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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弄哭十万将士 姜绾十分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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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十分淡定:“那我继续科普,除了信纸上罗列的这些,先前定下的也需要继续遵守。”
“贴身衣物自己清洗,避免混杂。”
“还有,此病滋生于下身,若行房事,极容易二次复发,最好半年内禁行房事。”
楚卓眉头挑得老高:“这我如何去管?诸位都尉与副使皆带了妻子来妇人营,是否行房,旁人如何知晓?我还能夜夜守在他们床前盯着不成?”
姜绾很体贴:“不用,我在他们的汤剂里加了微量的寒性药,可使他们半年无法人道。”
陆凛面色不变,冷淡地扯了旁边虎皮盖住下身。
楚卓手一哆嗦:“……我我的药里也有吗?”
姜绾见他们面色不对,好笑道:“放心吧军师大人,知道你用不上,没给你下药,而且那药并不影响他们正常训练的,半年后便可恢复如常。”
楚卓:“……”
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呢。
李军医:“……你不守医德!怎能在患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胡乱加药?”
他们是不是应该庆幸,因着位高权重,贴身衣物都是由人单独清洗,并未染病,反倒避过了她的毒手?
姜绾想了下,又坚持道:“这些条例虽有些麻烦,其实日常养成习惯便好。”
“相比之下,总比日日浸泡药浴要简单得多,长久坚持,也能保证众将士们的体魄康健。”
楚卓还想说什么,陆凛抬抬手:“你去办。”
楚卓:“……行吧。”
他想了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李军医和姜娘子与我一道来吧,此次你二人是最大的功臣,应当露个面才是。”
姜绾两人也没推辞。
翌日一大早。
楚卓遣人去召集了所有的副使、都尉以及千夫长。
约莫一百来号人,聚集在校场上。
校场之外,休息的士卒们好奇地聚集过来看热闹,不明所以,探头往里瞧。
营帐与营帐之间被脚印踩出一条条黑色小路,其余的基本都被积雪覆盖。
一片黑白冷肃的北境大营里,士兵们如同地里冒出来的冷黑胡茬,源源不断朝着校场中间聚拢。
姜绾身处中心位置,远远瞧着如同一抹旱地里冒出来的明亮绿芽儿,时不时掩唇低咳轻颤,像是随时会被冻死在风雪里。
一打眼望过去,便让人打心眼里觉着,她是一株该娇养在温房里的绿萝,与周遭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楚卓让属下将告知朗声念出。
用大白话解释了为何最近频繁让众人喝药、泡药浴、单独洗亵裤等,以及最近为何频繁有军中将士无辜病亡,并且拉出去烧。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场外的士卒们止不住地低声议论起来:“这怎么可能?”
“先前竟然有疟疾肆虐?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晓?”
“不过……说起来,前些日子我身下倒起了些红疹,后来换上新发的亵裤,再也没复发过。”
“几日前隔壁骑兵营据说莫名死了一百多号人,我还当是他们惹怒了侯爷,被偷偷绞杀了,原来真是病死了?”
“所以……姜大夫真救了咱的性命啊?”
校场上的千夫长、都尉与副使们知晓来龙去脉后,当即给姜绾跪下磕头。
“多谢姜大夫救命之恩!”铿锵有力的声音。
“谢谢姜大夫!”
“姜大夫妙手回春呐!”
姜绾莞尔:“不用谢,多给我点钱买烤猪蹄吃便好。”
笑罢,她又正经道:“我这儿还有些注意事项,需要诸位帮忙推行下去。”
楚卓摇着扇子,笑意盈盈地别开视线。
李军医轻咳两声,忙碌地低头整理衣袖。
众人十分爽快:“姜大夫您说!”
“甭说一个注意事项,便是十项百项,咱们也无有不应!”
姜绾笑得温婉,“倒也不难。”
楚卓已经让人将先前姜绾说的那些条例整理成了公榜,张贴在军中要务展示牌上,推到校场旁边。
众人忙不迭凑过去瞧,还没看完,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有异议。
众人的声音从嘀咕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半年不能跟婆娘亲热?姜大夫,这你也管?”
姜绾笑意不减:“没事,你们这半年内,约莫也是亲热不起来的。”
不等众人反应,她温声解释:“我给你们的汤药里面都加了药,你们已经无法人道了哦。”
众人:“……”
死一般的寂静诡异地蔓延开来。
“姜氏!!”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缓过神来,气得涨红脸:“你你你,你咋能这样呢?”
“娘!爹!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呜呜呜呜呜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沸腾的士卒们乌泱泱地抱成一团,哭得声势浩大。
姜绾噗嗤一声笑起来,又被自己的气息呛得直咳嗽,病气的脸上硬生生咳出几分红晕,眼底湿漉漉的。
她缓了缓气息,压下胸口闷痛,这具身体实在太过病弱了些,即便有十几日的生命值支撑,也远比旁人要弱得多。
不过,满场中气十足的嚎丧哭闹声倒是悦耳,她心情极好,眼底湿漉之色也平白添了些生机。
【叮!陆凛愉悦值+5,转换生命值5日,当前54日10小时32分48秒。】
她唇畔笑意微顿,下意识抬头,视线和远处主帐门口站着的人碰上。
陆凛讳莫如深的眸色似有亮色。
隔着距离她看不清,但还是冲他扬起真诚温和的笑容。
对方冷淡收回视线,掀开帘子转身回了营帐,徒留雪狼还蹲在营帐门口冲她咧着嘴傻乐,尾巴摇出残影。
营帐内飞出来一本折子,“啪”的一声狠狠砸在铁头后脑勺。
它嗷呜一声,垮了脸哼哼唧唧叼住折子哒哒哒跑回帐内。
姜绾眸色微动,转身离开。
“姜大夫你别走啊!”
“你救救俺啊!俺可不能断子绝孙呜呜呜呜呜!”
“姜大夫!”
“姜大夫!!啊啊啊啊啊!”
楚卓实在听不下去这些蠢蛋子抱头痛哭的声响,摇着扇子无语道:“哭什么?就这么点出息?”
李军医看不下去,无奈解释:“是半年,半年内无法同房,也是为着你们的身体着想,半年后药效过去便会无碍,如同常人一般。”
“上阵杀敌缺胳膊断腿的没见你们嚎丧,让姜大夫一剂汤药吓哭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众人顿时止住哭声,泪眼朦胧望着李军医:“半年?”
李军医忍俊不禁:“是,半年而已。”
“早说嘛!这个姜大夫,俺都准备好哭完提着刀去跟她同归于尽了,害!”
“半年?太好了!没被阉割就行!”大老粗擤了把鼻涕水,又乐呵起来。
“姜大夫啥都好,就是那张嘴,欠得人牙痒痒,她干嘛平白吓唬我们?看大老爷们儿哭天喊地的她能赚钱还是咋的?”
楚卓摇着扇子在旁边乐不可支,摇了摇头。
校场这边乌泱泱的,糙汉们笑闹成一团,漫天风雪也挡不住汉子们身上的热气,雪落在校场上,尽数化作水渍濡湿地面。
姜绾去了伙头营,用银子兑了些食材,依照上一世养狗的法子,给做了一碗狗饭。
她拎着狗饭食盒到了主帐门口。
士卒忙上前搭把手,“我帮您,可是来寻侯爷?我这就去通传!”
姜绾摆摆手,小声道:“我来找铁头将军。”
士卒有些为难:“这……我不知如何通传。”
从未有人专门来找过雪狼。
北境侯身边养的狼,咬死的人比他们吃过的鸡还多。
见了雪狼,旁人闪躲还来不及,谁敢主动凑上前?
姜绾凑到主帐前,探头往里张望。
陆凛正垂眸在批阅军务公文,铁头在他垂落的渡鸦大氅衣角里打滚。
姜绾悄悄打开食盒一角,任由狗饭的香味飘入。
铁头狼躯一震,猛然翻身,淌着哈喇子望向姜绾的方向。
姜绾笑了下,悄悄朝它勾了勾手,而后退开三步,完全打开食盒站在旁边等。
营帐内,铁头眼巴巴地仰头望着自家主人,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用狼爪子小心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陆凛:“……滚。”
“嗷呜!”好嘞!
铁头一骨碌爬起来,哒哒哒地小跑出去,一蹦一跳地从营帐出来,看到站在旁边的姜绾,下意识想要扑过去。
两只前爪都已经抬起。
“咳咳……”营帐里响起陆凛冷淡的咳嗽声。
铁头瞬间变得老实,默默放下爪子,以更温和的姿势走到姜绾面前,围着她又蹭又撞,还扒拉两下食盒。
“呜呜……”它喉咙里发出哼唧唧的低呜声。
姜绾笑了下,拎着食盒将它带到旁边,确定不会吵到陆凛后,才将狗饭拿出来,放到它面前。
“这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那天将我从山谷里驮回来呀。”
她尝试用手去触碰它的脑袋。
铁头很有灵性,立马主动仰起头,迎合她的手,还用湿漉漉的鼻子去闻她的掌心。
这跟养了只大狗狗有什么区别?
姜绾摸着脸上的口水,嫌弃地擦了擦。
旁边守门的俩士卒对视一眼,仿佛见了鬼似的。
姜绾正待起身,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异样酥麻,“唔……”
她险些跌坐雪地里。
旁边铁头呼哧呼哧吃得正欢,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一边吃眼珠子一边往她身上瞟。
在吃饭和关心她之间,选择了关心地大口吃饭。
姜绾脸上泛起红晕,想要挣扎起身,下腹酥麻却令她浑身酸软。
粗粝的手指指尖在扳指上打转捻动,动作忽轻忽重,全然没有规律。
该死的扳指!
姜绾忍着过电般的酥麻,猛地冲进营帐:“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