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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临时标记变成永久了?! 秦颂栾的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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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栾的呼吸越来越浅,嘴唇已经发紫,眼睫偶尔颤一下,像是困在什么噩梦里挣脱不出来。
何其清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也知道正常Omega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症状,是因为受伤了吗,还是因为——
她刚碰到秦颂栾制服腰侧的口袋,眼前忽然银光一闪,细长薄刃抵在她下颌。
秦颂栾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涣散,拿刀的手尚在发抖。
何其清被那目光钉在原处,心脏重重错拍。
秦颂栾流了太多冷汗,浑身泛起湿润的色泽,眼神却锐利如高空鹰隼:“你不是……你是Beta吗?”
“监察长您冷静!我只是想找你身上有没有带抑制剂。还有我一直是Alpha啊,是不是资料填错了。”
何其清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自从她阴差阳错进了监察院见习,有些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怀疑连她进监察院都有便宜爹插手的因素。
秦颂栾的呼吸越发急促,刀尖不断颤抖。
车窗漏进来半扇月光,他美得像一朵湿透的红梅。何其清十分谨慎地稍微挪远了一点,不想产生什么误会性的接触。
他湿淋淋的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辨认她的疑惑是真是假——随后她听见轻薄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啷当脆响。
“我用过了,抑制剂失效了。”
何其清瞟着他后颈:“那……呃,你需要吗,我是说为了身体着想……”
谁来告诉她到底为什么要临时标记她顶头上司啊。
秦颂栾瞥了眼导航地图,还有半个小时。
他自知常年使用抑制剂,生理系统已经紊乱了。现在和Alpha共处一室,为了避免引发更混乱的情况,不如——
他陷在座椅里稍稍侧过身,露出湿白后颈:“临时标记,麻烦。”
何其清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清冽的柑橘香稳妥地包裹了梅香。她没有经验,只能凭借本能轻轻咬合。
“嘶——”
她立刻停住:“弄疼了吗?”
秦颂栾摇摇头:“没有,继续。”
临时标记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当她重新坐直身体时,秦颂栾一直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她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踩油门,但是没反应。
秦颂栾看了眼中控台:“你先点火。”
何其清:“哦哦哦。”
半小时后何其清停在急诊门口,秦颂栾正想下车,见她踌躇犹豫的神色,皱眉问:“你在担心吗?”
何其清内心点头表面摇头:“不是不是。”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不要把我卷入你们的复杂纠纷行不行。
秦颂栾看出她复杂的内心活动:“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
她欲盖弥彰:“需要我送您进去吗?”
秦颂栾摇摇头:“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他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车内,吹散了暧昧的气息。
何其清伏在方向盘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也压不住颈后若隐若现的柑橘香,秦颂栾摸着临时标记,想起医生说“通常临时标记不会产生后续联结、您不放心可以抽血再做一次化验”。
“通常是指什么情况?”他当时问。
医生:“双方生理机能都正常的情况。”
江月白撞开门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步履匆匆的下属,被他一个手势拦在了门外。
“你吓死我们了。”他几步跨到病床前,视线飞快地扫视一圈,“没事吧?”
秦颂栾平淡地说:“他们做局想标记我。”
江月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谁们?然后呢?!”
秦颂栾递了杯水给他,补充后半句:“没成功。”
江月白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没好气地说:“您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现在感觉怎么样,谁送你过来的?今晚突然出现的那伙人治安署也在搜查,从现场遗留的子弹来看,像警卫队那边的。”
秦颂栾回想那几人的招式和惯用枪械:“应该不是警卫队,没有活口吗?”
江月白:“本来有,治安署收押了没看住,吞毒自杀了。”
秦颂栾:“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能犯吗?”
“你问署长去。”江月白奔波一整晚好不容易坐定了,一气喝了半杯水。
秦颂栾要躺回被子里闭目养神,他反应过来:“哎你别岔开话题,你感觉怎么样,谁送你过来的?”
“死不了,稳定了。”
“不对。”江月白八卦雷达响了,身体前倾,“秦监察长,不要避重就轻,谁送你过来的?难道你婉拒卫家是因为已经有人了?太不够朋友了,连我都瞒着吗?”
秦颂栾嫌弃地瞥他一眼,目光转而落在窗外夜色:“一个热心市民。”
“你的意思是,一个热心市民出现在第六区的边缘地带,碰巧发现了你,碰巧能甩掉那伙武器精良身手莫测的歹人?”
江月白吸了吸鼻子,脸色介于惊讶和看热闹之间:“还顺便给了你一个临时标记?”
秦颂栾收回目光:“你鼻子有问题。”
秦颂栾被暗算吃瘪可以说是十年难遇的事,向来只有他揶揄别人的份儿,难得有机会八卦他。
江月白还想追问,医生敲了敲房门,拿着报告走进来。
“监察长,江处,有情况需要立刻告知两位。”医生把报告递到秦颂栾面前,“根据最新检查报告,监察长您被永久标记了。”
江月白呆滞地看着那份报告:“什么?”
神啊上帝啊我的老天奶老天爷啊,医生刚刚说谁被永久标记了?
当事人反而更冷静:“是不是弄错了,之前抽血的时候你们说通常不会有后续联结。”
医生语气肯定:“我们做了三次复核,结果一致。腺体部位呈现出不可逆的稳定结合状态。”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此刻仿若撞钟,敲打每个人的神经,秦颂栾继续问:“能洗标记吗?”
“目前不建议。强行清洗会导致信息素紊乱,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器质性损伤。风险非常高。”
秦颂栾抓住关键词:“目前不建议?那什么时候可以洗?”
医生有点为难:“这需要根据您后续的身体恢复情况,至少半年内不建议。”
江月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秦颂栾如此平静地接受了感到不可思议:“不是,等一下……怎么会变成永久标记,不是临时吗?”
医生解释道:“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因为,监察长长期大量使用抑制剂,身体对信息素干预产生了应激反应。临时标记变成深度结合的例子,我们之前也遇到过。”
“我知道了。”秦颂栾点点头。
“你知道什么?”江月白比他还抓狂,“不是……那现在怎么办?这……这算怎么回事?那你之后的发情期……呃,你要怎么处理?”
“继续用抑制剂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秦颂栾像个没事人,“先把任务报告整理了,意外部分我明天补充,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对了。”他话音一抓,“别告诉我爸妈,尤其是我妈。”
江月白连续遭受冲击,有气无力:“你以为我不说,总署那边不知道吗?”
秦颂栾十分熟练地欺上瞒下:“他们知道任务详情就够了。”
江月白离开后秦颂栾看了会儿手机消息,直到眼睛酸痛才丢回枕边,抬手遮住眼前灯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
他想起何其清说话的神色,含蓄而谨慎,欲语还休,就差把“我不想和你之后发生交集”写脸上了。
他极少有这样的时候,超出掌控范围的事情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原本四平八稳的轨道,从裂隙里涌进寒风冷气。
学生宿舍的门禁是凌晨零点,现在回去只能吃个闭门羹,说不定还要喜提公告栏通报。
何其清眼睛一转,想起齐齐周末会住在校外公寓,美其名曰改善生活。
“咚咚,咚咚咚。”
齐齐敷着面膜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一言难尽。”何其清侧身进门,谨慎环视,“你家没别人啊,我可以进来吧?”
“来都来了还空手来,夜宵也不带一个。”齐齐关了门,在沙发坐下,面膜一摘,“发生什么事了?”
何其清:“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齐齐把果切推过去:“你展开说说。”
何其清避重就轻:“出去吃夜宵的时候碰到顶头上司了,他受了点伤我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回来晚了,只能来找你借宿。”
齐齐按住她的叉子:“你先别吃。首先,你在哪里吃夜宵能碰到顶头上司?”
何其清顾左右而言他:“就那个铁板烧,你知道的。”
“姐妹,那都第六区了,你为了吃口夜宵真是长途跋涉啊。”齐齐震惊,“那他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何其清试图叉走最后一块蜜瓜:“监察院出任务受点伤很正常的,你看你又不懂了。”
“我懂得很,受伤了那他的下属呢?处长、高级调查员、中级调查员,然后才是见习调查员。”齐齐指向她,“那种人受了伤,怎么会让你来帮忙?”
何其清暗暗叫苦,在教授面前含糊其辞的招数被好友识破,她只好把被人跟踪和飙车的事说了一遍,略过最后的标记。
她重点描述了对方的处境和当时情况的紧急:“就这样。”
“就这样?还就这样?你这一晚上未免太精彩。”齐齐瞠目结舌,“你人没事吧?车呢,车没事吧?”
“都没事,”何其清闪身想走,“我先去洗漱了。”
齐齐把她拽回来,苦口婆心:“姐妹,夜宵诚可贵安全价更高。你的车别动了,谁知道他们记没记你车牌号。还有,监察院的见习要不辞了吧,太危险了。”
“嗯嗯你放心,我下周就提离职。”何其清赞同点头,“下次我换家近点的夜宵吃。”
齐齐无语:“还吃!”
何其清进了卫生间洗漱,淋浴室迅速腾起热气,雾蒙蒙地罩着。
她迎着热水揉了揉脸,闭上眼睛还能想起秦颂栾。
他用刀指她下颌和转身露出脖颈的样子,清晰得像电影逐帧定格。宽阔的路,黑沉的夜,那截雪白的皮肤……
不对不对,她该想的是档案资料错填的事。
她分明记得填了Alpha,怎么会变成Beta?系统错误还是被修改了?
会是她爹吗?他这样修改是为什么,谁会在乎一个见习生是Alpha还是Beta?
摊上这样的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妈当年究竟怎么看上这种两面三刀心狠手黑的人?
一想到这件事可能有那人插手,何其清头皮发紧,细数异常。
“我当时投的是财政司,被调到监察院来见习,如果这是第一环,第二环呢?见习生怎么和监察长有接触,他改我信息的意义在哪里?”
除非他算好她今天去第六区买夜宵,秦颂栾在第六区执行任务,秦颂栾意外被暗算受伤,被她救走送到医院,中途有临时标记。
就算每一环都扣上,临时标记之后也结束了,他还能有什么算盘?
“清清,还没洗好吗。”齐齐敲门。
何其清抹了把脸,沉沉地叹了口气,扬声道:“马上好。”
她探出手摸到洗漱架上的手机,擦擦屏幕拨通一个号码,声音陡然冷漠,如刀出鞘:“你觉得铁板烧好吃吗?”
对面倒茶声戛然而止:“什么?”
她对着镜子抚平眉心,心平气和地问:“铁板烧你吃过吗,好吃吗?”
对面笑了声,对这个问题感到愉悦:“你今晚喝酒了吗?”
何其清没指望从他嘴里套出话:“你可以当我喝了。我只是告诉你,不太好吃,我以后也不会去吃了。”
通话结束,宫鼎峥端起茶慢慢品茶香余韵,笑着说:“其清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秘书垂手立在一旁:“其清小姐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