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咬痕 穆然，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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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呢，她为什么会讨厌林野呢？
穆然也不知道。
但讨厌一定需要理由吗？穆然想应该是需要的，可奇怪的是，她讨厌林野没有理由，看见她的第一眼，穆然就打心底里厌恶林野，厌恶她眼底的肆意，厌恶她的无所顾忌。
厌恶林野，厌恶像风一样，抓不住的林野。
夜色遮掩之下，月亮被掩盖在深厚的云层，没有透出一丝光亮，严严实实地，强烈的白光刺破。车辆行驶在道路上。
灯光前方照出一个人影，司机认出来了，但是不敢做主把车辆停下，尤其，大小姐同二小姐之间的微妙关系，那可是众所周知。
但是，又怕，他不了解二小姐，万一因为这事记恨他，这神仙打架，他一个小鬼可遭不住。
司机咳嗽一声，后视镜里，大小姐撑着脸，沉默着，一如既往的优雅，看不出喜怒。
所以司机想了想，还是决定提一句。
“大小姐。”
穆然将眼神递过去，温和的金眸仿佛沐浴着圣洁的光，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很难不觉得舒服。
司机想就算问出口，大小姐应该也不会介意。
“二小姐好像在前面。”
穆然侧目，透过车窗朝前看，白衣黑裤，干净清瘦，似宣纸之上，落笔勾勒的一根笔直的青竹，薄薄的。
走在夜色之中，身影被车灯的光拉的长长的，高马尾长发姿态并不是如贵女那般优雅的礼仪，摆臂提腿间，透着一股力度。
她的脊背很直，好像从不为任何东西而弯曲，一如汝窑，只能碎而不折。
“滋—”
一辆车开的很慢，林野已经感受到了，车灯的光一直照着自己。
不过，怎么停下了。
林野站定脚步，车窗被摇下，露出一个中年女人严肃的脸。
“二小姐，是要回家吗？”
林野：“你认识我？”
司机没想到林野不认识自己，或者不认识这是穆家的车，心头尴尬，说道：“二小姐说笑了，我是穆家的司机。”
“哦。”
“谢了。”
林野没犹豫上了车，车门一打开，对上车上另一人，林野眼底错愕闪过，她没想到车上会有人，跟没想到车上的人会是她，穆然。
林野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上车，坐在离女人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穆然。
车辆继续行驶，林野的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精致的头发丝往下，然后是她洁净的侧脸，月光一般皎洁的肌肤，遥遥清冷，透着淡淡的清雅高贵。
再往下是微抿的唇边，粉红的软肉似剥皮露出的果肉，饱满却诱人。
冒犯的眼神因为无人开口阻止而越来越过分，甚至向下。
林野心头闪过一丝可惜，穆然一直侧着脸，她看不见她的眼睛，林野承认，这女人虽然心肠歹毒，但皮囊却是极具蛊惑性，那双眼睛也是，林野很困惑，那双清澈见底的金眸，为什么会跟着这样的女人。实在太浪费了。
“看够了吗？”似乎是忍无可忍，穆然回头，淬着寒冰，那双被林野极为欣赏的眼睛覆上一层透明的雪。
林野粲然一笑，目光依旧肆无忌惮，没有任何收敛：“你在偷看我？”
穆然情绪毫无波动：“林野，就这么喜欢耍嘴皮子？”
林野挑眉含笑，饶有兴味：“耍嘴皮子？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姐姐。”最后两个字包裹在轻气中，像一层包裹着蜜霜的糖果，甜而不腻。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穆然沉声喊着：“林野—”
“姐姐被我说破防了？”林野调笑着。
穆然慢言反问，目光直视林野：“林野，破防，你有哪点值得我破防的？”
林野屁股一挪，在穆然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贴过去了。
“你干什么？”穆然侧身一躲，但旁边就挨着车门，而林野已经怼上来。
林野视线落在穆然长直发的发尾，搭在了自己的肩头，露齿一笑：“破防了吗？”
这人，好无聊。
穆然眼眸一抬再瞪，即便是生气也极漂亮，面部表情一点不狰狞：“林野！”
林野轻笑，暗处的指尖悄然勾着那笔直的长发，圈着摩挲，笃定说着：“嗯，是破防了。”
穆然抬手想要推开林野，但手按在林野的肩头，用力却没推动，这人像是一尊岩石，稳而不动。
穆然眼神一震，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这人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林野落在她的视线上，眼皮轻落，似乎在颤，林野忽然想起了虞禾同她说过的话。
她是S级精神力，觉醒了罕见的精神体，耀日蕊，但十五岁那年，天才陨落。
“姐姐怎么肯让我上车？姐姐不是最讨厌我了吗？”林野仗着穆然没有任何回击的力气，整个儿人得寸进尺，趴在穆然的肩头。
穆然蹙眉，肩头倒没觉得多重，只是人贴的太近，从没人靠她这么近。
“放开！”
“姐姐说了，我自然会放。”林野说着。别说这人身上还真挺香的。
穆然试图推开林野，但林野的力气简直大的不像正常人，她上次已经领教过了，这次依然。
车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到底有多亲密。
完全就是穆然被林野圈在怀里一样。
等一下……林野鼻尖轻耸，又朝穆然蹭过去，近乎没入穆然的肩头，而鼻尖那味道，不是她的错觉。
穆然抬手推开林野的脸，心有些累：“林野，你离我远点。”
“不是我让你上的，是司机，你不想坐车就滚下去。”
司机？司机敢不询问穆然做主？显然不可能，所以只可能是穆然同意。
林野忽然：“你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穆然眼神一凛，眼底几缕暗色。
林野同穆然拉开一点距离，摸了摸鼻，说道：“你身上有医院的味道。”
穆然锐评：“狗鼻子。”
林野被骂狗鼻子居然罕见没有丝毫不爽，而且没有意识到，嘴角无意识都翘着。
“所以你去了医院？生病？”林野一边说，一边去看穆然的脸色。
没看出她哪里生病？总不是她脖子？她不是涂了药吗？
“和你有关系吗？”穆然沉默看着林野：“林野，你我之间有必要说这些吗？”
林野笑了笑，无辜的眨着眼：“我好奇啊。”
穆然冷笑：“你好奇？你好奇我就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林野理直气壮，又无赖：“是啊，谁叫你打不过。”
好一张欠揍的脸，但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此时此刻不是林野的对手。
“林野！”穆然心底真咽不下这口气，手悄然握紧，林野，林野，果然真的很讨厌。
林野欸了一声：“小气。”
穆然干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到穆家之后，穆然是一刻都等不来，推门而下，林野从另一侧下车，穆然完全不等人，径直朝里面走，林野疾步快走，手臂一张，搭在穆然肩头。
穆然脚步一僵，身体好似被泥巴糊住身体，穆然侧目，她不知道今天林野是抽哪门子疯，接二连三凑上来。
穆然侧目看去，目光落在耳边的林野身上：“林野，你到底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林野自己也觉得奇怪呢，她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凑上看穆然变脸，还挺好玩的。
穆然抬手用力，手背用力拍开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然后朝里走。
林野看了眼穆然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嘟囔着：“手劲还挺大的，都打红了。”
进屋，没看见人，楼梯上也没人，那穆然去哪了？
林野从客厅晃荡，目光瞥见厨房里的人影，在厨房。
“姐姐没吃晚饭？”
穆然继续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林野继续：“姐姐怎么亲自下厨？”
动作还挺熟练的，一看不像是个新手，这倒奇怪了，穆然居然会做饭？
“姐姐还会做饭？”
穆然依旧无视林野，专心动作，林野嘴叫下拉，林野心头不爽快，而林野向来不喜欢憋屈自己。
林野：“穆然，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穆然回头，定定地看向林野，轻蔑嘲弄：“你没有自知之明吗？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讨厌你这件事，你是才知道？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林野冷笑一声，走至穆然面前，指尖点在穆然心口：“穆然，穆家大小姐。”
“既然如此。”林野抬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那个肩头深入血肉的咬痕。
穆然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余光落在那看起来异常严重的伤口上，眼底暗色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没上药吗？
现在是什么？秋后算账？
她昨晚做的可不比她少。
林野：“穆然，你是不是恨得我马上去死？”
穆然眼眸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团雾气笼罩着，林野看不穿，她说道：“你想说什么？”
“真这么恨我，昨晚上，怎么咬这里，不咬我这里。”林野指腹指向伤口又上移，落在自己的脖颈脉搏之处。
“就算你是个精神力低级的废物，没有精神体，以我们昨夜我们那个距离，咬到这里，我也必死无疑吧。”林野质问着，眼底闪着异样兴奋的光。
“穆然，怎么不咬呢？”
穆然在她提及自己精神力的那个瞬间，身体紧绷，随即又一松，视线在她脖颈之处一闪而过，她仿佛看见了那一处脉搏的跳动，穆然漠然平静：“我嫌脏。”
林野注意到她身体的僵硬和松软，眉心一跳，脚步一跨，顶上前，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将穆然禁锢在自己和料理台中间，气势铺天盖地压过来。
穆然不惧不退，微抬头紧盯着林野的眼睛：“林野，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
答案？她想得到什么答案？
是啊，她想得到什么答案？
林野忽然松手，意识回笼一般，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像个可怜虫一样质问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林野啊林野，怎么就被这女人悄无声息地蛊惑了。
“穆然，你好得很。”
“砰——”林野反手将门关上，把自己放在床上，对自己这种凑上去让人羞辱的行为很不理解，深觉自己是那根弦搭错了。
最不可理喻的明明是那个女人，凭什么就讨厌她？！
可恶的穆然！
她不会再凑上去了，今天是个意外。
她再凑上去，她就是狗！
林野闭眼，穆然那得逞的笑似乎是在嘲笑什么。林野猛然从床上坐直身体。
不对！不对！她要是不凑上去，不就正中穆然的下怀了吗？！
那个可恶的坏女人，她就要凑上去，就要去膈应她，差点被带跑偏了，凭什么要她如意！
她不就是想看见这女人不爽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吗？
不凑上去，怎么看！
她不想自己凑上去，她就乖乖听话了？开玩笑，她林野，什么时候就听话了。
反正她最近休假，没乐子找乐子，穆然不爽，她就爽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咬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