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4、第 4 章 亲一口就腿

　　茉莉和宋吉安说他长大了，不会生出小傻子。

　　哼，这是她的花言巧语。他不信，依旧每天嚷嚷着不许她碰自己，拿着小竹条让她离自己三尺远，不许她动不动就亲自己，不然撕烂她的嘴巴。

　　但是他打不过她，她要亲能把他扑倒了在地上亲。吧唧一口就起来，看着他生气骂人。每次都要把他惹得火冒三丈才开心，她是个魔鬼，宋吉安知道。

　　不过那个魔鬼也不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每天吃完饭后会被他娘叫走，要一个多时辰才回来。以前宋吉安巴不得茉莉快点离开，不要骚扰自己。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去久了还不回来，他一个人玩九连环累也会抬头，往门口望望。再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看桌子上的沙漏，晃神过来意识到那个女人去了快两个时辰。

　　他开始记着时辰，她多久去的，什么时候回来，想那么久他娘找她去干什么了。他会放下手里的鲁班锁去找，茉莉并不在他娘的屋里，院子安静得空落落的没有人气。

　　后来他在祠堂看到，茉莉在跪祖宗牌位，一跪就是两个时辰。他娘也在一旁守着，翻翻账册，训训话。离得远听不见说什么，只能看见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的女人，在他娘面前乖巧的跟只兔子一样。

　　除了跪祠堂，宋吉安还看见茉莉在佛堂里跪菩萨。那时候他娘就会在一旁焚香敲木鱼诵经，还是一跪就是两个时辰。好多次他都看见了，等她回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只是玩着棋子头也不抬。

　　“我娘为什么让你跪祠堂，你犯什么错，惹她不开心了，她才罚你跪祠堂吗？”

　　茉莉失笑，是示威，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夫人说每天去祠堂跪拜，能求祖宗保佑奴婢早日给您生儿子。”

　　“那为什么还要你在佛堂跪？”

　　“求子，夫人说那是从玉泉寺里请回来的送子观音，拜多了特别灵也是生儿子的。”

　　生儿子生儿子，宋吉安倏的抬起头，没有缘由的温怒。

　　茉莉不理人，去收衣篓经过他的时候，他听见她叹气了。然后搬着衣篓上洗衣房去了，宋吉安也跟着，看见她坐在板凳上挽起来的裤腿，两条腿膝盖上有两块好大的淤青。

　　“我娘为什么要让你洗衣服，府上不是有婆子丫鬟吗？以前春夏和谷雨都不用洗衣服，只要陪我玩就好了。”

　　茉莉倒觉得他像条小尾巴了，眼巴巴的跟着自己，说话又硬邦邦的。

　　“因为夫人说奴婢将来给大少爷生孩子要有一副好身子骨，才好生孩子。不能光吃不做享福，要经常干活锻炼身子。”

　　生孩子又是生孩子，宋吉安感觉自己要听吐了。

　　“哼，这个怎么洗？我帮你洗，你陪我出去玩。”

　　？？？！！！

　　茉莉眼睛一亮，惊讶得差点笑出来。

　　“大少爷您……那您帮我洗吧，把皂角粉撒在衣服上搓出泡泡，再冲干净拧干，然后挂在绳子上就可以了。”

　　茉莉乐得清闲，给他腾地方躲到一边。反正都是他的衣服被子，洗不干净也是他自己穿自己睡。

　　宋吉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就有人伺候，也没做过这等活。他就是很讨厌听到这个女人因为自己又怎么了，好像什么都是他惹得祸事一样。

　　不过洗衣服而已，他看见过府里婆子洗过，很简单。搓一搓 ，淘一淘，拧干了挂在绳子上就可以。茉莉抱出来的那堆被子和衣服，她才打了盹的功夫，他就去捅她肩膀了。

　　“喂，我洗好了，陪我出去玩。”

　　茉莉睁眼回头一看，晾衣绳上挂满了衣服、被子，横七竖八的，淅沥沥躺着水。

　　“大少爷那么笨的吗，晾衣服也不会。”

　　她嫌弃的吐槽，宋吉安有些尴尬，或许是听见那个笨字心里怪怪的。她说他很聪明，不会生出傻子的，可是他连很小的事都做不好。

　　“大少爷看好了，像奴婢这样把衣服理顺，对折刚好是两只手能拿住，一头一尾抓住用力使劲拧，拧出水来。这样挂在绳上才会轻，不会把绳子弄断，衣服也会干的很快。”

　　茉莉取下晾衣绳上的衣服示范，宋吉安乖乖跟在背后学，她又拿下被套一头塞到他的手里，叫他往远了站。

　　“……像被子这样的，一个人拧不动，就两个人往反方向用力，水就拧出来了。”

　　宋吉安按照她说的，往反方向用力，很简单，重重的被套果然就拧出很多水来了，可往往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事他都不会做。

　　“大少爷怎么了？”他总是想得很多，闷闷的，忘神。茉莉喊他，他又立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我学会了。”

　　“那大少爷就慢慢把衣服重新晾一遍，晾完奴婢再陪您玩。”

　　“嗯。”

　　这次他干活很认真了，衣服扯得板板正正的，挂在晾衣绳上像一张张彩色的旗子。

　　“我晾完了！”

　　重新挂完衣服，他回过头来喊茉莉，脸上就带了些腼腆的笑。茉莉站起来，像只慵懒的花猫一样用力抻抻腰。

　　“那大少爷想去哪里玩？”

　　“陪我出去钓鱼。”

　　“奴婢去禀告夫人一声，咱们就出去。”

　　茉莉不想惹那老太太，还得去禀告，得到了允许才出去。车夫驾送他们出城，到了河边熟络宋府的船夫就迎上来，给宋吉安准备鱼具，划着小船带他们去河中心钓鱼。

　　茉莉不喜欢钓鱼，感觉坐在那个拿着竹杆干等着鱼儿上钩像个傻子，可以的话她更宁愿跳下水去抓。不过眼下她没那个闲情，上船就钻到跑船尾睡了。

　　宋吉安拿着鱼竿回头看她，心里还是怪怪的。说好的陪他来钓鱼，她自己睡觉去了，像河边要捞小虾玩的萝卜头，他娘付钱了就坐在一旁同卖茶汤的老板娘闲话难纳鞋底，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了。

　　那孩子还小，一个人可以玩得不亦乐乎。宋吉安觉得一个人钓鱼没意思，他不会钓，很久也不上一条。

　　那个女人不像来陪他玩的，心好像也不真，有些敷衍他。似总是在她闲了的时候，心思才会到他身上来。

　　没意思。

　　宋吉安叹气，把竹杆也扔了，船夫问：“大少爷怎么了？不钓了，咱们要不要上岸去。”

　　“不用，你自己划船吧，不用管我。”宋吉安气呼呼的，摇摇晃晃走站起来，钻过船舱爬到船尾。茉莉躺在后面睡着了，用斗笠罩着脸当太阳。

　　他伸手揭开都没醒，笑脸闷得红彤彤，热乎乎的。他也在一旁躺下，面对着她，傻乎乎的盯着她看，看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大少爷在看什么？”

　　茉莉突然出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吓他一跳差点翻下船去。

　　“大少爷想亲奴婢吗？”

　　！！！

　　宋吉安吓得连魂都掉了，他不想，从来都没想。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在睡觉，什么时候才会醒。可茉莉闭上眼睛了，咕蛹了一下身子凑到他怀里，安静得等。

　　仰着一张玉盘似无暇的脸，晕着暖洋洋的阳光，眼睛、鼻子、嘴巴粉雕玉琢，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觉得自己说得很对，这个女人长得不丑。

　　可是他才不要亲她，永远都不要亲她，她是属猴子的肯定会顺杆爬到他的脑袋上撒野。

　　“大少爷不亲，那奴婢亲您好了，奴婢想亲您。”

　　茉莉噙着笑，睁开眼。一点都不客气，抬头就亲了上去。嘴巴贴着嘴巴，是宋吉安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猝不及防的吧唧亲一口，退开得意的看着他生气。

　　她亲他，舔一舔唇瓣，吮一吮，用甜腻的声音蛊惑他，“大少爷张嘴。”

　　宋吉安蒙了，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僵硬的不像自己。没有听话的张嘴，却还是被灵巧的小舌撬开唇齿。在他唇间搅得天翻地覆，似要气脉尽绝，瘫软如泥。

　　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只听见她的声音痴痴的，“大少爷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宋吉安却站不起来了，像是被钉在了船板上一样，眼睁睁看着茉莉退开，撑着他的胸膛站起来。

　　“大少爷起来啊。”

　　他起不来，她伸出手给他。

　　宋吉安犹豫了一下，抬起胳膊牵住了她的手掌。她的力气很大，一用力一把就把他拽起来。猛的向撞去，他本能的抱住了茉莉。小小的人儿，单薄瘦弱，脑袋才顶在他下巴上。

　　那一刻，他的世界在崩塌，在下雨，雨中又有阳光彩虹和潮湿的水汽。

　　他想啊，这个女人小小的已经二十岁了。他比她生得还高还大，怎么会是八岁的孩童。

　　“大少爷怎么了？”

　　“我……我没力气了。”茉莉枕在他的肩膀上偷笑，“那您要抱奴婢多久呢？”

　　“我……”宋吉安噎住，红着脸推开茉莉，撇开脑袋生闷气。“船家上岸，我要回家了！”

　　“哎好嘞，大少爷。”

　　船家立刻调转船头往岸边划，船头一靠岸，宋吉安就急吼吼的往岸上跑，突然噗通一声掉河里去了。茉莉听见响，探头一看都懵了，好好的人怎么掉水里了！

　　哈哈哈哈！！

　　她差点笑出声，使劲憋气才忍住，赶紧招呼船家上岸。伸出竹杆让宋吉安抓住，两个人合力才把他拉上来。岸上围满了瞧热闹的人，尤其是好几个小毛孩还拍手哈哈大笑。

　　“大少爷掉水了！”

　　“傻子大少爷掉水了哈哈！”

　　宋吉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抱着湿漉漉的衣服，踩着一脚的烂泥灰溜溜的钻回去车里。茉莉捂着嘴巴跟，使劲憋笑，爬上车严肃的吩咐车夫。

　　“白叔，快快回府！”

　　宋吉安虽然逃得很快，但他还是听到嘲笑声了，连小孩子都在笑他是个傻子一下又难过了起来，仿佛世界一下暗淡无光了。

　　茉莉看见就安慰他，“大少爷没事的，是船家没停好船，离岸那么远奴婢也差点掉下去呢！”

　　宋吉安不理她，说得再多她都没掉，只有他一个人大庭广众下掉水了。不是船离岸太远，是他脑袋晕，双腿发软没力气才踩空的。

　　大概是因为这事太丢脸了，一路上他都不肯再说一句话了。回去就要洗澡换衣服，茉莉忙前忙后的给他提水准备衣服。偷看那落寞的身影，觉得今天气氛不错，悄悄靠近放下衣服，伸手从背后抱住他。

　　“大少爷还在生气吗？其实是奴婢不好，是奴婢那样亲您，您才会没力气站稳掉水里是不是。对不起，以后奴婢不亲您了好吗？”

　　他倏的转身，惊愕的瞪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样的话，心里竟然会有些难过，失落。

　　她说不要再亲他了。

　　他不知道好不好，胸口闷闷的，情不自禁的伸手拥住茉莉。

　　“我就是个傻子对不对？”

　　“不是的，大少爷才不傻呢。奴婢以前平地也摔跤，还打翻了厨房的饭菜呢。大少爷别难过了好不好，奴婢伺候您洗澡换衣服。 ”

　　“我就是个傻子，他们都笑我。”茉莉听见他的声音都快哭了，“连我娘都不要我了。”

　　怎么会？

　　茉莉一怔，边拍拍他的背边亲他的脸。

　　“不会的，大少爷不要胡思乱想。我们都在您身边，不会不要您的。您放开奴婢，先洗澡洗干净了您想抱多久都可以好不好？”

　　宋吉安确实松手了，她怎么亲他，亲脸、耳朵、嘴巴他都顺从了。等着，憧憬着她像在船上那样亲他，张开唇齿等待她的呼吸。

　　茉莉知道他这样最是无力招架了，蛊惑他的心智，伸手解他的衣带。掀开带着河水腥气的青衫，贴上坚硬的胸膛。

　　“大少爷，我们都很喜欢您，不会不要您的。您不要难过，好不好。”

　　她以为他会情动的抱住她，笨拙的回吻她，她会告诉他抱起自己放进浴桶里。可没有，她的脖子突然被一双手死死掐住，抬头猝然对上一双阴冷绝望的眸子。

　　“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你们！！”

　　“走开！！不过要过来！！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大少爷您……啊！”

　　茉莉被一把甩在地下，宋吉安跟头发疯的老虎一样扑向她，扯下飘在一旁的帏幔勒住茉莉的脖子，死死的按在地下勒。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呼吸不过来了，慌乱中抓起一旁的圆凳使劲朝宋吉安脑袋砸去。他吃痛，不得已撒开手抱头躲。

　　“你发什么疯！！不愿意就不愿意，犯得着要杀我吗！！”

　　茉莉惊魂未定，一气之下破口大骂，生气地瞪宋吉安，十分不舒服的揉脖子。宋吉安一愣，红着眼抬头又哭又笑。

　　“是啊，我是疯子傻子，你看到了吗！滚啊，我不想看到你！！滚！！”

　　他朝茉莉大吼大叫，还是像头发疯的老虎。

　　“滚就滚，你以为我稀罕呆在这里！！”

　　茉莉爬起来，狠狠踢了一脚地下的凳子跑了出去。圆凳骨碌碌的滚，像招魂铃一样招回宋吉安的魂魄。他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他刚才竟然想杀了那个女人！

　　她看到了他有疯病了！

　　云……云姜！

　　宋吉安本能的想追的，去解释，去道歉，去哄她，怎么样都好。跑出去慌乱中却被门槛套倒，摔个狗吃屎鼻青脸肿。他彻底的感到绝望，难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这样的小事也做不好。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会再原谅自己了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