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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纸包不住火 坏消息,永 ...

  •   秦家江月白来过很多次,小时候蹭饭串门,工作后常谈公事,没有哪次像这样紧张。

      他了解秦家氛围,爱归爱,骨子里还是很在意秦颂栾的Omega身份。早年觉得秦颂栾应该趁年轻挑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结婚,在监察院抛头露面不像话。

      等秦颂栾坐稳了位置,家里也不再说什么,但张罗婚事的心思一直不歇。

      不敢想他们知道秦颂栾被标记的反应。

      秦培山接到儿子遇袭的消息,还没去医院看,江月白就上门来汇报情况了。

      他觉得出任务受伤很正常,但怕妻子听到担心,引着江月白到书房:“怎么回事。”

      江月白没动面前的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斟酌着开口:

      “没有抓到活口,现场留下的枪械出自警卫队。卫定言和我通了电话,说警卫队没有枪械丢失的情况,不排除有人仿造枪械栽赃。”

      秦培山拨着杯盖没喝,示意他继续说。

      “关于对方身份,初步怀疑是私仇报复,会重点筛查监察院近两年查办的大案涉案人员及其家庭,以徐家为首。”

      秦培山思索片刻:“监察院得罪的人太多了,筛查范围扩大,近五年的重案要案,尤其是涉及到高层的。”

      “好的。”

      秦培山等他说秦颂栾的伤势如何,等了几许没听到,只好问:“他伤势怎么样。”

      江月白一噎,半遮半掩说:“是些皮外伤,医生已经处理好了,周一应该能出院。”

      秦培山从他的话里品出一点避重就轻的意味,眉头一锁:“还有呢?”

      “……”江月白强行镇定,冷静思考是实话实说被秦颂栾算账可怕,还是伙同秦颂栾隐瞒他爹妈事后被发现更可怕。

      鉴于两者都很可怕,江处长还没思索出结果,书房门忽然被兰令仪推开,一贯温柔得体的人面露慌张。

      “培山,中心医院沈主任打电话和我说昨晚颂栾入院后,被查出永久标记,这是真的吗?!”

      江月白心里大石头砸到地上摔得稀巴烂。

      ……忘了医院有兰夫人的大学同学了。

      江月白张张嘴想解释,又听见一声脆响,余光瞥见杯盖硬生生被面沉如水的秦培山捏出一道裂缝。

      兰令仪整个人晃了一下,秦培山眼疾手快扶住她,把她按坐在书房沙发上。她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令仪你去哪儿?”

      “我去医院。”她头也不回,脚步有些踉跄,“我一直说别让颂栾进监察院,你看看,这都什么事。不进监察院早早结婚,哪会有这回事?”

      “这和他进监察院又有什么关系。”秦培山握住她手腕把她搂回来。

      江月白顶着两位长辈的目光,毅然决定祸水东引:“这事我正想和秦叔叔说,我也是刚得知,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不如去医院问秦颂栾。”

      去医院的路上江月白开车开得飞起,压着限速左穿右绕,红灯档口瞥了眼后排的两位,悄悄发消息:“你爸妈要来了,做好准备,他们知道了。”

      秦颂栾:“永久标记?”
      江月白:“对。不是我说的啊。”
      秦颂栾:“……”

      “小温去302病房啊?”走廊碰到同事,温文打了招呼。

      温文推门进去时秦颂栾已经醒了,他左手小臂骨裂,正试图单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温文走过去垫了个枕头在他身后,扶着他坐起来换药。

      秦颂栾道了声谢,视线又移回文件上。温文摇摇头说不客气,收拾好东西连忙出了病房。

      昨晚值夜班的同事说秦颂栾住院了,今早同事凑在一起八卦这位看起来不近人情的Omega监察长。

      监察长的第二性别不是秘密,稍微有点关注的人就知道他从来懒得隐瞒。

      “Omega坐到这个位置有点厉害啊。”
      “谁知道怎么坐上去的。”
      “哎哎谨言慎行啊。”
      “我是说他家给的支持,你们想哪儿去了。”
      “你想了什么我们就想了什么。”

      大家正聊着,被护士长卷起报告一人头上敲了一下:“好好上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房白墙上,秦颂栾看着电子报告,想的是该怎么和父母解释。他爸还好糊弄,只是他妈妈皱眉哭起来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柑橘香已经消散了,但后颈腺体仍有轻微的肿痛,提醒他身体里已经发生的变化。

      他屈指揉了揉那个位置,眉心又蹙了一下。

      病房门被敲响。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秦培山没回答,在病床边站定,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他腰腹的绷带上:“恢复得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秦培山嗯了声,在床边椅子坐下,没有立刻发难。兰令仪还站着,看着儿子难掩疲惫的面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秦颂栾放缓了声音:“妈你坐吧,站着累。”

      兰令仪就近在床边坐下,想去碰他的手,看见他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眼眶又红了:“沈主任给我打电话,她说你……说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瞒着不告诉妈妈?”

      秦颂栾轻轻握住她的手:“妈你别哭啊,我没事。”

      “没事?这叫没事?你被别人永久标记了,这是小事吗?”兰令仪眼泪掉得更凶。

      秦颂栾喉头一滚,把“可以洗标记”咽了回去,怕把他妈气晕。

      秦培山咳了一声,打断了兰令仪的话:“那人是谁,哪家的,我们认识吗?”

      秦颂栾没回答。

      秦培山盯着他,脸色山雨欲来:“我问你那个Alpha是谁?不是卫家也可以,你告诉我们是谁。”

      “爸,”相比于秦培山逐渐阴郁的脸色,秦颂栾显得更平静,“这事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什么?”秦培山拔高了声音,“你先被暗算,又查出来标记,你能处理什么?”

      兰令仪握紧儿子的手,春光渐暖,他的手还是很凉:“颂栾,你跟妈妈说实话好不好,那人是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秦颂栾看着她哭得眼眶通红,心里那股绷着的劲儿松了一下,他抽了张纸递过去:“妈你别哭了,我真没事,这事我能处理好。”

      涉及儿子的身体,兰令仪不像往常那样好说话:“你这孩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点也不改,什么都自己处理,把爸爸妈妈放在哪里?现在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说,你要急死我吗?”

      秦颂栾态度温和行为坚定,不说就是不说,拍了拍她手背。

      秦培山胸口那股火又上窜,一连串的指责涌到嘴边。他看看儿子的脸色,硬生生压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沈主任敲门推开。

      “令仪姐,姐夫。”她冲两人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秦颂栾,“颂栾,换过药了?”

      秦颂栾嗯了一声。

      沈主任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永久标记这事不是他能控制的,他长期用抑制剂,生理系统紊乱。这次被暗算后抑制剂失效,Alpha的信息素进来就……”

      秦培山还是锁着眉头:“对身体影响大吗?”

      “短期会有。”沈主任如实说,“发情期不太稳定,需要一段时间调理。如果后续激素水平能稳定下来,问题就不大。”

      兰令仪摸了摸儿子的手指:“那个Alpha人在哪里?可靠吗,可信吗,会不会趁人之危?”

      秦颂栾有些无奈:“妈你放心吧,她不会的。”

      秦颂栾回想何其清的神情,心想她应该巴不得离我有多远是多远。

      秦培山抓住了关键:“你认识她?”

      “……”秦颂栾冷静道,“我认识她,我来处理这件事,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了。”

      秦培山被他这副油盐不进、打定主意不说的样子堵得心口发闷:“卫家那边只能先回绝了。”

      秦颂栾去拿床头的水,肩颈随着动作呈现柔和漂亮的线条:“可以彻底回绝了,就算没这事我也不会和卫定言结婚,他应该也这么想。”

      “你!——”秦培山被气得瞪眼,“你自己处理好,别闹出不干不净的事来。”

      “你说什么呢。”兰令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颂栾还在养伤,你不能和他好好说话吗,什么叫不干不净的事?别把你家那老一套搬过来,儿子想和谁谈就和谁谈。”

      秦培山的顽固守旧思想再次占领高地,开始动火气:“是和谁谈的问题吗?他被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Alpha标记了,这传出去好听吗?”

      兰令仪含着眼泪的杏目圆睁:“什么好不好听的,颂栾也不想啊。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难道你想逼儿子现在去洗标记吗?”

      秦培山被她眼睛一瞪,瞬间没火气了:“……”

      沈主任及时插话:“如果想洗标记建议半年后再考虑,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秦颂栾点点头:“我知道了。”

      卫家。

      卫灵均把手头的报告递给儿子,示意他看看。卫定言快速浏览,神色逐渐严肃:“突然遇袭?”

      卫灵均点点头:“秦颂栾已经住院修养了,你觉得那伙人是什么来头?”

      卫定言翻着报告查看细节:“这批枪械是警卫队常用的款式,但我没接到枪械丢失或人员消失的报告,应该不是警卫队的人。能对治安署和监察院的行动细节这么了解,他们消息很灵通啊。”

      父子对视片刻,卫灵均低头品茶:“你想说执政官吗?”

      卫定言把报告还给父亲:“我只是就事论事。”

      “他没必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卫灵均摇头,另起话题,“你和秦颂栾最近有接触吗,有没有进一步——”

      卫灵均话还没说完,楼下客厅传来年轻女声:“哥,哥你在吗?”

      卫定言:“……”

      卫定韵没得到回复,立刻拔高声音:“哥?哥!卫定言!”

      他放下茶盏,意有所指地说:“先去看看定韵吧,她再不见你怕是喊得邻居都要听见了。”

      卫定韵终于搜罗到她哥喜欢的一种罕见兰花,兴冲冲拿过来献宝,一见面就被卫定言拖进了书房:“哎哎,哥你干什么,我手里还有东西。”

      卫定言认真神色不似作伪:“你昨晚在哪里?”

      卫定韵一头雾水:“给你买花啊,我把九个城区都跑遍了才看到这一盆,花瓣尖尖是紫色的,是这种吧?”

      柔软花瓣怼到面前,卫定言拨开枝叶看向堂妹:“是,但我有话要问你——”

      “是就好,你打算放在哪里?书房阳台吗,还是卧室阳台?”卫定韵说着就要起身考察养花地点。

      卫定言连声把她叫回来坐好,她满脸不乐意:“上次酒吧的事我已经检讨过了,你再揪着不放我可要生气了。”

      “不是这件事。”卫定言观察她的神色,“秦颂栾昨晚执行任务突然遇袭了,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卫定韵话音一滞,猛地看向他,“你难不成怀疑是我?!”

      卫定言一看她这横眉怒目的样子就知道猜错了:“我只是问一下你,你别多想。”

      “少来吧卫定言,你就是怀疑我了。”卫定韵一拍桌子,钢笔簌簌滚落,“对,我是不想你和他联姻,我不喜欢他当我堂嫂。但我不至于背地里下黑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卫定言弯腰捡起钢笔,平和指出:“我之前两任未婚Omega?”

      卫定韵卡了一下:“那和我没关系,再说他们不也好好的吗。”

      卫定言注视着她,没说话。她张牙舞爪的气势逐渐偃旗息鼓,闷闷坐回椅子上,耷拉眉眼,一副有火发不出的窝火样。

      “他们又不是真喜欢你,只是喜欢卫家。”

      卫定言:“我说过很多次了,每个人都有私心,联姻也是这样,没有纯粹的真心喜欢。”

      卫定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怒而关门走人:“好,你成熟,你了不起,你冷静。”

      卫灵均在三楼看着卫定韵兴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把手里的茶放在旁边,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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