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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只能成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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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厌迎着众人的目光站起来,她抬起自己的手臂,掀起衣袖,细瘦的手臂上遍布青青紫紫,她又掀起自己的裤腿,小腿和膝盖上也青紫交错,看起来狰狞可怖。
安夫人叫她过来,想叫她在谢久铮面前帮她说些好话,她给拒绝之后,安夫人恼羞成怒,便叫人拿着软尺在她身上好一顿抽打。
不过安夫人到底还是忌惮谢久铮,用软尺的抽打极有章法,让她痛却又让人看不出来,哪怕肌肤上有痕迹也不会很深。
但是安夫人可能没料到,她身上有别的伤口,因为一直反反复复地受伤,一直都没有好。
被人抽打一顿,伤口又裂开了。
很痛。
春厌原本是能忍的,也不打算捅到谢久铮面前。
可现在她必须站出来。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或者是什么目的,她都是站在谢久铮这边的。
谢久铮瞳仁在看到她的伤口那一瞬间,轻轻地颤动,他沉默地抬手,将她掀起的袖子和裤腿放下。
一时间居然没什么心思待在这里,厌烦得很,恨不得将谢府毁灭。
安夫人死也想不到春厌还能来这一出,惊得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她。
冤枉!我是打了她,可这丫头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是我造成的!
安夫人瞪着春厌,“你你敢诬陷我,你和他一起陷害我!”
“老爷!我没有啊!我只是小惩一下,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伤口。”
她哭天喊地,想让谢久铮和春厌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还她清白。
谢永脸色却难看得很,朝抓着他衣袖的安夫人一甩,瞪着平静下来的谢久铮,“就是一个丫鬟,也值得你如此!”
谢久铮握住春厌的手,春厌看着他,谢久铮深吸一口气,勾唇说道:“谁说她是个丫鬟,她是我的未婚夫人。”
此话一出,谢府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他的话倒抽一口凉气。
谢永听了他的话正要发怒,谢久铮却轻拽着春厌的手腕,带着她离开谢府。
春厌跟在谢久铮身后,迎着谢府众人的目光,跟着他出了谢府。
手被他抓着,能明显感受到他用了力气,指腹紧按在她的肌肤上,却又控制着力道,不至于捏痛她。
谢久铮周身的气压很低,她能感受到他在生气。
也算是见到谢久铮的家人是怎么对他的,又结合谢久铮说的话,春厌思索良久,安慰道:“大人,你不要生气,长平是很关心你的,我也会关心你的,你不要因为那些不关心你的人生气。”
说着,她还给跟在身边的长平使眼色,示意他也说两句。
长平,“……”
为什么他觉得大人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呢。
长平看向谢久铮,谢久铮朝他看过来,长平领会,朝谢久铮行礼后转身退下去。
春厌震惊地看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的长平。
不是,这个世界是没爱了吗?
“你看他做什么?”谢久铮的声音不悦地响起来。
谢久铮将她带进自己房间,将房门合上,吩咐道:“将衣服脱了。”
春厌:!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警惕地看向谢久铮。
“……”
“你怕什么,就你的小身板,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谢久铮面无表情地说道。
春厌将手放下来,手指别扭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保守的思想让她并不乐意在谢久铮面前脱衣。
“我很好,不用大人担心。”
她清楚谢久铮大概是在担心她。
其实她根本不用,她早已经习惯身上的伤口。
反倒是谢久铮让她脱衣服比较惶恐。
虽然谢久铮这阵子时不时说些迷惑她的话,但是春厌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
她朝门口走去,想逃离谢久铮窒息的目光,却被谢久铮从身后扯住,她脚步往后面踉跄跌落进谢久铮的怀中,鼻翼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继而她被男人横抱起来,春厌慌乱间伸出手臂抱住谢久铮的脖子,声音颤了颤,“……大人。”
谢久铮将她抱到一旁的软榻上,他的手撑在她的耳旁,身体从她上方倾过来,肩头的长发滑落,春厌看着一张朝自己逼近的无死角的俊脸,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撑着他压下来的胸口上,谢久铮眼眸中含着冷光,薄唇微抿,看起来很是严肃,“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见谢久铮抬手,春厌心头一跳,连忙抓住谢久铮的手,“我自己来。”
如果非要脱的话,她还是自己来吧。
她的手搭在腰带上,抬头看见男子正盯着她,顿时全身不自在,“大人,你可以转过身去嘛!”
她一副你看着我,我就不好意思脱的别扭样子。
谢久铮轻呵一声,“你的规矩倒是比我多。”
嘴上是这么说,谢久铮还是如她的愿将目光移到一旁。
听得身边一阵簌簌的衣服摩擦声,“可以了。”
春厌小声地说道。
谢久铮这才转头过来,看见她脱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肩膀和手臂,脱下的衣服含蓄地堆在腰间,只留小衣穿戴在身上,她依然不适应地抬着手臂抱着自己光裸的身体,各种防备。
谢久铮的目光只落在她肌肤上的青紫伤痕上。
他的眸子明暗交替。
伸手,手指抚上她的肩头,在她肌肤上的淤青上轻轻一压。
春厌皱着眉头,没忍住喊道:“疼。”
谢久铮将手指收回来,垂着眸子瞧她,“你也知道疼。”
春厌撇唇,跟他顶了一句,“谁都知道疼。”
“躺好。”谢久铮说道。
春厌在软榻上趴下来。
谢久铮起身不知道去哪,待返回到软榻前,手指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他的手指再次按压到肩头的伤口,伴随着一阵清凉,轻微的细痛碾碎在谢久铮指腹的清凉下,春厌不觉得痛,只觉得很舒服。
她朝一旁的谢久铮看过去。
谢久铮一言不发地给她擦药。
察觉到她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
“你身上的伤是晋王府造成的吗?”他出声询问道。
“都有吧。”
谢久铮不满意她的回答,指尖用力,惹得春厌轻哼一声,眼泪汪汪地瞧着他。
“你现在知道疼了,为什么疼了不哭也不闹呢。”
“奴婢有资格吗?”
在春厌的人生教训中,哭闹并不会给她争取到公平的待遇,说不定会被打得更惨。
“谁说你没有资格,你往后就是我的未婚妻,你当然有资格。”
春厌被未婚妻这三个字砸得脑子迷糊,她还以为谢久铮是在开玩笑呢。
像谢久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娶她呢。
谢久铮的手指掐住她露出来的腰身,欺身上前,声音极具蛊惑,“你一直不相信我有这份心。”
春厌感受到腰间无法忽视的炙热触感,睫毛颤抖,手臂无力地朝前扒拉两下,没能挣扎开,他越靠近,她越想避开,最后却无处可避,无处可躲,她只能转头,与他面对面。
“可是……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大人呢。”
她虽然不是奴籍,出身却贫贱得很,现在又是个丫鬟,还是来监视他的丫鬟。
同谢久铮的身份相比。
用两层云泥之别来形容也不夸张。
“真爱与贫富无关,与身份更无关,只因我就是喜欢你,而你一直都不相信,让我很伤心。”
谢久铮失落地垂着自己的羽睫,那张脸上露出这种失落的表情叫人于心不忍,春厌几乎没办法质疑他说出的话。
尽管她觉得实在不该信这种鬼话。
可是当下,他压着她,情深意切,容不得她不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春厌怕的不是自己失去什么,而是谢久铮后悔,后悔跟她这种人发生什么纠缠。
到时候他要她赔偿,她一无金钱,二无能力,什么都赔偿不了,难不成要给他当奴当婢到死。
春厌还想着大仇得报,回到家乡里祭拜亲人,重建自己的家园。
不想一直给他当奴婢。
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总是要有点盼头才能支撑她活下去,不是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久铮见她开始动摇,眸光微敛,继续逼问,直攻她的心房。
“我……怕大人后悔。”春厌诚实地吐字,说出自己心里的顾虑。
她是真的怕谢久铮后悔,如果他知道自己是晋王安排过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妥协大多不是多心动,而是因为他的脸和身份,如果他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利用他……谢久铮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就是春厌不想妥协的原因,因为一旦动了感情,她就做不到清醒。
而现实却逼着她学会残忍。
谢久铮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理由,却是这个?
怕他后悔?
谢久铮顿时俯在她身上,笑得全身颤动,睫毛在动,头发丝也在动,面容像是舒展开到极致的花瓣,惊艳,迷人,春厌没忍住伸手将他抱住。
谢久铮停止自己的笑,双眸看着她,水光潋滟,他的唇微张,“我不会后悔的。”
他不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后悔的只能是别人。
谢久铮自负又自信。
任何人都只能是他掌心的猎物。
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而不是别人来玩弄他。
春厌抱着他的手指一紧,已经彻底被谢久铮勾引得神魂颠倒。
没有人教过她拒绝,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面前这个如此完美惊艳的男人。
不如就遵守本分地接纳吧。
春厌心中默默地想。
不管是出自于接近晋王的目的,还是她的私心,或者是谢久铮亲口承诺她“你是我女人”的这个身份。
她都没法拒绝。
或许为了报仇也不一定能活,以后大概再也遇不到比谢久铮更让她惊艳的男人,以后大概再也遇不到比谢久铮更让她惊艳的男人。
春厌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谢久铮接触到她的目光就知道他成功了。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用如此不入流的计策。
谢久铮不介意,他不太在乎过程,只在乎能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
手指往下摸,摸到春厌裤子上的布料,“所以裤子还不好意思脱吗?”
“……”春厌脸红。
春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谢久铮的手指揉得她腿上的肌肤酸痛又舒服,不知不觉之间就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房间的光线已经昏暗下来,春厌睡得脑子迷迷糊糊,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的恍惚感,好一会之后,思绪才慢慢回笼,撑起身子,努力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被谢久铮带进他自己的房间。
然后这样,再然后那样。
最后她睡着了。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她趴回去,一时间没动,想到谢久铮对自己的话,再想到自己把控不住的心跳。
捏着自己的指尖,闭眼在心里骂,没出息。
怎么能动这种心思。
果然是饱暖思淫欲,一定是太傅府的日子过得太好,生出些没出息的想法。
春厌起身,在软榻下方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还没找两步,腰身突然被一双大手抱住,谢久铮从她后背贴过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想去哪里?”
“唔……大人还在?”春厌抬出去的脚收回来。
谢久铮当然在,不过是在床上躺着休息,毕竟给她揉了一个下午的药,手指都快揉抽筋,他还想着等春厌醒来,继续敲打,把这人的魂勾稳,事半功倍。
没想到,好不容易把人给盼醒,她第一时间居然是穿鞋离开。
不叫人也不找人。
谢久铮当然是见不得快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掉,连忙下床将人拦住。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在,却不见得你惦记。”谢久铮声音中带着些幽怨,手指惩罚似得捏了捏春厌腰腹间的软肉。
春厌连忙按住他乱动的手指,面对谢久铮的抱怨,确实有些心虚,“……没有,我只是想回去想清楚。”
谢久铮被气得发笑,他发起如此主动的追求,而她居然在反复犹豫,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春厌和他面对面,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子贴着她的鼻子,“你还需要想清楚什么,我很不堪吗?”
光线昏暗,谢久铮看向她的目光却无法忽视,若即若离的肌肤相触让春厌的心口发烫,她没忍住抬唇,一口亲在他的脸颊,谢久铮瞬间安静下来,手指也不动,嘴巴也不说话,目光安静地看着她。
春厌没瞧清他脸上是意外,是震惊,还是错愕,趁机挣脱他的手,转身直奔门口,推开门跑出去。
她真的需要思考的时间。
谢久铮跌到软榻上,笑得翻倒,最后手撑着脸望着门口的方向,“真期待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