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归去 狗嘴里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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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聊完了，林野看着人朝这边走过来，穆然的目光穿过厚实的玻璃镜片一直看着。
林野知道在外面不可能透过玻璃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光明正大的看着慕然。
就在穆然开门的一瞬间，把脑袋提前一偏。
穆然上车，没挪过来，就坐在最边缘，两人一左一右的坐着，中间好像隔了条又宽又厚的大江一样。
车窗干净清晰，倒影着自己的脸和对方不易察觉的的身形。
“穆然，你就非要和他在一起吗？”林野撑着脸，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一直看着窗户。
车子的隔板早升起来，阻断了其他人窃听这些话的机会。
穆然：“他是谁？”
“装傻？刚才不还和人聊的亲热，回家都不知道。”
“林野，这和你有关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在意这种事？穆然眼神闪过一丝不解，而且最近，林野似乎有些不对劲，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
但穆然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正常，毕竟之前两人在校内读书，又不是同一个专业，一学期都没碰见过一回。现在放假，都住在家里，碰见的机率也确实增大。
但是，林野啊……难道你开始对穆家有兴趣了？
穆然：“林野，既然要去参军，就老老实实准备参军，不要沾染穆家。”
命令中带着警告的口吻让林野很不爽，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有些冲：“我参不参军和你有什么关系。”
“管好你自己。”
“不知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掉进粪池里了，一天到晚的，不知道看上些什么人。”
“够了，林野，说话不要太难听。”
林野翘着嘴角：“这就难听？常言道忠言逆耳，你觉得难听那就对了。”
“那我说的你怎么不听？”
林野毫不客气怼道：“狗嘴里吐出来的，能是象牙吗？”
穆然垂眸，指腹无意识地蜷缩着，在掌心握出几道浅浅的月牙，穆然松手抬眸，看向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她言尽于此。
机会已经给过，抓不抓得住，那就与我无关了。
她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而且本来她也不是个好人，既然如此，有什么遵守社会良序的必要。
……………
三殿下府邸，管家远远看见三皇子得车行驶过来。
站在门前迎接，只不过面色似乎有些不安。
黑色的车辆稳稳停在门前，带着白手套的管家上前一步，将秦鹤那边的车门打开，恭敬地请他下车。
一下车，秦鹤就看管家脸色发白，眼神也有些闪躲，心头有一丝不好的预兆。
“怎么？”
管家：“二殿下，派人送来了礼物。”
秦鹤颔首，一边走去，一边问：“我知道，送了什么？”
管家额头溢出薄汗，脊背一寸一寸发寒凉，甚至隐隐有些反胃：“殿下，一共十个盒子，十个脑袋。”
“什么？”秦鹤脚步一顿，站定身子，看向管家，眼神被黑雾笼罩，那张阴柔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怖。
管家被那眼神看的，心头一颤：“殿下，是我们派出去的那支队伍。”
秦鹤气恼，语气平静却透着浓浓的不虞：“一群废物！送上门来挑衅。”
“十个人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本殿养他们都是吃白食的吗？”
管家有心想说什么，但又怕在此时此刻触了三殿下的眉头。
“想说什么？”秦鹤回头，苍雾色眼睛覆盖着一层寒意。
管家擦了擦汗，垂头，声音一开始还在发颤，直到说了几个字才正常起来：“殿下，在此之前，小队队长传信回来说。”
秦鹤不耐：“说什么？”
管家不敢拖延，接着道：“说秦雾可能已经拿到了周荣的支持。”
秦雾笑声轻蔑，不以为然：“呵，不可能，一群蠢货。”
管家试探问道：“殿下，您怎么知道？”
秦鹤：“周荣是中立派，根本不可能支持秦凰，这一定是秦凰放出来的烟雾弹，想逼我自乱阵脚。”
“一群自作主张的家伙。”
管家小声地帮着辩解：“他们也是为了殿下。”
秦鹤低斥一声：“蠢货！这种蠢货被秦雾杀了也是好事，省的以后惹出更大麻烦。秦凰倒确实送了份好礼。”
秦鹤走进礼物，就看见一排盒子摆在不远处，秦鹤蹙眉，脸色有几分难看：“为什么放在这里！”
死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秦鹤眼里并没有恐惧，只是不耐烦。
“没有殿下的吩咐，不敢擅动。”
“哼，你倒是听话，找个地方丢出去，还有地毯丢了，这里所有，都给我换了。”
只有脑袋，没有一点用，连精神力都散完了。
“晦气，味道也是。”
“窗户已经打开透气，也除过气。”管家垂眸，她并没有，但是殿下的嗅觉是不是更灵敏了。
秦鹤面色微沉，视线落在管家佝偻的脊背：“所以呢？”
“你在质疑我？”
“属下不敢。”
“这些东西，以后不要进来，脏死了。”秦鹤眉眼愈发烦躁，就连秀气精致的脸庞也因此扭曲，看起来有几分僵硬骇人。
“是，殿下。”
“殿下，那他们的家属？”
秦鹤心头不爽极了，皱眉，用帕子捂着鼻子，轻描淡写道：“家属？杀了。”
低着头的管家掩盖着自己僵硬的脸色。
“是。殿下，我这就去处理了。”管家。
管家转身，走了几步，正要推门出去解决这事时，背后秦鹤喊住人。
“等一下。”
“殿下。”
秦鹤放下手帕，落在腿上，忽然一笑，笑容看起来明亮而纯净，但苍雾色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恶意。眼睛和那长脸的表情割裂。
秦鹤叹息：“算了，他们也是因为我才没了性命，把那些东西都送还给他们家人吧。”
管家一顿，难以启齿：“殿下，说的是这头颅吗？”
秦鹤点点头：“是啊，身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脑袋，也是可怜。”
“怎么，有什么不妥？”秦鹤抬眸问道，那双眼睛如深潭地狱。
“谨遵殿下吩咐。”
“嗯，给点抚恤费吧，对了，也给他们孩子讲讲是谁杀了他们的家人，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不是，也应该让他们知道。”
秦鹤启唇微笑着，眼底似乎也泛着细碎的光，那是让人浑身恶寒，生不出一丝好感的笑意。“你觉得如何？”
管家屈膝半跪：“殿下宅心仁厚，想必他们知道殿下所做，也亡者深处也会为殿下祈祷。”
风吹起窗帘，进入房间，吹乱着秦鹤绑在脑后的一撮长发。
秦鹤视线一拧，似乎在空气中看着什么。
管家许久没听见说话声，心头疑惑，但不敢追问，良久，秦鹤将视线转过来，满意一笑：“嗯，嗯，去吧。”
管家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事说道：“殿下，今天小红房那里又送来几个人。”
闻言，秦鹤的神情稍微落缓，心情有所转好：“嗯，没被人发现吧。”
管家垂头，神情几经变化：“殿下放心，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会惹人怀疑的。”
“嗯，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帝国，为本殿所用，他们也是死得其所。”
秦鹤的目光一直落在管家身上，管家垂头，附和道：“殿下说的是。”
秦鹤起身，走进书房，打开暗门，隐秘的螺旋走廊出现在眼前。秦鹤的身影渐渐没入阴影中。
管家关上大门，衣服都被浸透，脚落在平淡的地板上，远处是等待的车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个孩子眼里开始没有他人的存在了呢？
“管家，那些蚂蚁的尸首，如何处理。”管家身后出现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护卫。
管家叹了口气：“烧了。”
护卫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管家的背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
虞家，虞禾回到家中，“大小姐。”
虞禾将手套脱下丢过去，来人接着：“查清楚了？”
明初岁颔首：“嗯，二小姐养了个女人。”
虞禾本来轻快随意的脚步僵硬在原地，嘴角拉成一条笔直的线，又有渐渐向下移的趋势。
明初安早有预料虞禾的反应，所以在说完话后就停下脚步，不至于突然撞上去。
“你说什么？”
明初岁在虞禾冷淡的眼神下，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二小姐，她，养了一个女人。”
虞禾语气平淡但透着危险：“养了一个女人？”
明初岁连头都没敢抬起，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点头：“是的。”
明初岁查到的时候都震惊了，而且感慨，二小姐真不愧是二小姐，做事随心所欲，完全不在意，被家里人知道了会怎样。其实应该又不会怎样。
对于虞家这样的家族来说，玩就玩了，但那些女人，只要别想着上台面就行了。
不过，二小姐一心扑在游戏上，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二小姐对感情也有兴趣，而且是女人来的。
虞禾胸腔浮起一口浊气，剧烈起伏的样子，看上去受到了很大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明初岁：“还在查，不过最起码已经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呵，怪不得她最近老是夜不归宿啊！”
明初岁看虞禾气的不轻，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人喊回来棍棒伺候，忙劝说道：“大小姐，您别生气，二小姐肯定也就是觉得新鲜而已，不会认真的。”
虞禾斜视一眼，恶狠狠的，像是在生气，但好像又有些不甘。
啊？
虞禾怒极反笑，拳头捏紧了：“立刻把人给我喊回来！”
明初岁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试探道：“大小姐，您不会把人打死吧。”
虞禾冷冷瞪着她：“我打死她！谁来替我干活？”
电光火石之间，明初岁脑中的线接上了，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大小姐是在嫉妒二小姐啊。
这话可不敢胡说哦，怕被灭口。
明初岁死死地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忍住哦。
“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你替我办了。”
明初岁认真道：“大小姐吩咐。”
“楼家后天有一艘星际船将会停靠在卡尔诺星。”
“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明初岁：“是，大小姐，此事我定会办妥，不叫他人知晓。”
虞禾勾唇一笑，眼底闪烁睿智精光：“不。”
明初岁：“大小姐何意？”
“这事，留条尾巴给楼家，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干的。”
“大小姐这？”
虞禾笃定着笑着；“放心好了，楼深南会提着东西来感谢我们的。”
明初岁很不解，甚至想问问她那大小姐，是不是有哪些不对劲，莫不是被二小姐的事气的脑子不好使了。
虞禾没好气瞪了眼明初岁，语气不善地警告着：“别给我乱想啊？小心我削你啊。”
明初岁：“是，大小姐，我这就吩咐下去，保证将这事做的天衣无缝。”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葫芦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她是老大，只能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归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