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偏执窥探,步步紧逼 死缠烂打i ...
-
雨停的时候,暮色已经漫过了江城的天际线。
雨后的空气里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湿气,修车厂地面的油污被雨水冲得斑驳,散落的零件沾着水珠,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顾柏崇直起腰,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机油,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
迈巴赫的故障已经排查完毕,是引擎线路老化短路,不算大问题,却也耗了他近两个小时。他转身去洗手池冲洗手上的油污,冷水顺着指尖流淌,带走油腻,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余光里,那个叫秦舟的男人依旧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被这脏乱环境影响半分。从他开始修车到现在,那人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直白、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裹住,让他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顾柏崇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抗拒与疏离。他活了三十四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圆滑的、刻薄的、和善的、虚伪的,却从没见过像秦舟这样的。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的矜贵与冷意是刻在骨子里的,可看向他时,那股疯癫又偏执的劲儿,却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秦舟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离过婚的独居男人,守着这间破旧的修车厂,每天和机油、铁锈打交道,为了生计独自奔波,日子过得平淡又拮据,满身都是生活的烟火气与狼狈感。
而秦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表面是陆承渊身边乖巧得力的特助,背地里手握滔天资源,活得肆意张扬,随心所欲。
这样云端之上的人物,突然对身处泥泞的他表现出浓烈的兴趣,在顾柏崇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富家子弟闲来无事的玩弄。他早已过了会相信一见钟情的年纪,上段破碎的婚姻耗尽了他所有的热忱,让他把心门紧紧锁死,敏感又自卑,从不奢求任何人突如其来的偏爱与真心。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身份鸿沟、过往情伤,都是顾柏崇不敢跨越的天堑。他只想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小修车厂,独自一人安稳度日,再也不想卷入任何感情的漩涡。
“小顾,车修好了?”老陈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笑着问道,打散了修车厂里凝滞压抑的氛围。
顾柏崇点点头,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油污,声音低沉沙哑:“嗯,修好了,后续再观察一下就行,费用直接跟我结算就好。”
他刻意避开秦舟的方向,语气平淡,带着生人勿近的疏远。
秦舟终于缓缓站起身,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依旧笔挺,只是袖口不经意沾了些许灰尘,他却毫不在意。修长的双腿迈步,径直朝着顾柏崇走去,每一步都沉稳缓慢,漆黑的眸子直直锁在顾柏崇的脸上,将他眼底深藏的自卑、戒备与抗拒尽收眼底。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越是疏离冷淡,越是满身防备,就越能勾起他骨子里偏执的征服欲。
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越想把这个人捧到云端,再牢牢攥进掌心,让他这辈子都只能依靠自己。
“辛苦了。”
秦舟的嗓音低沉磁性,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强势,他抬起手,看似随意想要拂去顾柏崇肩头沾染的灰尘。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肌肤的刹那,顾柏崇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顾柏崇后退半步,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清晰的戒备:“秦先生不必客气,车修好便是我的本分,您可以离开了。”
他已经在下逐客令,只想尽快送走这位来历不凡的贵客,结束这场让他浑身紧绷、坐立难安的对峙。
秦舟悬在半空的指尖微微一顿,眸色轻轻沉了几分,却没有半分怒意。
反倒觉得顾柏崇这副刺猬般竖起防备的模样,鲜活又诱人,勾得人心底的欲望愈发汹涌。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仿佛还在回味方才咫尺之间的温度,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丝慵懒的蛊惑:“急着赶我走?刚修好车,不如我做东,请顾师傅吃顿饭,就当是答谢。”
“不必。”顾柏崇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习惯独自用餐,秦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独居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热闹与温情于他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也是他不敢触碰的软肋。
独居。离异。孤身一人。
秦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手下刚刚传来的调查资料,所有关于顾柏崇的过往,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三十四岁,年少辍学独自打拼,尝遍世间疾苦,靠着一手过硬的修车手艺扎根于此。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最终因为三观不合、感情消磨殆尽和平分开,自此孑然一身,再无情爱牵绊。
性格隐忍内敛,敏感缺爱,被过往的感情伤得太深,从此封闭心扉,将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
没有家人依靠,没有知心挚友,偌大的南城,他孑然一身,只有这间破旧的修车厂,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年龄差距,离异过往,孤身底层,这些旁人眼中的短板与缺憾,落在秦舟眼里,全都化作了让他愈发偏执想要占有的理由。
这样孤独坚韧、独自扎根泥泞的男人,像崖壁上孤生的松柏,沉默挺拔,满身风霜,只要他愿意步步靠近,总能撬开那道紧闭的心门,将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尽数掠夺。
“独自吃饭多无趣。”秦舟缓步逼近,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将顾柏崇牢牢困住,“顾师傅孤身一人,平日里想必也冷清得很。不如以后,我常来陪你。”
话语温柔,内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宣告。
顾柏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涌上一丝愠怒:“秦先生,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还请你保持分寸,不要随意干涉我的生活。”
这已经是隐晦的警告。
他最讨厌别人随意闯入自己平静的日子,更讨厌这种居高临下、带着施舍意味的靠近。
看着顾柏崇瞬间紧绷的神情,秦舟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
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得寸进尺,再次上前拉近两人的距离,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柏崇的耳廓,偏执又疯狂的低语缓缓响起:
“顾柏崇,我说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你的生活,你的所有,从今往后,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介入。”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带来一阵麻意,顾柏崇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抬手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慌乱:“秦舟!你不要太过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既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的玩乐,他骨子里藏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疯狂,是打定了主意要强行闯入自己的世界,打乱他安稳平静的一切。
秦舟被推后,依旧笑意浅浅,没有丝毫被惹怒的模样,反倒觉得顾柏崇气急败坏的样子,格外动人,让人心尖发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口,语气淡然从容:“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师傅何必动怒。天色不早了,我今日暂且不打扰,明天,我还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多看顾柏崇铁青的脸色,转头对着一旁早已手足无措的老陈淡淡吩咐:“走吧。”
老陈连忙应声跟上,临走前看向顾柏崇的眼神满是歉意。他跟随秦舟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这位小主子的性子,看似温润疏离,实则偏执霸道,一旦认定的人和事,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
顾柏崇,从今往后,怕是再也得不到安宁了。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这片破旧的城郊小巷,渐渐远去。
秦舟靠在后座柔软的座椅上,微微侧头,透过车窗望着后方渐渐缩小的修车厂轮廓,直到那斑驳生锈的铁皮招牌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崭新的联系人。
头像漆黑一片,没有任何装饰,朋友圈一片空白,干净得像是从未使用过这个软件,全然符合顾柏崇寡淡孤僻的性子。
秦舟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顾柏崇”三个字,眸色深沉幽暗,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浓烈欲望。
他活了二十四年,身为秦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早已练就一身冷漠算计,身边逢迎讨好的人络绎不绝,却从来没有谁能真正入得了他的眼,更别提牵动他半分心绪。
直到那日雨夜,惊鸿一瞥,撞见了满身风霜、沉默坚韧的顾柏崇。
沉寂多年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偏执的占有欲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份独属于泥泞深处的干净与坚韧,想要将顾柏崇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成为只属于他一人的所有物。
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靠近。
拿出手机,秦舟拨通了专属助理的电话,语气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顾柏崇所有的详细资料全部整理给我,每日行程、人际交往、修车厂收支、过往感情经历,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一小时后发到我的私人邮箱。另外,查清他前妻目前的所有近况、名下产业、合作项目,全部备案。”
助理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恭敬应声:“是,秦总,属下马上办理。”
挂断电话,秦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占有欲容不得半点瑕疵。
即便两人早已离婚,那个女人也曾是拥有过顾柏崇过往的人,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秦舟心生芥蒂。
但凡敢和顾柏崇产生牵扯的人,他都会一一清理干净。
顾柏崇的世界里,从今往后,只能有他秦舟一个人。
车子缓缓驶入繁华喧嚣的市中心,林立的高楼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夜色与城郊破旧冷清的修车厂形成天壤之别。
秦舟回到自己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偌大的房子装修奢华冷寂,处处透着金钱堆砌的精致,却唯独没有半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就像他这个人,外表光鲜矜贵,内里荒芜孤寂,直到遇见顾柏崇,这片荒芜的心野,才终于迎来了第一缕心动的微光。
书房内,电脑屏幕亮起,助理整理好的资料准时送达。
密密麻麻的文字,完整铺陈开顾柏崇三十一年的人生轨迹。
年少孤苦,独自谋生,尝尽世间冷暖,好不容易拥有一段感情,最终还是落得曲终人散,独自一人守着一间修车厂,岁岁年年,孤单度日。
秦舟一字一句静静翻阅,目光停留在那段破碎的婚姻过往上时,漆黑的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寒霜,指节紧紧攥起,泛出青白的色泽。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曾经竟然被那样辜负与轻视。
那些轻视过顾柏崇、伤害过顾柏崇的人,他都会一一记下,来日方长,慢慢清算。
继续往下翻阅,顾柏崇的生活规律得近乎枯燥刻板。每日朝起暮归,守着修车厂勤恳度日,无亲友相伴,无多余交际,生活简单到只剩下生存二字。
这样干净纯粹、孤苦无依的顾柏崇,让秦舟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汹涌。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脑海里已然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计划。
先是悄悄接手修车厂所有的零件供应链,以最低的成本、最好的品质源源不断供给,默默为他扫平生活里所有的难处与坎坷。
再一步步切断他身边所有潜在的人际往来,让顾柏崇的世界里,慢慢只剩下自己的身影。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温水煮蛙,步步紧逼,总有一天,能彻底瓦解顾柏崇所有的防备与自卑,让这个人心甘情愿,或是被迫无奈地,彻底属于自己。
抬手点开微信,秦舟对着那个漆黑的头像,缓缓发送了一条消息。
【顾师傅,晚安,明天我准时过来。】
消息发送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秦舟毫不在意,反倒低低笑了一声。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越是冷淡,越是抗拒,就越有征服的乐趣。
这一夜,秦舟彻夜难眠。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雨夜修车厂里,顾柏崇专注沉稳的侧脸,被雨水打湿的眉眼,满身油污却依旧挺拔坚韧的身影。
偏执的思念在心底疯狂滋长,迫不及待想要天明,想要立刻奔赴那个破旧的小巷,再见一见那个勾走他所有心神的男人。
而另一边。
顾柏崇关上修车厂的大门,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简陋的出租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都是独居生活的清冷寡淡。卸下满身疲惫,简单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机油与尘土,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秦舟那双灼热偏执、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眼眸。
那个突然闯入他平静生活的年轻少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蛮横地打乱了他一成不变的日子,让他心生不安,惶恐难安。
他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陌生的名字,指尖悬在删除按钮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激怒秦舟,怕这个骨子里疯癫偏执的男人做出过激的事情。
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他经不起任何风浪与刁难。
最终,顾柏崇长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秦舟只是一时新鲜,热度褪去之后,便会彻底将他抛之脑后,重新回归属于他的上流世界,再也不要来打扰自己。
可他心里也隐隐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奢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晨风裹挟着水汽掠过街巷。
顾柏崇一如往日,早早起身,简单收拾妥当,推开房门,朝着自己的修车厂走去。
刚打开斑驳生锈的厂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便稳稳停在了巷口。
车门缓缓打开,秦舟身姿挺拔地从车上走下。
今日他褪去了昨日正式矜贵的高定西装,换上一身简约的衣服,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多了几分少年清朗的气质,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强势,依旧浑然天成。
他手里提着精致的早餐礼盒,缓步朝着愣住的顾柏崇走来,眉眼弯弯,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顾师傅,早上好。”
顾柏崇的眉头瞬间紧紧拧起,心底涌上浓浓的无奈与烦躁。
他没想到,秦舟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一大早便找上门来。
“秦先生,你没必要每天都来这里。”顾柏崇语气冰冷,态度疏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不是来做客,是来光顾顾师傅的生意。”秦舟笑意不改,提着早餐径直走进修车厂,将礼盒放在干净的桌面上,“特意给你带了早餐,空腹干活伤身体。”
“不必费心。”顾柏崇上前,想要将礼盒推还回去,“我自己可以解决,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秦舟侧身轻巧避开他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染上不容拒绝的强势:“一份早餐而已,顾师傅何必拒人千里。再者,我是顾客,想来修车厂坐坐,顾师傅总不能闭门拒客。”
“你根本无车可修。”顾柏崇沉声道。
“那我便日日把车弄坏,日日来这里找顾师傅修理。”秦舟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疯意,“只要能见到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顾柏崇被他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心头烦闷又无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赶不走这个偏执难缠的男人。
秦舟一旦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放手。
无奈之下,顾柏崇只能放弃争辩,转身拿起清扫工具,默默打扫修车厂的卫生,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拒与疏离。
可秦舟就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顾师傅早餐还没吃吧,趁热吃一点。”
“你的手艺这么好,何苦一直困在这间小厂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开一家最大最好的汽修门店。”
“平日里闲暇的时候,你都喜欢做些什么?”
秦舟不急不缓地搭话,絮絮叨叨,试图一点点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目光时时刻刻黏在顾柏崇的身上,贪婪地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与动作。
顾柏崇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不回应,不搭话,一心埋头干活,将身旁这个人彻底当成空气。
可即便遭受这样冷淡的对待,秦舟也丝毫没有半点不悦。
他乐在其中,享受着这场独属于自己的追逐,享受着一点点融化这块寒冰的过程。
修车厂里来来往往偶尔会有前来修车的客人,看到气质矜贵不凡的秦舟,都会忍不住暗自打量,好奇这位落魄修车师傅何时结识了这样身份尊贵的朋友。
旁人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顾柏崇愈发局促难堪,心底的自卑悄然蔓延。
他和秦舟,终究是云泥之别。
这份突如其来的偏爱,他承受不起,也不敢要。
忙碌的时光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午后。
顾柏崇停下手里的活,稍作歇息,刚端起水杯,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压迫感。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攥住。
秦舟的掌心宽大温热,力道紧实,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将他的手腕牢牢锁在掌心。
顾柏崇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惊怒:“秦舟,你放开我!”
“不放。”秦舟缓缓低头,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他慌乱隐忍的眉眼,语气偏执又霸道,“顾柏崇,别再试着反抗我,你越是抗拒,我就越不想放手。”
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蔓延开来,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让顾柏崇浑身紧绷,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他用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桎梏。
秦舟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像是早已做好了将他牢牢困住的准备。
“你到底想要什么?”顾柏崇咬牙问道,眼底染上一丝疲惫的红。
“我想要你。”
秦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坦荡又疯狂,字字清晰,撞进顾柏崇的心底。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直白炽热的告白,带着强势蛮横的占有,让顾柏崇心头巨震,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偏执深情又疯狂霸道的年轻男人,心底五味杂陈,自卑、惶恐、抗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悸动。
趁着他失神的间隙,秦舟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灼热的目光落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心底的欲望悄然翻涌。
偏执的念头支配着理智,他微微低头,想要印证心底的渴望,想要将这个人彻底烙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顾柏崇猛然惊醒,拼尽全力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束缚,后退数步,脸色惨白,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与屈辱。
“我们才他妈认识!”
看着他惊慌戒备如同受惊之兽的模样,秦舟停下了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却并没有生气。
没关系。
他有的是大把的时间。
今天不行,那就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