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让我滚》时笙世

13、合作 我失去的就

　　“谢？”秦凰眼底兴味渐起，抬手示意穆然坐下：“你是因为什么谢？”

　　穆然轻轻抚平衣摆，从容淡定坐下，手叠放在腿侧，动作优雅，表情温和：“因为殿下出现在个房间，也因为殿下允许我出现在这个房间。”

　　秦凰视线落在穆然身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嗯，都说穆家大小姐最近过得不如意。所以需要一个靠山。”

　　“不过，我弟弟好像才是你的目标吧？你现在又来与我暗通款曲？穆大小姐，朝秦暮楚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殿下文采斐然。”穆然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秦凰闻言勾唇，没忍住地发出一声真切的笑声，眼底划过兴味：“这种情况，你还有闲情说这种话，真有意思啊。”

　　她以前只是听说过穆然，但并未接触过她，原来这家伙这么有意思。

　　秦凰饶有兴致地称赞：“穆然，怪不得你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讨到我疑心病极的弟弟欢心呢。”

　　这么会说话。

　　一旁女护卫走过来，给两位倒茶，不着痕迹咳嗽一声，秦凰表情收敛些，恢复正色。

　　穆然眉眼温婉柔和，像是月色皎皎月光倾洒，不带一丝攻击性：“殿下以为，仅仅凭着这些嘴皮子话就能做到吗？”

　　她并未否认讨秦鹤欢心这一言论。

　　秦凰矜贵颔首，浑然天成的气势没有收敛：“嗯，想也不太可能，所以，你是想来讨我的欢心，让我同意你嫁入皇室？”

　　“那你的算盘落空了，他的婚丧嫁娶，我可管不着。”秦凰抬手说道。

　　穆然含笑问：“殿下以为我是因为这种小事找您？”

　　被那双鎏金色眼睛这样温柔注视着，仿佛眼中心中只有一人一般，比言语更厉害是她的眼睛。

　　很难有人能从这双眼睛之下说不。

　　秦凰眨眼：“不然，你找我还能是因为什么事？”

　　穆然挑眉莞笑，反问：“殿下居然因为这件事，抽出时间屈尊赴约，殿下当真对我没有图谋？”

　　“唔—那谁知道呢？”秦凰言语含糊。

　　穆然自然不会认为秦凰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她的眼神很透彻干净。有过好奇，有过不耐，又或欢喜，有过惊艳，但唯独没有过丝毫的爱欲。

　　“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的图谋？”秦凰看似认真地发问。

　　“殿下的心思，穆然愚钝，猜不到。”

　　“穆然，换衣服可用不了多少时间。”秦凰耐心有些不足了，提醒道。

　　穆然姗然一笑：“是啊，殿下说的是。”

　　“嗯。若是出去晚了，三皇子说不定直接找上来。”

　　秦凰：“被他看见你同我在一起，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殿下真与三殿下不和吗？”

　　“穆然，你知道私下议论皇室是什么罪吗？”秦凰眼皮一垂，上位者十足的气势，像海洋一样澎湃袭来。

　　眼眸暗色闪过，周围流动的空气好像结冰一样凝滞，让人窒息。

　　穆然垂首低头眸，声音一如溪水温凉舒服：“殿下若想问罪，穆然但听发落。”

　　秦凰看着穆然的神情，道：“你这副样子，可不像是随我发落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殿下宽容。”

　　秦凰忽的一笑，周围那窒息的氛围也因此寸寸破碎：“穆然，你果然很有意思。”

　　“所以呢？你来向我投诚？”

　　“怎么会？”穆然摇头反驳。

　　秦凰这下有些惊讶了，不是来投诚，那是？总不能是消遣她把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穆然纯纯找不痛快了。

　　穆然微笑着：“投诚意味着叛变，我是不会叛变三殿下的。”

　　那笑容，纯洁无害，就像是温婉的夜昙，但夜昙散放的芬芳惹人迷醉。

　　行差踏错，或许就是万丈深渊。

　　秦凰静默，眼色的郁色愈发暗沉，如深夜一般沉默，所以穆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

　　这女人，还真是恐怖。

　　穆然：“请殿下静候佳音。”

　　秦凰是真的困惑：“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她的计划风险极大，但那也只是对穆然而言。于她而言，这完全不是一桩值得做的买卖。

　　对自己来说，这计划百利而无一害。

　　而对穆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她实在看不出她在这件事里的能得到什么，不仅如此，只要一朝行差踏错，她便要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又或许死亡。

　　穆然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漂亮的仿若蔚蓝天空，真切坦荡：“殿下不必试探，我失去的就是我得到的。”

　　秦凰问着：“穆家？对你？”

　　穆然截断问话：“殿下也不必深究这些细节，殿下放心，你我必定共赢。”

　　她不想把自己的所有狼狈摆在桌面上，换的别人的怜悯与同情。

　　“不过，还有个小消息，就当作小玩意儿，送与殿下。”

　　“嗯？”

　　“楼家二小姐最近有批货物，是为三皇子运送的。”

　　秦凰挑眉：“你想让我截下它？”

　　穆然淡笑着，没说什么，只道：“我只是觉得，那些货物，殿下也会需要。”

　　“这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

　　穆然笑着，像一只无害眨着眼的小鹿：“自然是从三皇子那里。”

　　秦凰意外于她的直白，这副坦诚的模样却让人心生：“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被他怀疑？”

　　“那就要看殿下了。”穆然眨眼轻笑，一副全身心信任的模样。

　　一边护卫看着自家这已经有所动容的殿下，心头感慨，这女人，好会蛊惑人心。

　　“还有个小忙。”

　　“你说。”

　　“借客房一用。换身衣服。”

　　穆然去换衣服，这里有备用的衣服供她换，今日的谈话，穆然想，大大超乎她的预期，而且，这位二皇女殿下似乎，有些单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

　　穆然思索间，褪下身上那件曳地长裙，换上手边衣服。布料柔软，腰间银白色是锁链式的腰带，掐出纤细腰身，不盈一握。

　　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衫，指尖将发丝勾勒出，熨帖贴在她的脑后。

　　仰头，而指尖无意识划过线条优越的脖颈，微微的刺痛传入肌肤。

　　这处很白，仔细一看那处肌肤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似乎更白些，像是涂抹上一层白颜料。

　　她出门前确实涂了一层脂膏，为了掩盖她脖子那处的青紫色。

　　其实早就不痛了，只是还有些残存的颜色罢了。

　　好的挺快，快的有些不对劲儿，鼻尖似乎还残存着挥之不去的药香，而那味道，她曾在林野的身上也嗅闻过。

　　穆然换完衣服，很快离开房间。

　　秦凰握着茶水，一口一口喝着，女护卫在一边，非常有眼力见，见着杯子水没多少了，给她续上。

　　秦凰这口水，越喝越多，越喝越多？

　　？？

　　怎么还没喝完？？

　　秦凰陷入自己思绪中，忽然觉得不对劲，看了看自己的杯子看了看手拿着茶壶，还预备给她添茶水的女护卫。

　　秦凰难言：“秦怡你打算灌死我？”

　　秦怡认真道：“怎么会？要杀你也不能在这啊？这不容易跑，多不好。”

　　秦凰眼眸微动：“？！你居然真有弑主的想法！”

　　秦凰淡淡道：“回去就让她把你给换了。”

　　秦怡微笑：“期待。”

　　“秦怡，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秦凰重重放下杯子。

　　“敢敢敢，您最敢了。”敷衍至极的口吻。

　　这态度气的秦凰不好。

　　“喝点茶，降降火。”

　　“不喝了！”秦凰堵气说着。

　　这副小孩闹脾气的做派，那还有刚才用穆然谈判的正经与强势。

　　秦怡面对生气的人表现依旧游刃有余，一点不慌：“这是护卫长大人给您特意调配的，有滋补润喉提神的功效。”

　　“你！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啊！护卫长！护卫长！你脑子里就只有护卫长吗？！”秦凰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把茶咕噜咕噜喝下肚子。

　　秦怡随口哄着，跟哄小孩一样，诚恳道：“是你，是你，当然是你，殿下。”

　　秦凰撇嘴，又喝了口茶，正色道：“这事你怎么看？天上掉馅饼？”

　　秦怡无所谓道：“反正殿下不会有什么损失，您等着她去做就好了。”

　　秦凰叹了口气，嘟囔着：“总感觉这样占人便宜不好。”

　　秦怡叹了口气，随即语气深沉：“殿下，你怎么双标呢？”

　　秦凰：“？”

　　秦怡埋怨说着：“您天天占我便宜，也没说什么，怎么别人还不行了？”

　　秦凰：“那能一样吗？”

　　“你们的便宜占就占了，但她的，总觉得她在算计我。”

　　秦凰：“而且，穆然那女人，你没觉得很可怕吗？”

　　秦怡：“殿下，那叫有魄力！有胆识！”

　　“就你会夸。”

　　“殿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应该没人会选择这样做。而且，殿下，你太小看她了。”

　　秦怡：“正是因为她看似把主动权，让自己处于被动，你才会信任她。”

　　秦怡发自内心，诚恳说道：“还好她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然……”

　　“不然怎样？”

　　“只能把她暗杀了。”秦怡这话说的毫无波澜起伏，就像是只是在说明天吃烙卷饼一样。

　　“我其实还好奇的，你说穆家对她做了什么？”秦凰视线一转，看向秦怡。

　　秦怡看秦凰那布灵布灵的眼睛，冷酷道：“护卫长的命令是，贴身护卫您。”

　　所以别想把她派出去打探

　　“烦死了！”

　　“就知道给别人下命令！有本事自己回来啊！”

　　秦怡：“护卫长说了。”

　　“管她说什么呢？”

　　等了许久，周围一点声都没有，：“秦怡，你怎么不说了！”

　　秦怡：“我以为殿下不想听。”

　　“废话，我当然不想听了！”说到这，秦凰等了会儿，没忍住偏头：“但看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听听也无妨。”

　　“她说什么了？”

　　“护卫长说了，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月！”

　　“你让她焊在一团算了！”秦凰气汹汹说着。

　　秦怡心底深深叹息，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她其实不想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