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位面交易系统带我躺赢古代》拾光毛孩

4、风起建康 玻璃惊现大

　　玻璃惊现大晁国都，建康城。连下了半月的大雪，将这座繁华奢靡的都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皇城根下的朱雀大街上，一辆由四匹纯白无杂色的高头大马拉着的宽大牛车（魏晋时期崇尚牛车，认为比马车更稳重有风度，但顶级世家会用极品白牛或骏马作为拉车的仪仗）缓缓驶过。车厢外，八名容貌昳丽、穿着统一轻罗夹袄的佩剑侍女分列两侧，即便在风雪中也走得步步生莲，端的是不可逼视的世家气派。路过的百姓和低阶官员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因为那车厢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紫檀木牌，上书一个古朴的“王”字。琅琊王氏，大晁第一门阀。车厢内，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在错金博山炉里静静燃烧，散发着安神醒脑的苏合香。一个男人斜倚在铺着整张雪貂皮的软榻上。他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月白锦袍，衣襟微敞，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面容清冷如谪仙，眉眼间却凝结着终年不化的寒霜，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黑白错杂的棋子。此人正是王氏少主，当朝吏部尚书，王珩，字渡之。 “主公。”车厢外，一名黑衣暗卫的声音低低传来，穿透了风雪，“河东裴氏那边来信，裴从舟在离京南下时遭遇伏击，下落不明。但看现场痕迹，应是往江南方向逃了。” 王珩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那莽撞性子，能活到江南也是命大。皇帝为了削弱武将，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真是愈发荒唐了。” “需要派人去寻裴小公子吗？”暗卫问。 “不必。”王珩声音极淡，“他若连这等截杀都躲不过，也不配做裴氏的种。让他吃点苦头，才知道这天下不是靠他那把破刀就能砍出太平的。” 他将棋子随手扔进玉瓮中发出一声脆响。 “朝堂上的那些老东西，最近又在吵什么？” 暗卫答道：“回主公，江南几郡因大雪封路，物价飞涨，已有流民聚集之象。但陛下……陛下昨日还在西苑赏梅，并下令各郡上贡奇珍异宝，以充实私库。今日早朝，崔相公与几个世家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王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便是大晁。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都在这腐朽的框架里吸食着百姓的血肉。他原本想再蛰伏几年，但看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似乎等不了那么久了。 “对了主公，”暗卫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惊异，“今日下朝后，南郡的陈家，通过崔氏的门路，给陛下献上了一件稀世奇珍。据说……是传说中的‘冰心琉璃盏’。” “琉璃？”王珩微微蹙眉。大晁的琉璃他见过，无非是些浑浊不清、带着气泡的劣质品，有何稀奇？ “属下起初也以为是寻常之物，但据宫里传出的消息，那对琉璃盏……通体透明如山泉，毫无杂质，在灯火下光芒璀璨，宛如神迹！”暗卫咽了口唾沫，“陛下龙颜大悦，当场赏了陈家一个虚衔，陈家现在在南郡可谓是风头无两。就连崔氏，也因为引荐有功，得了不少好处。” 王珩的眼神终于变了。通体透明、毫无杂质的琉璃？他坐直了身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是大晁目前的工艺能造出来的。即便是西域最顶级的工匠，也做不到“毫无杂质”。 “陈家？”王珩冷笑一声，“一个偏远南郡的不入流家族，也配拥有这种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陈家这是蠢到家了，以为献上宝物就能平步青云，却不知道这东西会引来多少头贪婪的恶狼。 “去查。”王珩声音骤冷，“查陈家是从哪里得到这对琉璃的。不管是西域商人，还是什么隐世高人，我要知道这东西的真正来历。” 他有一种直觉，这对突然出现的“神迹琉璃”，绝非偶然。在如今这天下将乱的局势下，任何变数，他都必须掌握在手里。 “是！”暗卫领命而去。马车继续在风雪中前行，王珩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眼睛。南郡…… 他记得，谢家那个病恹恹的旁支幼子，似乎就被放逐在那里？叫什么来着……谢稚之？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落魄户，应该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吧。 ……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郡。被王珩判定为“毫无关系”的落魄户谢稚之，正裹着系统出品的极地保暖内衣，指挥着伤势刚稳住的裴从舟在院子里劈柴。 “用力点，裴公子。没吃饭吗？昨晚那顿火锅你可是吃了三盘肉。”谢清手里捧着个暖炉（也是系统换的），站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监工。裴从舟光着膀子，冻得嘴唇发紫，却咬牙切齿地挥舞着一把借来的生锈斧头。他堂堂河东裴氏的少爷，在京城那是横着走的人物，现在居然在这里给一个病秧子劈柴抵债！ 但他不敢反抗，因为昨晚他试图逃跑的时候，谢清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跑吧，你身上的毒，除了我，天下无人能解。” （其实根本没毒，只是星际止血粉的微弱副作用——伤口愈合极快会导致发痒，被谢清忽悠成了剧毒发作的前兆。） “谢稚之！”裴从舟一斧头劈开木柴，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裴从舟就算饿死，死外边，也不会……” “蒹葭，中午吃红烧肉配白米饭，多放点冰糖炒个糖色。”谢清慢悠悠地打断他。裴从舟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他咽了口唾沫，劈柴的动作瞬间快了三倍。 “……也不会让你家缺柴烧！” 谢清满意地笑了。这莽夫虽然蠢了点，但确实好用。就在这时，竹雨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郎君！不好了！陈家……陈家出事了！” 谢清嘴角的笑意加深。算算时间，那对“催命符”也该发挥作用了。 “哦？”谢清故作惊讶，“出什么事了？” “陈家昨夜突发大火，据说是有贼人潜入，想要盗取他们献给皇上的琉璃盏的……配方！”竹雨压低声音，满脸惊恐，“陈家家主被人砍断了一条胳膊，现在整个南郡都封锁了，到处在抓刺客呢！” 裴从舟劈柴的手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谢清。琉璃盏？！ 他昨晚看到谢清用来喝水的那玩意儿？！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个看似病弱、整天笑眯眯的少年，不仅坑了陈家三十亩良田的债，还随手扔出一个能让整个南郡甚至京城都疯狂的诱饵，轻而易举地就借刀杀人，废了陈家半条命！ 这哪里是什么病弱贵公子？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谢清看着裴从舟惊恐的眼神，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看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罢了。” 他转身走向屋内，留给裴从舟一个飘逸的背影，以及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不过既然陈家遭了难，那城南那三十亩良田的地契，竹雨，你带上咱们的借条，趁乱去陈家‘要’回来吧。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一刻，远在京城的王珩和身在南郡的谢清，两人的命运齿轮，因为一对星际淘汰版的玻璃杯，开始缓缓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