊他，他应了又不说话。

　　肖光为什么要来亲自见宋吉安，他们以前认识吗？如果宋吉安是装疯的，他来不是暴露身份了，而她的身份也暴露了，和他上了同一条贼船。宋吉安不会放过她，知道她是细作会不会宰了宰自己。

　　那个人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用一千两买她的命。

　　茉莉后悔了，回去后一句话也不说。给宋吉安准备了水，让他自己洗漱就去库房了。里面老鼠洞里藏着她这几个月来攒下来的细软，加着一千两银票足够过很久了。

　　她把东西取出来，揣在怀里。

　　走吧，回东岳山给师父报信，那个人就算是朝廷的又怎么样，提早让师父知道做准备。

　　茉莉鼓励自己，收拾好东西，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溜之大吉。谁料门口突然杵来一道黑影，堵住她的门。

　　“……你还是想走是不是？”

　　“大……大少爷您……”

　　茉莉没想到他根本没洗澡，偷偷跟在她身后，堵住在库房外，阴沉着脸等她。

　　“他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你表哥吗？”

　　“大少爷我……”茉莉吓得背脊发凉，一步一步后退。宋吉安闯进门，一脚踢关，抬着一双湿润通红的眼睛。茉莉看见更是发懵，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识破她的身份要杀人灭口了是吗？

　　“你不是答应不走了，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大……大少爷您……”

　　这话好像又有点……茉莉拿不准，犹豫之际，宋吉安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伸手拽开衣服，茉莉怀里的细软、银子哗啦啦的一下全掉了出来，叮叮当当的响。

　　“你骗我，你还是想跟那个男人走是不是！你知道我有疯病，不要我是不是！”

　　“大少爷您听我解释！”茉莉着急的大喊，可他不想听了，不知道为什么发疯，失去了理智。知道这样做不对，会吓到她。还是扑倒了茉莉，死死摁在背后人高的木箱上。

　　“我不想你听解释，你又要骗我！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你叫他来这里接你的是不是。你早就想走了是不是！”

　　宋吉安哭着咆哮，睁着通红的双眼。茉莉被木箱角撞到腰，疼得脸色铁青，瞬间就感觉腹下一阵暖流。

　　“你干什么！放开我，疯子，你弄疼我了！”

　　“是啊，我就是个疯子！知道我有疯病，你们都不要我是不是！你们都骗我，你是！春夏是！谷雨也是！”

　　他跟疯了一样，啃茉莉。嘴巴、脸颊、鼻子、耳朵、脖子，把衣服都撕碎了。

　　“疯子！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唔……混蛋！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只感觉被人咬了一口，裙子伸进手掌，摸着腿往腰间推。茉莉终于知道，他纵使是个傻子，对这件事也很熟练了。

　　她气得一脚踹翻宋吉安，胡乱拢了衣服捡地下的银子、细软。谁料他突然扑来，死死的抱住她的腰苦苦哀求，撕心裂肺的哭。

　　“别走，别走好不好。云姜别走，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好多好多银子好不好！”

　　“走开啊，松手！！”

　　可是不管她怎么踢，宋吉安就是不松手，跟着长在了她身上一样。气的她差点瞪脚踩死他，可是动静太大了，她又犹豫……

　　“放手！你放手我就真的走了，不管你了！”

　　茉莉一威胁，他果然松了些手劲，意识到她可能会趁机跑又一把紧紧抱住。

　　“我不，云姜我不会松手，永远都不会松手的。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茉莉听着他的哭腔，心头一软，试探道：

　　“我想要大少爷一个孩子，大少爷敢给我吗？”

　　宋吉安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突然埋进她的腰间哭。

　　“云姜，我们成亲好吗？”

　　她说要一个他的孩子，人家出价一千两，他说我们成亲好不好。

　　为什么要成亲，成亲了他就给她一个孩子，她是细作也给吗？

　　茉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