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乙骨忧太｜：正在输入中…… 【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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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狭小的居住空间，房子就像半密封的盒子，盖住里面腐臭的气息。
我看着站在玄关的白衣男人，他带着武器，原来觉得很好说话的面容现在却是不可扭转的坚定。
我听到自己的嗓子在说话，从喉咙、声道里挤出来：为什么，忧太？我可以好好朝奈子的，我会做一个负责的母亲和——
【不可能。】
乙骨忧太望着我，又看向我身后，努力想把自己缩小成一颗蛋又或是什么的女孩，小孩低着头，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我们刚才在玩料理过家家，我的脸上还有滑稽的奶油痕迹，朝奈子的手上也沾着番茄酱。
玩得好好的，乙骨忧太来了，他为什么来？
什么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我就控制不住身体往后，朝奈子的脸碰到我的腰，她很紧张，瑟瑟发抖，就像是受惊的小兽在竭力压制自己即将要发出的尖叫。
我想要稳定这个局面。忧太是个好孩子，我是年长者，我要拿出自己的值得令人信任的一面……
我牵着身后女儿的手，她紧紧抓着我，小声叫着妈妈。
【不允许你这么叫，你——】
乙骨忧太倏然动起，只是一眨眼就将我和女儿分开。
他第一步是抓着我的腰，让我和朝奈子分开一些距离。
黑白分明，甚至白过多的眼，我才恍惚记忆中的男孩是彻底长大成大人了。
忧太，她是我的女儿，是朝奈子。
乙骨忧太眼睛都不眨，只是发出一声微妙的叹息，让我觉得他是在纵容，不，这是什么意味？
【你没有女儿，你的记忆已经被咒胎篡改，连——】
他突然就靠近，我忧虑地移开视线，想要逃跑却被钉死在原地，我被迫和他对视。
乙骨忧太伸出手，小心又谨慎地将我的脸半托起，正好压到，让我蓄满在眼眶的泪水落下。
【不要难过，我们分开不过九十七天，你现在也只是单身，并没有交往对象……】
他在说什么？我想摇头。什么分开？我有朝奈子，又怎么会是单身？怎么头痛、耳鸣伴随着钻心的空洞，在脑袋里回荡。
我看向朝奈子所在的方向，男人从身后往上推，禁锢着我的手，以一种密不可分的姿势控制着我。
朝奈子、女儿、咒胎。
男朋友、学生、忧太。
朝奈子尖叫着往前扑，喊着我妈妈，她的头发都炸起，像小狮子，我的女儿。
乙骨忧太在我身后，在我的耳旁：“现在，看清楚了吗？”
朝奈子变成奇怪的东西，粘稠的散发着紫黑色的气息，我看得害怕，想要躲藏起来。
被恐吓了，被女儿、被乙骨忧太所惊吓，我开始挣扎。
一切在一瞬间结束，我昏迷前，只听到将我整个包围的、来自前男友的叹息。
…
我叫宫城，是一名无业者，上一份工作是老师。
上个月我叫佐藤，现在正思考下下个月叫什么，要不取个外文名？
我从小能看到一些邪恶又可怕的扭曲事物，却没有能力去消灭它们，长久以来我学会装傻充愣，我只能无视它们。
我有个学生，他好像也看得见，偶尔我装的不够像、被突然吓到，乙骨忧太便会用那一双大的有些过分的眼睛，小狗一般看着我。
【老师，你也看得见吗？】
我摇头，给男孩整理着衣服、头发，他总是乱糟糟的，很善良，却莫名让我不想要太靠近他。
就像是养宠物，我其实不喜欢动物，顶多摸一下，不能带回家，带回家后得每天相处，它们很粘人，我…我不喜欢！
乙骨忧太是人，他不是汪汪叫的小狗。
恰巧，身边跑过一群正在学狗叫的顽劣小孩，我沉默，拉着男孩的手把他带回教室。
他太乖了，我回避忧太的眼神——他在渴望什么，而我无法给予。
辞职那天，乙骨忧太站在我身后，问我。
【宫城老师，是因为我，你才要离开吗。】
我本来不想面对，出于师德才扭转过身体，半蹲下来看他，解释说我是有更好的工作。
【是我太粘人，太爱撒娇吗？】
乙骨忧太像是听不懂我说什么，低垂着头。
【我可以改正，请你不要离开。】
我离开了，身后仿佛有洪水猛兽在追逐，夜里总会想起他那双过大、无辜又惊人的黑白分明的双眼。
只因为梦里的乙骨忧太在说。
【老师，你下一次的名字叫什么？】
他会找到我的，我也确实在那若干年后，看到已经成长的乙骨忧太。
届时，我正在和一位男□□往，还处于互相认识的阶段。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曾经学生半路杀出，跟我打招呼，再看着我的约会对象。
约会对象紧张起来，然后提前告退。
我看着面前温柔笑着的男生，他眨眼，跟我说。
【老师，那个男人要骗你的钱。】
我吃着芭菲，刚好咬到一口冰沙，半晌后。
“啊？”
乙骨忧太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给我留下联系方式，而他也不是说完就走。
我还是很熟悉这是什么阵仗的，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定要得到准确的回应。
只好拿出手机，将好友申请发过去，乙骨忧太这才松口气，朝我点点头，声音嘶哑，感觉他的情绪有些高昂。
【那么，下次见。】
我看着人莫名出现又莫名离开，最后在纠结一个问题。
怎么不叫我老师了？
聊天界面里，是顶着新用户头像的【乙骨忧太】。
只是下一秒，就有新的信息传来。
【乙骨忧太】：（请多指教.gif）
一只可爱的小犬在朝我作揖呢，我回了个差不多意思的给他。
然后就没回复了，可能在忙吧。
夜半时分，我还在煲电视剧，恰好又发了个朋友圈。
“叮咚。”
顶着盒子里小狗头像的人给我点了个赞。
【乙骨忧太】于一分钟前为您点赞。
好吧，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不熬夜的，我看了会，直接睡着了，伴随着电视剧里嘈杂的声音。
【乙骨忧太】：正在输入中……
【乙骨忧太】：正在输入中……
【乙骨忧太】：正在输入中……
最后无事发生。
翌日早上，手机响起。
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是谁，要骗我钱的那个？
【乙骨忧太】：早上好（小狗伸懒腰.gif）
这家伙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我托着腮帮回复，没一会又回去回笼觉了。
其实作为老师，即使是曾经的，是不是该关心学生现在在哪高就。
我想起一身白衣，还带着什么管制刀具的男生。
算了，我实在是没什么欲望去问，下个月的房租要到期了，再换个地方吧。
这次叫什么名字呢？
…
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一天。
不该出现在这的男生站在我面前，微笑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乙骨忧太】：（小狗委屈.gif）、（小狗哭哭.jpg）、（小狗亲亲.gif）
他没走太近，只是笑容不像是诚心的，只是客套的礼貌。
“原来，您还没有把我删掉，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为什么不叫我老师了，我苦恼得有些头晕。
本来想删除，这家伙点赞的速度实在是很烦，后面把他屏蔽后好多了，既然是曾经的学生，那就还是留着吧。
面前的乙骨忧太突然问起我在公司的近况如何。
他直接具体地说出我工位上摆着什么，然后羞涩一笑。
我今早才在朋友圈里po出的照片，他怎么知道？
乙骨忧太突然退后一步，说他有事在身，晚点见，或者明天见。
又不见了，我拿出手机开始翻看，突然看到一个不怎么联系的ID和头像，它让我觉得泛酸，从胃部向上反应，最终演变成些微的恶心感。
【搬家公司Otobe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麻烦请给我点个好评^^
我打了个五星好评，因为那天来的搬运工话少、力气大，身上也不会散发难闻的味道。
搞笑，不是，什么意思啊？
…
一分钟前，【搬家公司Otobe先生】为您点赞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乙骨忧太｜：正在输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