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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安抚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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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安抚
殿外开始下雨了,大颗大颗的雨滴下来,片刻后就成了倾盆大雨。躺在外面的岁星和十几个暗卫只能闭上眼睛装死,当做自己不存在。
今晚他们擅自闯过来却没有被陛下弄个半死,已经是好福气了。他们现在要是敢出声的话,不管是现在神志不清的陛下还是等到后面清醒过来的陛下,一定都会给他们好看的。
所以,闭嘴装死才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至于被雨淋了,那就被淋吧,就当做是多喝点水了。听着从荒凉的殿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歌声,岁星如此想到。
殿内,江滢被木清樾抱在怀中。不,确切来说是她被他圈在怀中。就像是野兽在保护自己的珍宝一样,她被他完完全全圈在怀中,整个人就那么蜷缩着。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奇怪,但江滢觉得也还好。她靠在木清樾的胸膛上,嘴里哼着没有什么规律的小调。她刚才一声声地喊着他,还和他说了很多话,可是也不见他好起来。
到了后来,江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只能哼起了小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她的缘故,木清樾一直很安分地抱着她。但要是她想要起身离开,他就会死死地拽着她不放。
无奈,江滢只能如此了。只是……她抬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心中满是疑惑。他难道也是被诡异缠上了?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木清樾很是有些吓人,按照大夏朝的看法,那就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但是在江滢看来,其实还挺好看的。
此时的木清樾从额头开始,大半张脸都被红色的纹样给占据了,它们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会缓缓流动着。这纹样从他的脸往下蔓延,整个脖子和胸前的皮肤上都是,继续往下可能也是一样的情况。
除此之外,木清樾的周遭漂浮着不知名的黑色的好似莲花瓣一样的东西。它们从他的身上飘出来,一点点、慢慢地飞出去,飞远了就化为灰烬落在地上。可是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它们就彻底消散了。
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是真的觉得挺好看的。这要是放到现代世界的漫展上,那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喊大佬呢。这样想着,江滢伸出双手勾着木清樾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好夫君,我困了。”江滢说完之后就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而后闭上了双眼,“我要睡了,夫君好好抱着我,可别让我掉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变异”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像个小火炉一样暖和。她靠在他的怀中,再将身上的披风当成薄被盖着,一点都不冷。
这样想着,江滢的意识开始模样,脑袋一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清清,清清,清清。”木清樾无声地喊着怀中的人,目光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不肯挪开半分。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动作了。
如果是岁星看到了,一定会大呼不可思议。以前若是木清樾复发了,不是要痛苦地自残就是想要发泄心中的杀意。所以他每次在失去理智之前都会将自己关在专门囚禁他的阵法之中,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失控杀人。
木清樾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杀人从来不手软,可是他厌恶无缘无故的杀戮,更厌恶在自己失去神智的时候杀戮。于是他就将自己困起来,哪怕他会因此痛苦不堪,甚至伤及己身。
但是现在的木清樾,他没有想要杀人,就是那么抱着江滢,仿佛在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直一直看着她,一直一直无声地喊着她。除此之外,他好像什么都忘记了,连他自己的存在也都忘记了。
雨声一直不停,直到天边泛白,雨才停了。
“清清?”木清樾清醒过来,本以为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阵法之中会鲜血淋漓。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痛意,也没有看到满地的鲜血,他看到的是乖乖地躺在自己怀中的江滢。
她就那么躺在他的怀中,睡得很是香甜。可是木清樾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
清清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看到他那个模样了吗?有没有吓到她?她会不会被吓得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清清,清清,清清……
清清,清清,清清……
睡梦中的江滢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费力地睁开了双眼。窗棂外透进来的隐隐约约的光打在了木清樾的侧脸上,他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晦暗。
原本他的脸就生得极为优越,这个时候更是带上了几分奇诡的昳丽。江滢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亲上去了,“夫君。”
木清樾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他凝眸看向怀中的人,看到的是江滢那双水润的、还含着几分迷茫却也带着温柔的眼眸,而她的眼底是他的影子。
“清清……”
“夫君,早上好呀。”江滢眨了眨眼,已经彻底清醒了。清醒之后,她伸手一勾,将某个人的脖子往下一拉,让他到了自己的唇边,又连连亲了好几下。
她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虽然她亲人的时候有些好笑,可是她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将木清樾心中的忐忑彻底亲没了。他的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叹了一声,“清清,你怎么追出来了?”
“我的夫君不在我身边睡着,我肯定要出来找人啊。”江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夫君,我饿了。”
一句饿了,把木清樾原本想要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他将人抱在怀中,起身往外走,“我们去吃早膳。”
“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我自己吃,”出了殿门,江滢看了一眼天色,“夫君,你该上朝了。”
木清樾脚步一顿,而后说道:“岁星,命人去传话,朕今日身子不适,令臣子将奏折呈上就是。”
“是。”在木清樾踏出殿门那一刻,禁锢着岁星等人的灵力就不见了。那十几个暗卫在对着木清樾和江滢行礼之后就消失了,只剩下岁星一个。现在他领了口谕,便朝着前朝而去,也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木清樾皱眉,这帮子蠢货,一个人都不留下来,怎么?是要让他自己驾车吗?
见状,江滢笑了。哈哈哈,被扔下的皇帝也是少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