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江柳 不，我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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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穆然一睁眼，就看着穆程颐捂着脸，疑惑：“爸爸？”
穆程颐没把手松下，只是问道：“你不记得？”
穆然歪头不解：“什么？”
穆程颐温和一笑：“没什么没什么。”被女儿重重打了一巴掌，到现在还留有巴掌印这种事他要怎么对人说出口。
穆然故意的？
穆程颐倒没有这样想过，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穆然尝试着握拳，但有点费劲：“没事的爸爸，就是有点无力。”
穆程颐干笑一声：“那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穆然手攥着白色床单，面色浮上忐忑不安，小声道：“爸爸，我的精神力有恢复吗？”
穆程颐看着鎏金色眼眸那闪烁着的期待的光芒，叹了一口气，手落在穆然的脑袋上，摸了摸：“别担心，爸爸一定会帮你的，你的精神力，一定会恢复的，爸爸保证。”
声音仿若大海一样磅礴而包容，又带着坚定。
低着头被像小动物一样抚摸的穆然可并不想穆程颐想象得那样，充满感动，面无表情而冷淡，死寂而沉默，浓颜的脸被画上一层暗色，显出几分寡淡。
“而且，你的精神力有一瞬间恢复了，所以不要担心，总有一天你可以恢复的。”
“好的，爸爸。”穆然仰头轻笑，那不是一个不是大笑，薄唇悄然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夜空中忽然闪烁的一颗星星，寂寥而明亮。
是失落却又强撑着让人不让人担心，虽然依旧漂亮，但更多的是惹人怜爱的可怜劲。
穆程颐注意到她攥着被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在泛白，果然还是不甘。没有人不想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更何况她还是在拥有过后失去了。
穆然想要恢复的欲望是要更强烈的。
所以，乖乖听话，穆然，只有乖孩子，才能得到更多。
“至于那个药，医生说加大剂量吃。”
“嗯。”
“你在躺一会儿，药护士配好后会送过来，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等身体恢复了，再离开，司机就在外面等着你。”
穆然乖乖的点头：“好的，爸爸。”
“不过，爸爸，你的脸真的没事吗？我看你一直捂着。”穆然关心地问着。
穆程颐笑容有些僵硬：“没事的，不用担心爸爸。”
“好了，爸爸走了。”
穆然面色在关门的瞬间冷下来，床头有一束浸着水的百合花，应该是护士放在这里的，窗户被开了一半。
外面的月光带着阴影落入房间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看来这次的检测用的时间要比之前更久，或许是因为她那一闪而过S级精神力。
一根紫色的藤蔓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绕着穆然的胳膊盘旋而上，穆然也不觉得害怕，任由藤蔓爬上来，又轻轻地贴在她的脸侧。
藤蔓的表面并不粗糙，或许是刻意收敛的原因，不想伤害穆然，沉默的氛围被藤蔓贴过来的举动打碎，穆然眼眸深处的疲惫没有阻碍的显现。
“谢谢你。”穆然淡淡的笑意挂在眼角处，露出不为人知的柔软，指尖落在脸侧藤蔓上，轻抚摸着，心底的黑暗好似因此而短暂的消失殆尽。
风透过窗户，窗帘轻波摇曳，穆然的也跟着轻轻飘动。
藤蔓像是能听懂话一样，凑过去，主动地蹭了蹭穆然的指尖白软的的肌肤，像是在安慰穆然，又像是在害羞穆然说的那句话。
金色的光芒在穆然眼前一闪而过。
“放心吧，都会好的，都会好的。”穆然低声同它说着。
金色的暖光印在穆然的侧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好像是浸泡在温水一样。浑身的疲惫都被洗涤。
“扣扣—”
藤蔓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消失，穆然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脸上带着优雅得体的表情，像一副假面一样。
“进。”
护士服的女人推着东西进来，穆然眼角一抽，眼睑痉挛，唇瓣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穆小姐，请把手拿出来。”
穆然没动，盯着那个女人，女人头疼说道：“病人不好好配合医嘱，可是要被扎大针的哦。”
穆然：“…………”
“你来这干什么？”
女人偏头，擦去不存在的眼泪，声泪俱下：“你这无情的女人。”
穆然心累扶额：“别演了，既然来了，有发现什么吗？”
江柳从善如流坐在病床椅子边，一根黑色的猫尾从她身后摇摆，一秒后，一只通体幽黑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江柳身后走出，灵巧一跃，踩在江柳的头上。
江柳不满嘀咕着：“你给我下来啊！”嘴巴是这样说着，但是却没有任何驱逐她的行动。
“喵—”了一声，尾巴一绕，绕着自己的身体，就地窝江柳的脑袋上。
这是江柳的精神体影猫，不像别的精神体，等主人召唤才出来，江柳的精神体比较自由，想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想消失就消失。
江柳有时候也无法控制，一副随它的样子。
“它没敢太深入，怕被发现。”江柳指了指脑袋上的祖宗。
小祖宗似乎是对江柳的很很不满，尾巴一抬，毫不留情“啪—”的一声抽了江柳一巴掌。
江柳抽痛“嘶—”了一声，手握着黑尾巴，rua了rua，小祖宗龇牙一爪子糊在江柳的脑袋上，动作快的连影子都没看见 影猫以速度见长。
江柳把手松开，影猫把摇着尾巴收回去，动作慢悠悠，同刚才的速度一爪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柳知道为什什么，这家伙纯粹在挑衅，江柳一脸不爽地骂着：“真是个祖宗。”
穆然：“再说，它又要抽你嘴巴了。”
江柳赶忙正色道：“虽然没有深入，但也是有发现的，门被关上时，一闪而过的人影，你认识。”
“那个给你做治疗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你很熟悉的女人”
穆然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岑溪姝。”
江柳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时候醒着？”
穆然自嘲一笑：“没有。”
江柳不解：“那你怎么知道的？”，穆然分明是在心底已经有了怀疑，才能在她说出女人之后立刻吐出那个名字。但是她怎么知道的。
穆然：“也不奇怪，只是她出现的太突然了。”
“哪里突然？”
“破格招收？你真觉得现实吗？”
江柳不理解，一般人碰到这种事，会觉得奇怪？难道不该是开心自信甚至感到优越吗？偏生这个人，居然第一时间不是觉得自己能被招收，而是怀疑她的招收有古怪。
这女人，想的好多。
江柳忽然想起件事：“当初你诓我的事，该不会也是在试探我吧？”
穆然点头：“嗯。”
两人相识也是一次意外，江柳潜入穆家，当时是想要偷穆家的东西，一些穆家的黑料，可惜在书房门边被机关难住了，而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穆程颐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衣服，面色羸弱的穆然。
两人七七八八谈着什么，江柳就躲在天花板的房梁上。
那个位置，穆程颐看不见她，但是那个小姑娘一旦抬头就能看见她。
江柳当时那个心脏剧烈，生怕穆然抬头，而穆然确实抬头了，还与躲在上面的江柳四目相对。
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上，手里的飞刃已经准备射出去，只要居然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情。
但没想到的是，穆然只是看了眼，随后面不改色的低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继续和穆程颐说话。
那次遇见，真是把江柳吓得半死，再后来，两人接触多了，目标一致，便达成了合作。
江柳瞠目结舌，手发抖的指着穆然：“哇！你这个女人，哇塞，我当初那么帮你，你还怀疑我，让我去送死？！你好坏啊。”
穆然眼眸一垂，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歉意：“抱歉，但我必须那么做。”
她当时的处境，行差踏错一步，都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再无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且，她是不会死的，无论她是不是穆家的人，她都不会死，只是她回来后的行为会让她判断出，她到底是不是穆家人而已。
穆然眼睛眨着，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谁能说出责备的话，连让她伤心都不能。
江柳拍着胸脯：“算了算了，以后必须信任我，不可以怀疑我啊！不然！不然，我让小祖宗抽你。”
小祖宗睁眼，尾巴速度一抽，抽在江柳的嘴巴上，似乎在反抗江柳的话，说自己才不会打她呢。
穆然轻笑：“嗯，我也怕小祖宗。”
小祖宗抬头，瞧了眼穆然，竖瞳一直盯看着穆然，穆然被看的无奈，承诺到：“好，不怕你。”
小祖宗这才垂头，搭在江柳的头发上，呼噜呼噜睡过去。
江柳摸着下颌，想不出原因：“你说岑溪姝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她是无辜的？还是有别的图谋？”
穆然淡淡道：“恐怕是穆家许诺了她什么东西。”
无辜，怎么可能无辜？
“你导师那么牛逼，研究室也是直属皇帝，完全独立研究，钱也不缺，那些政界的人也干涉不了她。”
“而且岑溪姝也早就功成名就，她研制的X—78药剂，对于恢复精神力有巨大的帮助，还被陛下授予了终身荣誉奖，都这样了？穆家能用什么打动她？”
穆然：“谁知道呢。”
江柳：“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穆然颔首：“嗯，这件事麻烦你了。”
江柳轻笑：“这有什么的，只要能让穆家倒霉，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江柳把推车上的小瓶子拎起来，手一晃，里面发出碰撞的声音。
“这玩意给你扔了？”
“不用。”
江柳捏在瓶盖上的手一顿：“什么意思？不扔？你要吃？？你不会一直都在吃这东西吧？！”
穆然点头：“嗯。”
江柳眼睛一瞪，动作有些大，头顶的小祖宗都被晃醒了，不满的踩着江柳的脑袋，江柳才伸手把猫抱在怀里。
“你不知道它有毒吗？为什么要吃？！”
穆程颐给她吃的这个药，就是X—78药剂的进阶版。
X—78药剂只针对A级以下精神力的恢复，对于S级没什么作用，但进阶版的有。
但相对而言副作用也更大，X—78药剂进阶版存在不可忽视的神经毒素。会破坏身体的各项机能。
穆然：“我需要这个毒。”
“你需要？为什么？”江柳冷静下来，穆然有穆然吃药的打算。
“我需要它压制我的精神力，不然容易露馅，就算我控制在精准，无意识的时候，精神力会不受控制。”
“所以你使用精神力压制身体毒素，来降低精神力的等级。”
江柳心头惊惧，感慨道：“你还真是可怕，可你想过以后吗？”
穆然：“以后？放心，我在研究室也不是白待的，我有解药。”
江柳狐疑：“你不是骗我的吧？”
穆然噙笑：“我用这个骗你做什么？这身体是我自己的。”
“是的是啊，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珍惜，还有谁珍惜。”
“哦，对了。”
“你那个新妹妹要去宴会吗？”
“就那个林、林野？是这名吧？”
穆然：“嗯，她要去。”
江柳看向穆然，好奇地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穆然沉默片刻，瞳眸微闪，似乎在犹豫，江柳疑惑：“怎么了？”
穆然视线上移，落在那只酣睡的黑猫上，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柔软，缓缓张口，不疾不徐：“她，是个自由的人，就像小祖宗一样。”
“哦，那看起来你还挺喜欢她的。”江柳随口道。
穆然平静说道：“不，我讨厌她。”
“欸，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江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