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Alpha上司互换身体》仙步着急

25、第 25 章 为易感期A

　　秦方好对Alpha的易感期没有清楚的认识。

　　虽然他短暂地当了一段时间的Alpha，但他的易感期基本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前期失去意识原地发疯，后期打了抑制剂满地打滚。

　　秦方好不理解Alpha为什么会被欲念折磨，哪怕钻进Alpha的身体里，他的灵魂依旧是一个Beta的灵魂——不以掌控他人取乐，不以征服世界为目标，正中、平庸地生活着。秦方好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一座山的山顶只能站得下那些人，山腰的风景也足够美丽。

　　不如说，他觉得一个人受信息素支配是动物性大于人性的体现，一想到Alpha和Omega每隔一段时间都得要死要活地折腾一遭，秦方好心中只有庆幸和同情。

　　他错估了易感期给Alpha带来的痛苦，他在客厅给禁闭室的霍荣打了一个通讯。

　　“霍荣，”他问，“你关在禁闭室六个小时了，你不出来吃点东西吗？”

　　霍荣坐在禁闭室的门口，背靠金属浇筑的大门。青筋□□的手死死抓着话筒，“不用。”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秦方好警觉道，“抑制剂出了问题？”

　　“没事。”霍荣咬牙道。

　　浓郁的信息素几乎要凝结成金黄的蜂蜜与香甜的黄油，顺着墙壁流淌下来。Alpha即使在室内也戴着止咬器，冰冷的栅栏后他如野兽一般半张嘴，森白的牙齿间呼出粗重的喘息。他不想让秦方好透过电话听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只能咬紧牙关，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荷包蛋不停在他身前打圈，“请立刻注射抑制剂，请立刻注射抑制剂！”

　　秦方好耳朵很灵，“我听到荷包蛋的声音了。”

　　霍荣一手扣住保姆机器人鸡蛋般的外壳上勉强可称为“头部”的部分，粗暴迅速地将扩声部件拆卸下来。

　　“别担心，”他声音沙哑道，“只是有点不舒服。”

　　“那你听起来太不舒服了。”隔着听筒，霍荣能想象出秦方好皱眉的模样，“我有什么能帮你的，需要我出去帮你带新的抑制剂回来吗？”

　　“我的抑制剂是定制的。”霍荣说，他深深吸气，以期平复胸膛中激荡的情绪，“外面太危险了，你别出去。”

　　自从霍荣独自躲进禁闭室后，他的情况正一发不可收拾地变糟。

　　抑制剂没有失效，但霍荣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冲击前所未有得强烈。如果不是这扇门挡着，他想扑出去，咬住秦方好的脖子，压住他的胸口撕咬。

　　大脑里相当恶劣的一部分希望看到秦方好惊恐又震惊的模样，像猎物的恐惧与挣扎会为捕食者带来进食前的乐趣。另一部分则是感到羞愧，他害怕被秦方好看到自己的失控，看吧，霍荣身上那层人皮终于露出破绽了，他也不过是一只依靠本能行动的兽类。

　　秦方好......秦方好......秦方好——

　　他念着这个名字，嘴里含了一块无形的蜜糖。

　　秦方好。

　　他的理智在燃烧。

　　混沌的世界里，秦方好的声音抚摸霍荣的精神。

　　“我做什么能帮上你，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点？”

　　霍荣大脑一片空白，说：“跟我说说话吧。”

　　“我想听你的声音，随便说点什么，批评我也可以，表达不满也可以，只要有你的声音。”

　　他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想要收回前言。可惜秦方好是一个太有行动力的人，“啊，那我给你找本书念吧。”

　　衣物摩擦的声音，拖鞋底拖蹭过地面的声音，书柜门开关的声音。

　　“《星舰工程学原理》，怎么样？”

　　“好。”

　　没过多久，秦方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读：“《星舰工程学原理》，导语......”

　　秦方好有一把好嗓子，Beta的声音清亮温润，如同撞击山石的溪水。他充满感情、抑扬顿挫地读一本工程学教材，连枯燥无味的内容都变得有趣起来。

　　霍荣闭着眼，声音在失去视觉的世界里构筑了秦方好的脸。

　　乌黑的发，白皙的肤，五官的每一根线条都圆润可爱，微微下垂的眼角总是显得无辜，偏偏神色又狡黠。这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霍荣知道更多旁人看不见的，知道他锁骨下方有三颗鲜红的小痣，三滴红血，三朵梅花，三个吻。

　　火焰陡然升起，在血管里燃烧奔流。听筒表面在极大的握力下裂开一条缝，另一只手向下。

　　秦方好半天没听到霍荣的声音，试探问道：“霍荣，你在听吗？”

　　霍荣颤抖身体，难堪地挤出两个字，“我在。”

　　秦方好只把听筒对面的异动当作Alpha易感期难受的哼哼唧唧，他停了一会儿，继续念。霍荣羞愧难当，只默默听着。

　　秦方好念完了足足一章，他对星舰工程学实在没有兴趣，读到后面兴趣缺缺、困意绵绵。

　　他软绵绵地打了一个哈欠，“还要继续吗？”

　　霍荣含混道：“够了，谢谢。”

　　禁闭室与客厅的人同时不再说话，某种柔软、温和的东西填满了这份安静。

　　霍荣以为秦方好下一秒就该挂掉电话，他恋恋不舍地将侧脸抵着听筒，舍不得松手。

　　但那安静持续了一会儿，秦方好开口：“晚安。”

　　霍荣猛地睁眼。

　　秦方好没得到他的回应，不满道：“你不和我说‘晚安’吗？”

　　沸腾的血在一瞬间变成潺潺流淌的溪流，抚过干涸开裂的土地。

　　“......晚安。”霍荣低声说。

　　他对自己的“晚安”不满意，重新又轻又柔地说了一遍，“晚安。”

　　*

　　霍荣封闭了禁闭室，好在禁闭室外也有充足的物资，不影响秦方好正常的生活起居。没过几天，星网就恢复了通讯，主星科学院正在修补被恒星风暴破坏的臭氧层，不超过一周，主星居民就能适应恒星风暴带来的影响。

　　秦方好有光脑玩，也不着急进禁闭室躲着了。他在床上躺成一根人条，对眼前投影的光脑戳戳戳。

　　一个陌生的头像向他发起交友申请，没有备注，没有留言。

　　秦方好点开头像图片研究，纯白的背景里有一朵青色的小花。

　　秦方好恍然大悟，他关闭了视频和语音渠道，仅允许文字交流，“霍青？”

　　对面很快回复：“秦助理，听说主星遭遇了很严重的恒星风暴，我联系不上霍荣哥，你们的情况如何？”

　　“我们在受灾最严重前赶回了家，霍总的易感期到了，打了抑制剂后留在了禁闭室里。”

　　霍青很敏锐，“你在霍荣哥家里？”

　　秦方好镇定地解释：“我们到达入星关卡后，主星警卫队在街道上清人，霍总让我暂时住在他家。”

　　“辛苦你照顾霍荣哥。”霍青客套道。

　　“不辛苦，霍总有较强的自理能力。”秦方好客套回去。

　　一般来说，他们的对话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霍青并没有打算结束话题，“秦助理和霍荣哥关系真好。我从没见过霍荣哥身边有很亲密的人，秦助理是第一个。”

　　“一个合格的助理会让领导拥有冬天穿上秋裤的踏实与安心感。”秦方好满嘴胡诌，“霍青先生知道什么是秋裤吗，是从前的一种保暖衣物。”

　　霍青笑了笑，“秦助理对霍荣哥不止是一件保暖用的衣物。”

　　秦方好没说话，霍青也不指望他回答，只说：“楚先生很关心霍荣哥，希望霍荣哥尽早和楚先生联系。”

　　真奇怪，霍青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霍正明的私生子，楚庭玉可不是会对私生子和颜悦色的人。

　　但秦方好还是应了，和家长报平安是人之常情，“明白。”

　　等霍荣离开禁闭室，秦方好转述了自己和霍青之间的对话。

　　“我要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吗？”秦方好逗他，“这会不会是你们兄弟勾心斗角的一种方式，霍青会给多少钱来收买我？”

　　“你不会被收买。”霍荣认真道，“要是他给你钱，我可以给你更多。”

　　说着，他在光脑上操作了一下，下一秒秦方好就收到了转账。

　　他瞪大眼睛，“我开玩笑的！”

　　“出差的奖金。”霍荣言简意赅，“我们原本没打算出差那么长时间的，还有一部分是恒星风暴的受灾补贴。”

　　秦方好一个一个零数过去，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那根本不是出差，完全是出门旅游哇！

　　秦方好只心虚了不超过三秒，立马理直气壮了。旅游又怎样，他应得的。他喜笑颜开地收了钱，催促霍荣，“霍总，记得给你的Omega父亲打个通讯。”

　　霍荣低眉顺眼，“嗯。”

　　他站在那儿，看秦方好美滋滋地清点自己的账户余额，嘴角很轻很快地挑了一下。

　　他回到禁闭室，关上门。光脑列出他的联系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和承天大厦有业务往来的商业伙伴，只有小部分是和霍家有各种各样关系的人。楚庭玉的名字混在许多个名字中，一点也不显眼。

　　霍荣握着手腕上的抑制手环，视线空茫茫地落到虚空里。他曲起大拇指，用指甲一下一下抠食指的皮肤，他抠得很用力，皮肤很快带起一道道白痕。

　　霍荣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给楚庭玉拨去通讯。

　　铃声响了好久，就在霍荣以为它不会被接起来时，通讯接通了。

　　背景音里混着好几个人的笑声，楚庭玉避开了一点，声音才变得清晰，“阿荣呀，有什么事？”

　　霍荣道：“我回主星了，在自己家。”

　　“你回主星了？你怎么回来了，主星前段时间有恒星风暴的。”楚庭玉说到一半才理解过来霍荣的意思，“哦哦，你安全就好，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霍荣无话可说，他等着，楚庭玉也没话说。

　　“没事我就挂了。”

　　“好哦——等下，阿荣，你爸爸给你看了一个联姻对象，你过几天去见一下。”

　　“我拒绝。”

　　是谁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好久，楚庭玉惊讶地道：“你别凶，就是和别人见面聊一聊，你就当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哦，原来是他的声音。霍荣确定了，他肯定地重复：“我不想认识其他人，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