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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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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跟着詹姆斯他们离开车厢，脚还没迈出去，后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掂住了。
整个人腾空而起。
什么鬼？
我惊恐的回头看。只能看到粗大的几乎有我手腕粗的指头和庞大得遮住了大半灯光的身体。他仿佛是一个真正的巨人，他看起来有两个人那么高，宽得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我的大脑在瞬间内完成了判断。
这是我的新手boss啊！
我奋力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但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衣领勒住脖颈的窒息感，喉咙被布料卡住，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我下意识做出判断瞬间扭肩正身，以一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灵活角度挣脱开来，然后一下子跌入了这个boss的怀抱。
好吧，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象的分明是一个转身飞蹬开boss然后一个魔咒让他灰飞烟灭才对。
干燥的尘土和些许霉味扑面而来，那味道浓烈得像被人用一块放了十年的抹布捂住了脸。我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san值-3】
这个boss竟该死的…甜美。
这个游戏的细节做到了我难以接受的程度。我立即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对准boss就是一个标准的战斗起手式。
“火焰熊熊！”
【火焰熊熊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20/100】
魔杖尖端迸出一串火星，打在他身上。效果大概相当于一只蚊子试图叮咬一头犀牛，理论上确实在攻击，实际上对方可能根本没感觉。
但火星落在了boss的头发和大胡子上，我分不太清。茂密的胡子和毛发交织在一起，一小撮火苗在他的唇周燃烧起来。
“嘿！”他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胡子，那双巨大的手掌拍在脸上的动静像两块木板互相撞击。他粗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外的、几乎称得上憨厚老实的惊叹，“邓布利多没说这个女孩儿是个满身吐刺的豪猪！”
太不礼貌了。
我更气恼了，但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过，翻开熟练度列表的时候，我沉默了。我现在能做到最大效果的咒语是清理一新。
哈哈，讲个笑话，我给boss洗澡。
我面如死灰地倒在岸边的木桩上，仰头看着满天星斗，思考着人生的意义。一个战斗卡牌游戏的玩家，面对第一个boss时能用的最强技能是“清理一新”。或许这个游戏还有个别的名字，保洁员的冒险。
boss走近了一步，但又不敢离我太近了。他站在大约一米远的距离，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怕吓到一只炸毛的猫。
“女孩，你应该跟着一年级坐船走，”他说，胡子上的火苗已经完全灭了，只剩一小片焦黑的痕迹，“你得先去分院。”
【主线任务：跟随海格的指引完成分院】
系统面板弹出了这行字，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住在禁林附近的那个混血巨人。
我灰溜溜地跟上了高大的巨人，走在他身后的时候，我的身高大概只到他膝盖。月光下他的影子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海格为我找了一艘还有空位的船只。船很小，木头做的，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样子。
我站在岸边，看了看船，又看了看海格。
“那个……”我开口。
“嗯？”海格低头看我，那双巨大的黑色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左摸右掏，从口袋里翻出了一颗糖。从火车座椅的缝隙里找到的，包装纸皱皱巴巴的但应该还能吃。我把糖递过去，同时低声说：“刚才烧了你的胡子，不好意思。”
海格愣了一下，然后那双巨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对他来说像芝麻大小的糖。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让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看起来不像一个吓人的巨人，更像一个温和的大个子。
“没事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宽厚，“豪猪的刺也是软的，不痛不痒。”
我觉得他可能不太会用比喻。但心意领了。
我转身上了船，但坐下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船很小，坐了四个新生。我旁边是一个黑头发的男孩，对面是两个看起来像是从同一家培训班出来的伪小孩。
更让我感到违和的，是坐在斜对面的那个男孩。
他看起来和西里斯·布莱克格外相像，同样的黑发，同样锋利的下颌线，同样灰色的眼睛。
但那种相似仅限于五官。气质上，这个人完全是西里斯的反面。西里斯张扬，散漫，浑身写着“别惹我”，而这个男孩沉默，内敛，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仿佛在参加一场正式的晚宴而不是坐一艘破船过湖。
偶尔他侧过头，和他身边同样自持矜贵的男孩低声聊几句。那姿态、那语气、那眼神，老成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看起来比我更像是年纪大的进入了年纪小的空壳里。
我估计他就是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我不清楚原著，只看过系统资料里提过一嘴，纯血家族布莱克家的二儿子，西里斯的弟弟，据说是个“乖孩子”。
但现在看起来，“乖”大概只是“不像西里斯那么叛逆”的委婉说法。
船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我无聊地用手指抠着木船边缘的木头碎屑，一片一片地丢进黑湖里。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了个身，带起一片磷光。
我身边坐着的男孩，就是那个黑头发的，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忽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们对视了，然后他不咸不淡地弯了一下嘴角。礼貌的，社交性的，毫无温度的嘴角运动。翻译过来大概是：我知道你在看我，所以我也看看你，但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行吧，我同样不咸不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我转开了视线。
【□□□·□□□好感度 -1】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这行字。
我盯着那几个方框，脑子里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玩意儿？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奇宝贝扣我好感？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NPC，没有任何交互，没有对话，没有肢体接触，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哦，有一个眼神交流。就一个眼神交流，他冲我假笑，我也冲他假笑，然后他扣我一分。
我咂舌不语，把视线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
算了。这种好感度系统，迟早要被我从游戏里删掉。等我找到设置选项，第一件事就是把“好感度显示”关掉。眼不见为净。
船靠岸了。
我们被领着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不对，是码头，霍格沃茨的码头。然后是一段长长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扇巨大的木门。门打开了，里面的光线涌出来，带着一种暖融融的、像蜂蜜一样的金色。
我跟着人群走进大厅。
天花板不是天花板，或者说，天花板是一整片施了魔法的星空，深蓝色的穹顶上缀满了闪烁的星星，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银色的尾巴。几百支蜡烛漂浮在半空中，烛光摇曳，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四张长桌在大厅里排开，每张桌子上面都飘扬着不同颜色的旗帜和徽章。格兰芬多的红色和金色，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拉文克劳的蓝色和青铜色，赫奇帕奇的黄色和黑色。
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坐好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些新生，准确地说，是看向那个被麦格教授叫到名字、走上前去、坐在高脚凳上的人。
“伯莎·乔金斯！”
一个圆脸的女孩跑上去，被戴上了一顶破破烂烂的、会唱歌的帽子。
我无暇顾及，因为没一会儿就念到了我的名字。
“墨菲·普莱尔！”
我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凳子的高度不太合适，我的脚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那顶帽子被扣在脑袋上，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只能看到自己的膝盖和脚尖。
分院帽扣在脑袋上的感觉有点奇怪，像有人在你耳边小声说话，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老者的温和。
我不打算听这顶老帽子的絮絮叨叨的言论，于是果断skip。
帽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格兰芬多！”
帽子被从头上拿走了。光明重新涌入视野。我坐在高脚凳上，眨了眨眼睛，看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詹姆斯站起来拍桌子，声音最大。西里斯坐在旁边，看起来格外不爽的鼓了几下掌。
【你已进入格兰芬多，格兰芬多路线开启，其他三院路线永久关闭。】
我从高脚凳上下来，往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走了两步，感觉身上的黑袍子在微微发烫。我低头一看，校袍的款式变了，变得合身了，胸前的布料上出现了一枚火红的狮子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西里斯·布莱克好感度-5】
我脚步一顿。又扣？我做什么了？我就被分了个院，他扣我五点好感度。是因为他以为我会去斯莱特林结果来了格兰芬多，发现之前的判断错了所以恼羞成怒？还是说他觉得格兰芬多应该是“纯正的”格兰芬多，而我这个半路插进来的转学生不配？
搞不懂。但无所谓。
【詹姆斯·波特好感度+5】
【莉莉·伊万斯好感度+5】
这两条倒是意料之中。詹姆斯大概觉得“我安利成功了”，莉莉大概觉得“太好了我们一个学院”。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前，在莉莉身边坐了下来。莉莉冲我笑了笑，她的红发在烛光下像流动的铜，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我也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面不改色的坐在了莉莉身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数不清的各地美食，却没有进食的欲望。
不是饱了，是没必要进食，我的面板数值现在格外健康，不需要额外的补充。
莉莉正在吃一块南瓜馅饼，嘴角沾了点碎屑。她旁边的女生在跟她说些什么，两个人笑成一团。我靠着椅背看她们，觉得这个画面还挺温馨的。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热闹得很，新生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高年级的在互相打招呼，有人在大声炫耀暑假去哪里玩了，有人在抱怨暑假作业太多了。
我正听得无聊，忽然感觉有人看过来。是西里斯。他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手里转着叉子，灰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见我看过去，他挑了挑眉，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这人是觉得我欠他钱吗。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教师席。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白色的胡须垂到腰间，看起来比游戏立绘里更慈祥。他正在跟旁边的女教授说些什么，两个人都笑眯眯的。
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邓布利多站起来了。
那个老人从教师席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嘈杂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层一层地安静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亮，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腰间，半月形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湛蓝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举起勺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杯子。清脆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像一声铃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盯着他，手指已经悬在了系统面板的快捷键上。他在游戏里的身份是引导者，还是隐藏boss？按照原著剧情，他是正面角色，但在这个游戏里，谁知道呢。盗版游戏的设定往往天马行空，说不定邓布利多是最终boss也说不准。
我的手指在“跳过”按钮上摩挲着。
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是每一个字都直接送进了你的耳朵里。
“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
我眼疾手快地按下了SKIP。
“……接下来，我们奏唱校歌！”
等等。怎么没跳完？
我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跳过功能显示的是“剧情动画无法跳过”。也就是说，邓布利多的开场白是剧情动画，不能跳。但校歌环节不是动画？
【日常任务：请玩家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奏唱校歌，让墨菲·普莱尔的名字响彻格兰芬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