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睫那三滴泪》用户猫耳

3、第 3 章 吸烟室

　　吸烟室的光线暗得和傍晚一样。林衍喜欢抽烟时待在角落，没人打扰最好。

　　他掐灭烟头，转身撞上一个人。林衍退后一步，皱了皱眉：“谁？”

　　没人回答。

　　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那人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没有让开的意思。

　　林衍等了两秒，侧身想从旁边过去。突然，手臂被人拉住了。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填满了整个吸烟室。

　　林衍身体一紧，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肢体开始发热，心底像有一团灭不掉的火，烧得他全身燥热。

　　“啊……哈啊……”

　　他咬住下唇，拼命压制喉咙里的声音。额角渗出细汗，眼眶发酸。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不对，不是陌生。是身体记得，脑子忘了的那种陌生。

　　那人走近一步，蹲了下来。

　　光线从他背后透进来，林衍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手机照片上那张。是粉丝群里刷屏的那张。是小渡说“他很坏”时，眼眶红着说的那张。

　　林知秋。

　　林知秋伸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冰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颤意，也许是错觉。

　　“小祖宗，”他开口，声音很低，“离开我之后，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林衍想问他“你是谁”“你认识我吗”，可浑身酥麻得说不出话。当那只冰凉的手抚上脸时，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像只猫一样，下意识往前蹭了蹭。

　　他还想要更多。

　　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耳根发烫。

　　“还是和以前一样，”林知秋看着他，嘴角动了动，“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走不动道了？”

　　身体比记忆更诚实，林衍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抱有一丝期待。

　　他想试探眼前这位不知全貌的少爷。

　　林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抬起手一把拽住林知秋的领带，往下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隔着那层冰冷的止咬器，林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林大少爷，您这易感期出门不带抑制剂，是靠欺负员工解决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气息乱得断断续续，但眼神没躲。

　　林知秋愣了一下。

　　随即，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而且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东西了？”

　　林衍来不及回话。愈发浓烈的信息素再次压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刚才那一瞬间，林知秋愣住的那一下。

　　他好像……也没那么游刃有余。

　　“止咬器……取掉。”

　　林衍更用力拉了一下他的领带。见铁丝还挡在两人之间，他干脆凑了过去，舌尖掠过一根根冰凉的栏杆，银丝挂成一条，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水光。

　　他在舔那层笼子。

　　林知秋垂眼看着他。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高三那年，林衍也是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从来不管对方给不给得起。那时候他觉得林衍可爱。现在他觉得林衍可怜。

　　可怜到让人想把他弄得更碎一点。

　　林知秋看着他眼眶里慢慢浮起的水光，忽然笑了。

　　“这么想要？”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止咬器的卡扣。“啪”的一声轻响，落到地上。

　　下一秒，他扣住林衍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扯到面前。

　　不是吻，是咬。

　　林衍疼得浑身一抖，但没有推开。他伸出手环住林知秋的脖颈，把自己送上去。唇齿磕碰，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他却像被喂了糖一样，整个人软了下去。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林知秋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像冷，又像热。他退开一点，看着那张脸，眼眶红透，睫毛上挂着泪，嘴唇被咬破了，血珠渗出来，又被林衍自己舔掉。

　　发情期被迫到来促使林衍的行为更加冲动，他抵抗不住身体的本能，向面前这位alpha低下了头。

　　“少爷……”林衍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但手已经在解自己的纽扣，“标记我。求你。”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第一颗纽扣解了三下才解开。露出锁骨，露出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早就淡得快看不见的旧痕迹。

　　林知秋看着那些痕迹，眼神暗了暗。

　　“求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拿什么求我？”

　　林衍愣住了。

　　他的脑袋越来越糊涂，无法思考，无法分辨，什么都想不了。

　　他的手还停在第二颗纽扣上，不知道该继续解还是该停。信息素还在烧着他，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眼眶发酸，烧得他每根神经都在喊“要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林知秋的衣袖，攥得指节发白。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重复，“标记我。好不好？我不行了……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林知秋手背上。他快要被发情期折磨疯了。

　　林知秋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泪。

　　然后他伸手，把林衍刚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上。一颗，两颗，三颗。扣到领口，严严实实。

　　林衍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流，但人已经懵了。

　　林知秋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动作不算轻，甚至有点粗暴。林衍的后背撞上沙发靠垫，疼得缩了一下，但他不敢动，只是仰着头看他，眼神像被雨淋透的猫。

　　林知秋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针头在灯光下闪了闪。

　　“林衍，你发情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衍看着那根针，本能地往后缩。他不想打，疼。

　　“不……”他摇头，声音又软又哑，“我不打……”

　　林知秋没理他。

　　他抓住林衍的手腕，把人扯回来，针头抵住皮肤。

　　“我说，”他低下头，凑到林衍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发情了。”

　　冰凉的针头刺进皮肤。

　　林衍疼得一抖，但没有挣。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里，肩膀抖得厉害。

　　抑制剂推进去。体内的燥热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空荡荡的沙滩。

　　林知秋拔掉针头，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林衍缩在那里，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珠凝在那里。

　　他盯着那颗血珠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次，”他说，声音很淡，“别说‘求’。说点别的。”

　　门关上了。

　　林衍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眼泪还在流，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凉凉的。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等他能动的时候，体内那团烧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火，终于灭了。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纽扣扣得整整齐齐，一颗都没乱。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会被本能支配的疯子。

　　喃喃道：

　　“林衍……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