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坏消息 5t5：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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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天台上的内心情绪起伏过大，小白被他不小心放了出来，由黑色布条组成的幽灵一动不动，呆得像个没有程序催动的机器人。
现在……毫无头绪，所以暂时不能跟系统撕破脸。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绫濑七月若无其事地回到班上，十分寻常地上完了下午的课程。
每次放学的时间在下午三点半，绫濑七月没有考上顶级大学的需求，因此不打算给自己增添额外的课程。由于今天不是他值日，一到下课时间，他就背上斜挎包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依旧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吉野顺平的休学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同学们偶尔提起他，也多是讲他如何如何不合群、读不懂空气这类。绫濑七月想到他身上的伤痕，思考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解决这场校园霸凌。
读空气文化盛行，霸凌是日本普遍有的现象，让自己合群是唯一的选择，除非你自身拥有不俗的实力，不管是财力还是智商……
绫濑七月注意到这个班上有几个颇具混混气质的男同学，他们的聊天内容基本没有营养可言，不过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就是霸凌吉野顺平的人。
既然吉野顺平没有告诉吉野凪的想法，绫濑七月选择尊重他。那么现在的考虑是如何让这群不良青年得到应有的教训。
从同学们的谈话中，绫濑七月得知几人都待过少管所，不过都只是关了个把月，并且放出来本性不改。
这类不良把违规违纪当做时尚单品，以别人的痛苦取乐，吉野顺平被他们盯上就是不幸的开始。
绫濑七月不知道该怎么鼓励一个早就对生活感到失望的人，要是解决掉令他感到痛苦的存在，说不定能让他不再同死亡为伴。
尽管前几天绫濑七月说了一些激励的话，而且看起来暂时安慰到了吉野顺平，但绫濑七月从他之后的种种表现中清楚地明白，吉野顺平是个已经深陷泥潭的人，他不会被简短的一句话拯救，更不会因为短暂的相处获得冲破黑暗的勇气。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外部力量了。
绫濑七月想通过这几天先掌握不良们的信息，接着让小白在他们常去的公园制造一些意外事件，最好让他们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中间再让小白进行一点恶作剧，自己则找人传播他们做过的恶事。
这套流程下来，等几个人回到学校，迎接他们的就是曾经施加给别人的恶意加倍奉还到自己的身上。
绫濑七月手上还差一点他们的信息，因此目前还不急于进行计划。
飘带似的白云飘在天上，与浅到发白的蓝色幕布模糊了界限。
经过一个多月的步行，绫濑七月已经对附近的路线很熟悉，完全不需要手机导航了。
五条悟发来的消息说，他会在一个小时后抵达川崎市。
其他方面绫濑七月不敢担保，但是如果是厨艺，绫濑七月自信除了专业大厨，没有人会在厨艺上超过他。
提前打听了五条悟爱吃的菜，他又擅自购买了一些其他食材，争取用两三次就把人情还完。
由于绫濑七月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就召唤出小白，让它回家把各种食材准备好，于是等到绫濑七月回到家时，就可以直接开始做饭了。
于是五条悟开门后，鼻腔内瞬间涌进香喷喷的味道。
青年身上的围裙还没有取下，手上残留着晶莹的水珠，此时站在玄关处，正微微笑着仰头看着五条悟。
绫濑七月的房间很小，从门口处就能一眼看清内里的布局。五条悟清楚这里的布局，笑嘻嘻地把手里的小礼物递给房屋主人，在门外就开始感叹。
“哇哦。”看到满满一桌的美食，五条悟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这些都是七月做的吗？久违的胃口大开了啊！”
绫濑七月去厨房拿碗筷，顺手把围裙挂在挂钩上，听了五条悟的发言，笑得温和，“如果五条先生在这之后还想吃，我可以再给您做。”
一口下肚，五条悟瞬间被食物的味道俘获了。虽有黑色眼罩的遮挡，绫濑七月看不到他的具体表情，但从他不加掩饰的动静下就能看出其满意程度。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五条悟朝他竖起大拇指，“简直满分！”
得到明确认可，绫濑七月悄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画了个勾。
很好，反应符合预期。
他看了一会五条悟吃饭，心情很好的情况下，胃里也感到了饥饿，于是他拿出巧克力酱，在五条悟大受震撼的注视中往肥牛卷上淋了厚厚一层巧克力酱。
“等一下，这是什么全新的吃法？”
“嗯？巧克力肥牛卷啊。”绫濑七月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还以为五条先生是甜品控，所以会理解我一点呢。”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甜不甜品控的问题，这是人与咒灵之间的差别吧！
“五条先生要尝一点吗？说不定您会喜欢上这个味道呢。”绫濑七月将碗推到五条悟身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五条悟沉思两秒，觉得也不是不行。
巧克力肥牛卷的搭配看着很猎奇，但说不定是榴莲那种闻着臭吃着香的类型，不如尝试一次，万一让他发现了新吃法，那岂不是赚了！
这么一想，似乎尝试新品的勇气增加了！
五条悟拿起筷子，好奇地在里面搅和了一下，夹起一片沾满巧克力的肥牛卷，先是观察片刻，然后放在鼻尖嗅闻，最后凭着一股冲动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白发男人呆了呆，大概是在震惊巧克力肥牛卷的味道，接着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将嘴里的东西吐进垃圾桶。
五条悟抬头一看，绫濑七月正淡定地吃着邪恶的巧克力肥牛卷，表情没有丝毫不对劲，也不像是为了捉弄他故意搞出这样的奇妙组合。
所以，绫濑七月，难道是从人类对巧克力的执念中诞生的特级咒灵吗？
“我回去一定让我的学生也尝尝。”五条悟深沉地表示。
“嗯。”绫濑七月应了一声，嘴角却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绫濑七月当然并非不清楚自己的独特口味，即使是把甜品或肥牛卷当成此生挚爱的党派，也无法忍受将两者结合。非要说他装可怜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突然产生的小小恶趣味吧。
五条悟是绫濑七月在异世界建立的第一个联系，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可能，绫濑七月想享受最后这一段斩断关系之前的时光。
友情、亲情这些，他根本不需要，说他胆小也好，无情也罢，只是两年时间，已经让他对两者充满了排斥。
只要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青年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些许，但他仍克制着自己的表现，却不知道五条悟将这些看得一清二楚。
从一进门，五条悟就感觉到青年的距离感。他带来的礼物被绫濑七月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是打算拒绝的意思。
这样的性格，真是叫老师担心啊。
五条悟用正常的肥牛卷洗刷嘴里的异样，两人聊了一会，气氛正好。
得知再过十几分钟，绫濑七月就得出门去兼职，五条悟想了想，撑着下巴问他：“七月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按什么来算的呢？”
“诶？”绫濑七月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突然的问话，但还是回道，“还好吧，总觉得‘关系’能让人的情感得到寄托，是很好的东西吧。”
“哦，是这样吗？”五条悟状似不解，“可是为什么七月想要斩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呢？”
“什么？”绫濑七月惊愕一秒，“不，我没这个意思……”
五条悟指了指鞋柜上的礼物盒，“至少得收下我送的礼物吧？”
不出意外，绫濑七月陷入了沉默，他不想再欠任何人情，也不想多出任何没必要的关系网，但直言不需要礼物，大概会伤到五条悟吧。
五条悟却不等他说话，似乎在他沉默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对策。男人抽出一张纸巾擦嘴，语气很是坦然：“如果七月担心礼物太贵重，可以等我走后自己打开查看，只是我随手在商场里买的小东西，我想它不会让你有太过沉重的心理负担。”
五条悟说完，“嘿咻”一个起身，活泼的样子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宗教学校老师的身份。
“有些时候，想要送给别人礼物，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哦。”他走之前站在门口，戳了一下礼物盒，“其实我总觉得我们有很大的缘分呢，如果仅靠几顿饭就划清了关系，不是太可惜了吗？”
“拜拜小七月，下次再见~”
他的声音随着门被带上时的轻响一同消散，绫濑七月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静坐了一会，然后起身，由上往下盯着红彤彤的礼物盒看。
五条悟刚进来时，他只稍微注意了一下这个礼物盒，因为本来就是要还回去的，他也就没怎么在意，现在一看，礼物盒果然如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廉价非常。
五条悟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看起来是个不拘一格的搞笑角色，可一个人的气质是通过以年龄计数的成长历程所塑造的。
绫濑七月看出五条悟是个地位不低的人，自然不认为他送的礼物价格会低到哪去，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要收下，结果却出乎所料。
包装简陋的礼物盒内，一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静静地躺在蓝色的拉菲草里，这就算了，绫濑七月拿起小夜灯，看着拉菲草中的小纸条笑了一下。
纸条上没有什么煽情的话，只有一个露出邪恶表情的黑色小猫贴纸。
是在给自己猫塑吗？有点好玩。
绫濑七月经由这句话，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五条悟的形象发生了变化。
贴纸同款猫耳出现在他的白发上，五条悟一脸不在意地把礼物盒塞给他，并露出贴纸同款邪恶表情。
“……”打住！不能再想了！
绫濑七月莫名有点不高兴，撇嘴小声给自己补充：“幼稚。”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拿着小夜灯走进卧室，并顺手把房门关上。
房间内没有开灯，木门堵住了客厅带来的光亮，门缝处的光线只够绫濑七月于黑暗中找到小夜灯的开关。
打开开关的一瞬间，温柔的暖色光线倾泻而下，绫濑七月将它放到床头柜，自己则歪头枕在叠放起来的双臂上。一双灰眸被映上了暖光，绫濑七月没有管落到眼前的刘海，好像已经全身心投入进了这缕温柔之中。
难懂的男人，难懂的性格。在原来的世界里，绫濑七月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对五条悟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真的可以吗？五条悟真的是能够接近的人吗？要是出了意外，要是暴露了亚人的身份，或许还会被……
最开始是手指被挨个敲碎，测试他的死亡次数，后来逐步升级实验，注射毒药都是最温柔的死法。
这些都还好，因为有一个实验员一直在安慰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上级的安排，但他确实得到了安抚，也正是这个原因，小白才没有大开杀戒。
真正的爆发，是在永井圭出逃的同一天里。
经历了两年的实验，绫濑七月对疼痛的忍受程度依然很低，每次进行实验，他都忍不住挣扎。以往的这个时候，那个温柔的实验员会用颤抖的语气说：“这未免太残忍了些。”
可是今天不一样，熟悉的声音开口，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说道：“两年了还这样啊，坦白来说，我都有点烦了。”
另外有实验员笑着附和：“哈哈哈，人家还是小朋友呢。话说你以前不是还很心疼000号吗？”
“哈，那是我还没意识到「人类」和「亚人」终究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啊——”
浑身骨骼的碎裂声在耳边炸响，被碾成肉泥的身体自动开始拼合，死而复生，如约而至。
剩下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复活后的绫濑七月胸口剧烈起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情感堆积，他听到小白在说：“杀了，你们。”
紧接着，就是永井圭所说的“洪流事件”。
停下回忆，绫濑七月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已经，不想再经历那些事了。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绫濑七月的思绪，他回神，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没有犹豫就接通了电话。
“喂，田村先生。”绫濑七月开口，情绪掩藏得很好。
“那什么……七月啊，你还在家里吗？我……我……电影院……”
电话对面的声音十足紧张，绫濑七月眉头一挑，抬手打开卧室的白炽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田村支支吾吾了半天，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了过来，微颤着声说道：“那个，今天电影院停业，你可以先不用来了，工资照常发。”
他说完，仿佛意识到自己给出的信息不够完整，猛地吞咽一口唾沫，语气恐惧得不像话。
“因为今天在电影院里……死了三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坏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