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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尚 屋漏偏逢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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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过后,许心易抹去泪水,拾起软鞭。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尽快找到许林,确认他的安全。
许心清说的老地方是许家的一处密室,入口在许风贤的书房。打开密室大门时,许林正在打着瞌睡。
密室阴暗狭小,与世隔绝,许林对家中变故一无所知。见来人是出门做生意的许心易,他闪着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灿烂。
“大姐,你从北旻回来啦!爹爹把我关这里两个多时辰,幸亏你来了,要不我都快憋死了。”
许心易一口气梗在心头,眼泪涌出眼眶,“爹爹和心清。。。”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自脑后汹涌而至。许心易瞳孔一缩,将许林推到一旁,微微侧开身子,一柄长剑擦过她的鼻尖直取许林面门。
许心易无暇多想,抬起右脚把许林踢到一边,此时多盈刚好赶到门口,伸手接住踉跄的许林。
“快带他走!”许心易大喊。
多盈看着黑衣人狠辣的招式,犹豫片刻,一把拉住许林,冲出房门。
黑衣人冷笑一声,根本不把许心易放在眼里。他提起长剑纵身一跃,转眼离多盈和许林只有一步之遥。
许心易眼明手快,抄起身旁一把椅子,朝黑衣人砸过去,椅子登时四分五裂。黑衣人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许心易,像在夜里盯住猎物的野兽。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我全家?”许心易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个字都淬着血。
许心易飞身跃起,拦在门口,手中软鞭一挑,将房门关上,她要争取更多时间,让多盈和许林逃掉。
“是不是宫里派你来的?”
黑衣人流畅的动作停滞片刻,看向许心易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审视,许心易心领神会,“你的主子是谁?”
“死人,不需要答案。”黑衣人吐出今晚第一句话,嘶哑的嗓音像地狱里的恶鬼。
许心易的鞭子如一条长龙,呼啸着缠上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微微侧过头,轻松躲过许心易的攻击。他显然不想与许心易过多纠缠,手起剑落,合上的门板瞬间一分为二。身形一闪,跳出屋子。
许心易挥出软鞭缠住他的右脚,咬紧牙关,向后一拉,硬生生把黑衣人拉回到屋内。随即她跳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招式凌厉地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之后,许心易明显落于下风,黑衣人不与她恋战,横起一脚将她踢飞出门外。
咣当一声巨响,院里养睡莲的铜水缸被撞倒。许心易几经挣扎站起来,胸口一阵剧痛,呕出一口血来。
许林和多盈已到院门口,见此情景顾不得逃命,转过身要来帮忙,许心易拾起长剑,再次拦在黑衣人面前。
“你这个小娘子功夫倒是不错,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轻蔑地看向许林和多盈,“乖乖受死,大爷我还能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多盈把许林护在身后,想要以命相博,许心易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带他走,不用管我,只要你们逃出去,我一定能脱身,快走!”
多盈不再犹豫,拉着许林冲出院门。
眼看二人跑出院子,黑衣人气急,抬起右手,一只袖剑划出一道寒光,射向许林后背。
许心易顾不上自己安危,挥剑拦截,却完全来不及。她感到肩头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黑衣人的长剑刺穿肩膀,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眼看着许林就要命丧黑衣人袖箭之下,恐惧与绝望冻结了许心易的呼吸。
“许林!”
一颗从墙外飞来的石子打破许林的死局,伴随着铮铮脆响,袖箭应声落地。
于此同时,许心易也终于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她循声望去,一个少年模样的小和尚站在墙头,月白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身法极快,须臾间来到眼前与黑衣人打在一处。
许心易肩膀中剑,鲜血从肩头伤口不断涌出,不过片刻便浸透了半边身子。
多盈和许林折返回来,一左一右将她扶起。
许心易回头望向已经打在一处的两人,一白一黑,在满月的光辉下,像极了正义与邪恶。
许心易咽下翻涌上来的血腥气,脑中闪过无数个问号。那小和尚是谁?为何相助?是敌是友?
许家一直安分守己,从未与人结怨,许风贤辞官快二十年,早已远离官场是非,在外人看来,许家不过是个还算殷实的普通生意人之家。一夜灭门,大抵与许林和心清的身世有关。眼下除了多盈和许林,她谁也不信!
逃! 只有逃出去,才能安全,才能弄清真相……才能报仇!
“走!”
打定主意后,许心易不再管打斗的两人,带着多盈和许林快速离开。刚来到前院,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人带着火把从院门进来,刹那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这队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许心易将多盈和许林护在身后,暗暗调整内息。黑衣人那一脚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再加上肩膀中剑,失血过多,眼皮有如千斤重,勉强着撑开一道缝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今晚真的逃不出去?
打量着围上来的十几个人,许心易拱起双手,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她砸下足够的银子,未必不能买出一条生路。
“诸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有话好好说,多少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开个价。”
围上来的十几人沉默不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许心易摸出银票,“大通钱庄,随意兑换,诸位没道理放到眼前的钱不赚。”
依然是一片沉默。
眼见利诱不行,许心易把心一横,准备强冲出去。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四周的火把和人影开始模糊,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她隐约看到一个白衣僧人踏进院门,可惜还没看清长相,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