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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想只做朋友   “昨晚 ...

  •   “昨晚睡得好吗?”百里随问。“还行,”许时说,“比之前好多了。”“那就行。”百里随侧头看他,“黑眼圈都淡了。”许时摸了摸眼下:“真的?”“嗯,”百里随点头,忽然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眼睑下方,“这里,之前是青的,现在好多了。”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但许时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烫。他猛地后退一步,瞪大眼睛:“你干什么!”“帮你看看啊,”百里随收回手,表情自然得好像刚才只是帮他拍掉肩上的灰尘,“怎么了?”“没、没什么。”许时别过脸,耳朵又开始发烫。这人怎么老是这样,动手动脚的,一点分寸都没有。“许时,”百里随忽然叫住他。“又干嘛?”“你耳朵红了。”“……”许时咬牙切齿,“要你管!”说完,他加快脚步往前走,把百里随甩在后面。但他能感觉到,百里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带着笑意,像阳光一样,暖洋洋的,又有点烫人。早餐时,顾安端着餐盘挤到许时旁边,神秘兮兮地说:“许时,你跟百里随昨晚聊啥呢?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你俩在说话。”许时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粥里:“你听错了。”“不可能!”顾安信誓旦旦,“我耳朵可灵了。你俩聊猫,还聊照片,对不对?”许时:“……”“百里随是不是偷拍你了?”顾安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他手机里是不是有很多你的照片?”“没有!”许时立刻否认,“他就拍了一张,而且不是我,是猫!”“哦——”顾安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打饭的百里随,“那他干嘛留着你照片啊?还纪念你温柔的一面?”许时被他说得浑身不自在,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吃你的饭!”“行行行,我不说了。”顾安嘿嘿笑,转头对旁边的江行说,“江行,你看他俩,是不是有问题?”江行正在慢条斯理地剥鸡蛋,闻言抬了下眼皮:“食不言。”顾安被噎了一下,但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江行,你觉不觉得百里随对许时特别……”“不觉得。”江行打断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顾安盘子里,“吃饭。”顾安看着盘子里的鸡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啊江行,你真好。”江行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但耳根好像有点红。许时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平衡了。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不自在,江行也被顾安缠得够呛。不过……许时偷偷看了一眼百里随。那人正端着餐盘走过来,在许时对面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在宿舍门口的插曲根本没发生过。“聊什么呢?”百里随问,很自然地夹走了许时盘子里的一块腌黄瓜。“喂!”许时瞪他。“怎么了?”百里随把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嚼,“不好吃吗?我觉得还行。”“那你自己拿啊!干嘛夹我的!”“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百里随一脸理所当然。许时气得想摔筷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决定不跟这个幼稚鬼计较。吃完饭,集合哨响了。今天的训练是野外定向越野,难度比昨天更大。学生们被重新分组,这次许时和百里随依然分在一组,顾安和江行在另一组。“又是咱俩,”百里随看了眼分组名单,对许时说,“缘分啊,许同学。”“谁跟你有缘分。”许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和百里随一组,至少不用担心被拖后腿。这人虽然讨厌,但能力确实强。出发前,教官分发地图和指南针。这次的任务是在三小时内,找到藏在山林里的七个标记点,每个标记点都有一个任务,完成才能得到下一个点的坐标。“这次是计时赛,”教官强调,“前三名有奖励,最后三名……负责打扫一周厕所。”学生们一片哀嚎。“怕了?”百里随侧头看许时。“谁怕了,”许时扬起下巴,“倒是你,别拖我后腿。”“放心,”百里随笑了,“我跑得很快的。”出发哨响,各组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山林。许时和百里随跑在队伍前列,很快就甩开了大部分人。第一个标记点在一棵老槐树下,任务是用提供的材料生一堆火,并在上面烧开一壶水。材料只有几根干树枝、一把干草和一个打火石。“我来生火,”百里随说,“你去打水。”“好。”许时没多问,拿起水壶就往附近的小溪跑。等他打水回来,百里随已经生起了火。火苗不大,但很稳定,在晨风里轻轻摇曳。“这么快?”许时惊讶。“以前在户外社团学过。”百里随接过水壶,架在火堆上,“看着火,我去找点干柴。”许时蹲在火堆旁,小心地添加树枝。火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看着百里随在树林里穿梭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好像,真的挺靠谱的。水很快就烧开了。百里随用树枝把水壶挑下来,在任务卡上盖了章。第二个点的坐标随之出现。“走。”百里随把水壶递给许时,“喝点热水,山里凉。”许时接过水壶,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喝了一口,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谢了。”他说。百里随看了他一眼,笑了:“不客气。”第二个标记点在一个山洞里。任务是用绳索和滑轮,把一个重物从洞底吊上来。重物是个装满了石头的木箱,少说也有五六十斤。洞不深,但很陡,靠人力很难直接搬上来。“我下去绑绳子,”百里随说,“你在上面拉。”“你行吗?”许时皱眉,“这洞挺陡的。”“不然你去?”百里随挑眉。“……还是你去吧。”许时很有自知之明。攀岩他行,但这种需要技巧的活,还是百里随更合适。百里随笑了,拍拍他的肩:“放心,摔不着。”他系好安全绳,动作利落地滑下洞。许时在上面拉着绳子,能感觉到绳子的每一次震动。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好了!”下面传来百里随的声音。许时立刻用力拉绳子。木箱很重,他拉得有些吃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需要帮忙吗?”百里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许时吓了一跳,回头发现百里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来了,正站在他身后,呼吸喷在他颈侧。“你、你怎么上来的?”许时结巴了。“爬上来的啊,”百里随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伸手握住绳子,“一起拉。”两人的手几乎叠在一起。许时能感觉到百里随手心的温度,还有他手臂肌肉绷紧时的力量。箱子被一点一点拉上来。最后一段,许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百里随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用力一拽,箱子“哐当”一声被拉了上来。“没事吧?”百里随问,手还扶在他腰上。“没、没事!”许时慌忙站直,从他怀里挣出来,“谢谢。”百里随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但许时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是错觉吧。许时想,肯定是刚才用力过猛了。盖了章,拿到第三个点的坐标。两人继续前进。第三个标记点在一处悬崖边。任务是用绳索从悬崖上降下去,在崖壁上找到藏着的信物。悬崖不算高,但很陡,几乎是垂直的。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这次我去吧,”许时说,“你刚才下去了,这次该我了。”百里随看着他,没立刻答应:“你不是恐高吗?”“我不恐高。”许时说,“我攀岩很厉害的。”“行。”百里随点头,帮他检查安全绳,“小心点,崖壁很滑。”许时系好绳子,慢慢往下降。悬崖确实陡,但他攀岩经验丰富,倒也不慌。很快,他就在一处岩缝里找到了信物——一个小铁盒。“找到了!”他朝上面喊。“好,上来吧。”百里随回应。许时把铁盒塞进背包,开始往上爬。爬到一半时,他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松动,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段。“许时!”百里随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我没事!”许时稳住身体,心脏砰砰直跳。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踩的那块石头已经滚下悬崖,好半天才传来落地的声音。“小心点!”百里随在上面喊,“慢慢来,别急。”许时定了定神,继续往上爬。快到崖顶时,一只手伸了下来。是百里随。许时犹豫了一下,抓住了那只手。百里随用力一拉,把他拉了上来。“谢了。”许时喘着气说。百里随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神深沉得让许时有点发毛。“看、看什么?”许时问。百里随突然抬手,用拇指擦过他的脸颊。许时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泥土。“脏了。”百里随说,声音有点哑。“……哦。”许时别过脸,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又开始发烫。第三个点之后,任务越来越难。第四个点要解一个复杂的绳结,第五个点要识别十种植物,第六个点要搭建一个能承重的桥梁。每到需要动脑或需要专业知识的地方,百里随总能很快解决。而需要体力或攀爬的时候,许时则当仁不让。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你懂得真多,”在第六个点,许时看着百里随熟练地搭建桥梁,忍不住说,“这些你都从哪儿学的?”“看书,实践,”百里随头也不抬,“还有,以前经常跟朋友去户外。”“你朋友多吗?”许时问。百里随动作顿了一下:“不多。真正能聊得来的,没几个。”许时突然想起顾安说,百里随转学过来后,虽然很多人围着他转,但他好像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那……”许时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算朋友吗?”百里随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笑了,那笑容很干净,没有平时的戏谑。“你说呢?”他反问。许时也笑了:“我觉得算。”“那就算。”百里随低下头,继续绑绳子,但许时看见,他的嘴角一直扬着。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标记点,在一个山谷里。任务是用前面六个点得到的线索,解开一个密码,打开一个密码箱,拿到里面的旗子。线索是六串数字,看起来毫无规律。“这是坐标吗?”许时皱眉。“不像,”百里随盯着那些数字,“更像是某种加密。”两人坐在山谷里的石头上,试图破解密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组也陆续到达,都在为最后的密码发愁。“试试把数字转换成字母?”许时提议。“试过了,没意义。”百里随摇头。“那会不会是日期?”“不像。”许时有点着急。他们已经领先很多,但如果解不开密码,就会前功尽弃。“别急,”百里随说,声音很平静,“冷静下来,慢慢想。”他的平静感染了许时。许时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些数字。突然,他注意到,每一串数字的第一个数字,连起来是1,2,3,4,5,6。“顺序!”他眼睛一亮,“这些数字可能不是独立线索,而是要按照顺序排列!”百里随也反应过来:“对!而且每个数字串的长度不一样……可能是经纬度坐标!”两人立刻重新排列数字,百里随心算,许时记录。很快,他们得到了一组坐标。“这是……山谷中心的那棵大树!”许时指着地图。两人冲向那棵大树。树下有个小土堆,挖开,里面果然埋着一个密码箱。输入坐标转换成的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开了。里面是一面小旗子,还有一张纸条:「恭喜第一!请带旗子返回起点。」“赢了!”许时兴奋地跳起来,下意识抱住了百里随。百里随被他抱得一愣,随即笑了,抬手回抱住他:“嗯,赢了。”这个拥抱很短暂,许时很快就松开了手,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温暖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走走走,回去交旗!”许时抓起旗子,转身就跑。百里随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他们以绝对优势拿到了第一。教官宣布成绩时,许时和百里随并肩站在领奖台上,底下是同学们的掌声和欢呼。“干得不错,”教官把奖牌挂在他们脖子上,“配合得很好。”许时摸着奖牌,冰凉的金属触感。他侧头看百里随,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阳光下,百里随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合作愉快,许同学。”百里随说,对他伸出手。许时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百、里、同、学。”他故意一字一顿,百里随笑了,握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那一刻,许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好像……也不错。集训的最后一天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许多学生选择在基地休息,或者去附近的小镇逛逛。顾安拉着江行去了小镇,说要买特产。许时本来也想在宿舍睡觉,但被百里随硬拉了出来。“走,带你去个地方。”百里随说。“去哪儿?”许时不情愿地被他拽着走。“到了你就知道了。”百里随带他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小小的湖泊,藏在山谷里,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湖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许时惊讶。“昨天找标记点时发现的,”百里随在湖边坐下,“觉得你会喜欢,就记下来了。”许时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湖面。阳光洒在湖水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确实漂亮。”他说。“百里。”他忽然说。“嗯?”“你转学过来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百里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和现在差不多,又不太一样。”“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百里随睁开眼,看着天空,“我以前也很独,没什么朋友。但没现在这么……”“骚?”许时接话。百里随失笑:“对,没现在这么‘骚’。”“那你为什么变了?”“因为遇到你了啊。”百里随说,语气半真半假。许时的心跳漏了一拍:“胡说什么。”“没胡说,”百里随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许时,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哪儿有意思了?”“哪儿都有意思,”百里随说,“骄傲的样子有意思,生气的样子有意思,害羞的样子也有意思。就连喂猫的样子,都特别有意思。”许时的脸又开始发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在好好说话啊,”百里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看,又脸红了。”许时拍开他的手:“烦不烦!”百里随收回手,但笑容没减:“所以啊,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我当然要变得‘有意思’一点,不然怎么配得上跟你做朋友?”许时被他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暖暖的。他转过头,看着百里随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本来就很好,不用为任何人而改变。”百里随愣住了。他看着许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深,很沉。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很温柔,温柔得让许时心跳加速。“谢谢。”百里随说。两人又安静下来,但气氛不一样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甜甜的,酸酸的,让人心慌意乱。“许时,”百里随又叫他。“又干嘛?”“如果……”百里随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可能不止想跟你做朋友,你会怎么样?”许时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百里随也坐起来,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就是字面意思。”许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止想做好朋友……那是什么?兄弟?可他们已经差不多算是兄弟了啊。那还能是什么?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但许时立刻把它压了下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站起来,语无伦次,“我、我先回去了!”说完,他转身就跑,像逃一样。百里随没有追,只是坐在湖边,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复杂。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躺回草地上,用手臂遮住眼睛。“还是太急了吗……”他低声自语。但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苦涩又坚定的笑。“没关系,许时,”他对着天空说,“我们来日方长。”集训的最后一天上午,天空飘起了细雨。山里的雨来得突然,细细密密的,给整片山林蒙上了一层薄纱。原本计划的户外训练取消了,改为室内理论学习。学生们坐在临时教室里,听着教官讲解野外急救知识,心思却早已飞回了家。“终于要结束了,”顾安趴在桌上,小声对许时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爬山了。”“你才爬了几次,”许时瞥他一眼,“昨天是谁说下次还要来的?”“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顾安理直气壮,“我现在只想回家躺着,吹空调,吃冰淇淋。”许时笑了笑,没接话。他其实也有点想家了,集训虽然有意思,但到底不如家里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百里随坐在后排,正低头看着什么,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从昨天下午湖边回来,许时就一直在躲着百里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但就是觉得,见到百里随会不自在。不止想做好朋友……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在许时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他想不出答案,又不敢深想。每次快要触碰到那个可能性时,他就会立刻把自己拉回来,告诉自己:不可能,别乱想。“许时,”教官突然点名,“你说说,在野外遇到毒蛇咬伤,第一步应该做什么?”许时猛地回神,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根本没听课。“我、我……”他结巴了。“保持冷静,不要剧烈运动,防止毒液扩散。”后排传来百里随平静的声音。教官看向百里随,点了点头:“对。许时,坐下,认真听讲。”许时红着脸坐下,心跳还没平复。他能感觉到百里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羽毛一样,痒痒的。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奔向食堂——这是集训的最后一顿饭,据说有加餐。食堂里果然很丰盛。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鱼、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学生们端着餐盘,眼睛都亮了。许时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安和江行很快也过来了,但百里随还没来。“百里随呢?”顾安问。“不知道。”许时低头吃饭,假装不在意。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许时抬头,看见百里随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叫林小雨。林小雨长得很漂亮,扎着高高的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正仰头跟百里随说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百里随微微低头听着,表情很平静,偶尔点点头。许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认得林小雨,学校文艺汇演的主持人,很多男生喜欢她。“哟,百里随可以啊,”顾安用胳膊肘碰碰许时,“这么快就跟美女聊上了。”许时没说话,只是低头扒饭。饭菜突然变得没滋没味。百里随和林小雨打完饭,在离许时不远的桌子坐下。林小雨坐在百里随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笑。许时用余光瞥了一眼,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出来。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专心吃饭。“许时,你尝尝这个鱼,”顾安夹了块鱼给他,“可好吃了。”“嗯。”许时机械地塞进嘴里,却没尝出味道。食堂里人声鼎沸,但许时只觉得吵。他想赶紧吃完,赶紧离开这里。就在这时,林小雨突然站起来,走到百里随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递了过去。距离有点远,许时看不清那是什么,但能看见林小雨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许多学生都看了过去,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看好戏的。许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那个场景,太熟悉了——女生红着脸递东西给男生,还能是什么?情书,或者礼物。百里随会接吗?许时盯着那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百里随看着林小雨手里的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离得远,听不清,但看口型,大概是“不用了”或者“谢谢”。林小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她说了句什么,把东西收回去,转身跑出了食堂。背影有些仓皇,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失落的弧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不想只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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