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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不小心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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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过来看完后,留下药和纱布就拎着药箱离开。
谢久铮亲自给春厌上药。
疼得春厌一会呲牙一会咧嘴。
谢久铮看她一眼,“在伤口还没好之前不许出府。”
“啊。”
春厌抱着双膝,乖巧地道:“好,我不出去。”
包扎好她的伤口,谢久铮才放下的衣袖和裤腿。
……
晋王府那边可炸开了锅,白色的纱布缠了魏凌全身,只露出两个会动的眼珠子。
晋王妃捏着手中的帕子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抬着的手不知道在魏凌身上哪里落下。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呜呜呜……”
晋王眉头绞紧。
崔珉如只敢埋头哭泣。
晋王妃哭了一会朝晋王扑过来,声泪俱下,“王爷,一定是谢久铮下的手!你记恨你,记恨我们的儿子,王爷,他这是想把凌儿打死,你要为凌儿做主,大不了我入宫找皇后娘娘,长跪不起,陛下再看重他谢久铮,谢久铮还能明着杀人谋命不成?”
晋王迟疑,“谢久铮此人确实跟本王不对付,他不是那种会下黑手的人,世子都去做什么?”
魏凌拼命地转动着露出来的两个眼珠,小厮看一眼,对着晋王跪下,颤声,“世子殿下只是去酒楼吃饭,哪里料到突然有狂徒闯进房间中,对着世子殿下就是一顿猛揍。”
晋王看小厮目光狡黠,料想这小厮撒谎,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摆摆手,“行了,他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上哪招惹来的仇人,我让你管教他,令他安分些别一天到晚在外面给我惹事。他自己得这个教训,自己受着。”
“如今谢久铮如同皇帝的手足,他在一日,本王就要谨慎小心,这样也好,安分待在府中,莫要给我招惹是非。”
晋王起身离开,晋王妃脸上还挂着泪,看着晋王离开的方向,她捏着帕子一下又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是了,你不上心,你不心疼。可是凌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有我这个做娘的心疼他了。”
崔珉如忙来扶晋王妃起身,“母亲,父亲这也是为了夫君好,你不用担忧。”
晋王妃一把抓住崔珉如的手腕,“你父亲不上心,难道我们就看谢久铮这般欺负凌儿,杀不了谢久铮,我们还可以扰得他不得安宁!”
……
谢久铮跟往常一样,上朝议论政事,同各官员交接事务,和武安帝讨论国家日后的发展规划。
日落西山的时候,宫殿笼罩在一层金黄色中,他从皇宫里面走出来,过路的官员都朝他行礼问好。
两三同僚下朝后各自勾肩搭背,谈着要去哪家酒肆喝酒以及家中趣事,笑声擦过他的耳边。
谢久铮没把这些话听进去。
但是听见他们聊着,
“我要去宝玉阁给我家夫人打对镯子去,就不跟各位去。”
“老张,你家的这位是个吞金兽吗?今日簪子,明日镯子的。”
“唉,讨夫人开心,日子好过些罢了。”
“瞧瞧成亲了就是这副样子……”大家调侃着,忽然注意到后面的谢久铮,忽然都压低嗓音,
“不是说男人娶了媳妇都有点变化,但是我看我们这位太傅大人好像也没啥变化。”
然后走在前边的官员都朝后边瞟去。
谢久铮不但听见他们的话,还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当作没听见他们的话。
“是啊,还是每天早早站第一排,最晚回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成亲的人,看户部新来的黄侍郎也是前一个月成亲,到时间就跑,我们都抓不到他。”
“太傅大人能和黄侍郎一样么!太傅大人是真君子,自然以国事为重。”
“切,什么真君子,估计是他那位夫人丑得很,没啥感觉,哪个刚开荤的男人能把持住。”
男人刚把话说完就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目光,转头往后边看,谢久铮目光淡淡地凝视着他,
几人都闭了嘴,相互推搡,加快脚步离开。
谢久铮又看向另一边并肩而走的官员,他的目光看过去,本来说说笑笑的官员立马闭嘴,然后加快脚步。
以前都没注意到大家好像在刻意避开他。
晋王势大,朝堂分了党派,不管是站队的官员还是不站队的官员与他交往关系渐渐陌生。
他走到宫门外,上了马车。
长平主动隔着车帘说道:“我将大人早上的买的松子糕送进府,夫人很喜欢,还说今晚亲自下厨,等大人回去吃饭呢。”
“嗯。”谢久铮轻声应道。
谢久铮回到府中,刚下马车,春厌特定站在门口等他回府,“大人,你回来的刚刚好,我刚把饭做好呢。”
她拉着他往用膳的大厅走去,他扯住她,让她把脚步放慢,“你伤好全了吗?”
春厌拍了拍自己的腿和手臂,“没问题的,我的身体很结实的。又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伤了皮,现在已经结痂了。”
说着她还掀开衣袖,露出结痂的伤口给他看,看得谢久铮皱眉,将她的手臂拉下来,“伤口会留疤的。”
“那大人是嫌弃了吗?”春厌突然问道。
谢久铮摇头。
春厌掀唇笑了笑,眼睛中的光芒像夜空璀璨的星子,“大人不嫌弃我,这些疤也不影响我的生活就留着它们也没关系。”
她伸手推着他的后背进前厅,“好啦,再说下去,热乎的饭菜都不热乎了!”
“想着大人每天都给我买松子糕,我有时间也想亲自为大人做饭。”
谢久铮在桌子前边坐下来,桌上摆了四盘菜,一盘是肉丝炒豆角,一盘是炸羊排,一盘是青菜,还有一锅汤,弥漫着热气,热气中缠着香味。
菜的样式看起来简简单单,却香味扑鼻。
让谢久铮回忆起有次他途经过某处村子,刚到饭点,从村口弥漫出的菜香,约莫就是这股味道。
“夫人辛苦了。”
春厌挪着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主动将桌子上的菜挨个夹进他碗中,“大人才叫辛苦,这些天,我看见大人下朝都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累着了。”
“并无,夫人宽心。”
春厌等着吃得差不多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大人,我可不可以拿府中的一块地圈起来种些东西,我待在府中没事做实在无聊。”
春厌以前倒腾的事情可多了,上山砍柴,挑水,打猎,种菜,喂鸡……她都干习惯,现在让她当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实在闲不住。
谢久铮有片刻的诧异,后面想了想把她拘在府中,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安都人。
“这里也是你的家,你随意。”
“谢谢大人!”春厌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起来如同新月。
“听说晋王的世子被打了。”
谢久铮突然提起这件事。
春厌握着筷子吃饭的动作慢下来,睫羽低垂,遮挡住她眼中的思绪,“是吗?”
“你去晋王府在前,他刚上门跟我赔礼就发生这件事,晋王以为是我的下的手,在朝堂上多次刁难陷害于,好在陛下知我底细,帮我应付晋王。安都贵女皆以晋王妃为首,夫人,你要受些委屈了。”
春厌抬头看他,“这个晋王怎么这样,大人你这么好的人……”
“大人你放心,就是没有这件事,我也与她们合不了,上次我去晋王府参加什么花宴,她们要我说出那些花名,我一个都说不出来,我知道她们嘲笑我。”
谢久铮默默握紧手中的筷子,望向她。
“大人,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本也和她们融不进去,我这样活着就很开心啦。”
“这个宅子这么大,床铺那么软,不用多努力就能吃得这么好吃的菜,我很知足!”
“快吃快吃!”春厌又给他夹一堆菜。
谢久铮的唇角微勾,“夫人也很好。”
春厌撇见他的笑,如同夜中昙花,转瞬即逝,她看得愣住。
他笑起来真好看,只是好像不常见他笑。
春厌洗漱完回房,见谢久铮做在案桌前提笔画着什么,见她过来抬手对着她招了招,意思是要她过去。
她走过去,谢久铮将画好的牡丹铺在案桌上,“夫人,我教你辨花,这是牡丹,牡丹有四个经典品类受人欢迎,姚黄色,花蕾圆尖,是为牡丹花王……”
春厌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画笔,跟玩戏法一样,三两下就将牡丹的形态勾勒出来,不由钦佩。
谢久铮讲完后抬头,见春厌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崇拜地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钦佩感叹之情。
“大人,你好厉害,你像个神仙一样,什么都会。”
春厌没多少夸人的词汇,只能用简朴地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说完后发现坐在案桌后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谢久铮垂着眸避开她的视线,微侧开头,露出的耳根在白皙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红晕,手背抵着唇轻咳。
春厌眨了眨眼睛,谢久铮伸手按着她的脑袋一转,让她的视线落到画纸上,“以后你不会什么我教你什么。”
谢久铮惊讶地发现春厌学东西居然特别快,教她一遍就记住。
“你以前学过字吗?”
春厌摇头,“没有。”
谢久铮将手中的毛笔递给她,春厌像握树枝一样握住,谢久铮仔细调整好她握笔的姿势,“食指按在这里。”
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下写下第一个字:永。
“夫人,我教你写字怎么样?”
春厌的眼眸光芒闪烁,“好。”
夜深该入寝,谢久铮看着她写了两个字就让她上床睡觉。
春厌甩了甩僵硬酸麻的手腕,写字真不容易。
在春厌上床后,他收拾好东西吹灭灯烛,在她旁边躺下。
春厌渐渐习惯他的气息,再也不紧绷着身体睡觉,睡到一半发现被窝有点热将被子全推到谢久铮的身上,她掀开肚子上的衣服,凉快起来,找到一个满意的姿势才睡去。
谢久铮睡得迷糊中发现被子都在他这边,他伸手朝春厌的身上摸去,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被子,手指却猝不及防触摸到柔软的肌肤,他一愣。
“嗯”,她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喃。
谢久铮将手缩回来,扯过被子盖到她身上,春厌却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
惊得谢久铮转头朝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