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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不去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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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不去
木清樾倒也不是不会驾车,他在边关的时候,学会了许多在上京学不到的东西。可是他此时根本不想放下他的清清,一时一刻他都不愿意。所以,他最后还是弃了车辇,抱着人回去了紫宸殿。
而且没有车辇也无妨,木清樾会飞。他将人抱在怀中,用披风裹得严实,不让她吃半点风,而后就抱着她飞了回去。
飞起来了?好玩儿!江滢时不时伸手,好像能够顺手捞一点风或者云回家。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她明明记得自己上辈子挺怕高的,但是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觉得理所当然。
她似乎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属于这天,自由自在地翱翔。不过呢,这一路上她的自由自在被某个人给禁锢了。她伸出手,他就给拉着塞回去披风里面,哼!
进了紫宸殿,木清樾依旧没有把人放下,只是命人传膳。
阖宫的宫人都不敢问他们去哪里了,一个个领命,各自做事去了。至于说近身伺候两位主子?不要想了,陛下不会允许的。
用过了早膳,又漱了口,木清樾就抱着江滢进了里间。他放下了幔帐,这幔帐围着的床就成为了一方小天地。
“怎么了?”江滢有些奇怪地看着木清樾,“现在应该要批奏折了吧?”刚才岁星可是将今日的奏折都拿过来了,就放在隔壁的书房呢。
平日里,他也是会在下了早朝之后陪她用早膳,而后和她一同去书房批奏折的,怎么今日不是了?
“清清。”木清樾的一只手抚着江滢的侧脸,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被我吓到了吗?”
他说的是昨晚的事情。
江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开始差点被掀飞的时候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后来就没有了,因为你接住了我。”她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抬眼看他,“夫君的动作很快,我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我问的不是这个。”木清樾的眼神在这一瞬变了,柔软之中带了几分畏怯。若是她惧怕他,他能放得开手吗?做不到。他做不到放开她。
“你是说你那个特别的模样?”江滢笑了,凑上前亲了亲他的眉心,“我要是怕你的话,我早就跑了。夫君可能不太知道,我可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很怕死很惜命的一个人。要是我遇到害怕的,一定会逃跑的。”
昨天晚上,她的确是不害怕的。在她的眼里,那个时候的木清樾带着一种特别的诡异的帅气,特别带感。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确定她的小命不会有事,不然她肯定就跑了。
这句话她可是没有半点掺水的。
“清清。”木清樾就这样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心里在剧烈地翻腾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生长,彻底在他的心底扎根、壮大。可即便他的心里在翻腾着,他却好像说不出来半点,只能这样用目光看着他所爱之人。
是的,他的所爱之人,他的心之所钟,他的魂之所系。
“木清樾。”江滢双手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只说这一次,我不害怕你,我一点都不害怕你。你那个样子挺特别的,真的。你从未想要伤害我,也绝对不会对我动手,对不对?”
“是。”木清樾点头,“我永远都不会伤害清清的。”
江滢说道:“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他在明显已经失去了神智的情况下爱都能够忍住不伤害她分毫,难道她还不能够给予他一些信任吗?
“清清,”木清樾的眼眸半垂,“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不求她也能够和他一样,不求她的爱意有多么浓烈,他只求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如此就足够了。
“那不行。”江滢看到木清樾那清亮的双眼暗淡下去了,又笑着补充了,“你上早朝的时候,我可不能一直在你的身边待着。”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木清樾的目光又变得清亮了起来,他用目光将自己的所爱之人锁着,死死地锁着,“那我带清清去上朝!”
“噗咳咳咳……”江滢好悬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还好对面的人有良心,一直在给她顺气,“不行!”缓过来的她马上开口拒绝,“我才不要那么早起床,想都不要想!”
木清樾每天寅时就要起床了,也就是在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他就要起床去上早朝。每天他下了早朝回来,就是她起床的时候,所以他们才能够在一起用早膳。
他这个人精力简直充沛到可怕,白天做那么多事情,晚上还一直缠着她,但是却能够每天那么早起床去上早朝。要是江滢自己的话,她一定会崩溃的。要么改了上早朝的时间,要么她不去早朝,没有别的选择。
上早朝这个苦只需要木清樾一个人吃,现在他竟然想要变成两个人一起吃这个上早朝的苦?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想要不要想,别说是门和窗户了,就算是气窗都不会有的!
吃苦这种事情,有一个人吃就好了,反正她不想吃。
“哦。”看到江滢是真的不想去上早朝,木清樾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好像并不是很失落,但是江滢却能够看穿他的真实情绪。她整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夫君,我真的不想上早朝,我也真的没有办法早起。不过呢,如果我们两个每天晚上都只是单纯睡觉,我就可以起……”
“清清不想上早朝那就不去吧。”木清樾当即改口。
江滢:“……”
呵呵,这个时候一口答应了,失落什么的也完全消失了是吧?呵呵。
“清清。”木清樾将江滢拉倒,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他坐着抱着她,看着她仰躺着面对着自己,眼里只有他的影子,柔软的爱意就这么占满了他整个人。“我出生就是带着罪孽的,我害死了我的母亲。”
木清樾是先皇后之子,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先帝倒是珍而重之,时不时就将吾之嫡子挂在嘴边。当时和先帝亲近一些的臣子都听过这句话,也跟着附和过的,甚至他的名字也是先帝认真挑选过的。
可是在他出生的那一日,先皇后产后大出血,止不住的满床血,将她的性命带走了。
从那之后,木清樾就成为了先帝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