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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归暖榻 医仙的轻抚 夜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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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走后,归云顶的魔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殿内淡淡的药香,混着洛璃烟身上清冽的云岚气息,缓缓萦绕。
时屿端着药碗立在案前,白衣胜雪,眉眼温润得像浸在山涧清泉里的玉,没有半分方才偷听的局促,也没有半分对夜烬的鄙夷,只安安静静地望着榻上的女子,眼底盛着独属于他的、细水长流的温柔。
洛璃烟揉着眉心的动作顿了顿,方才压制夜烬时凝聚的武道威压尽数散去,冷艳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与傅君翎的权谋周旋,对夜烬的强势调教,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耗损了她不少心神。肩头旧伤被魔气一激,此刻正隐隐作痛,连带着脊背都泛起一阵酸涩。
“放下吧。”她轻声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对夜烬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
时屿依言将药碗放在案边,指尖轻轻拂过碗沿,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不凉,刚刚好入口,才又抬眸看向她:“坊主,方才魔气冲撞,旧伤怕是又犯了,我先替你施针镇一镇,再喝药,效果更好。”
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拂过枝头的风,每一个字都落在洛璃烟最舒服的频率上。
不同于夜烬的疯癫偏执、傅君翎的步步试探,时屿的好,从来都是润物细无声的。
他从不会强求,不会占有,只会在她最疲惫、最需要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递上一份安稳。
洛璃烟没有拒绝,微微颔首,起身侧躺在殿内的云纹软榻上。
暖榻铺着雪白的狐裘,软绵如云,她烟霞色的衣袍铺散开来,衬得肌肤胜雪,平日里冷冽的气场尽数收敛,此刻竟多了几分慵懒易碎的美感。
时屿缓步走到榻边,白衣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针盒,轻轻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细细的银毫针,针身泛着淡淡的莹光,是浸过灵药的医仙专属银针。
指尖捏起一枚银针,他垂眸看向洛璃烟肩头旧伤的位置,声音放得更轻:“坊主,可能要稍稍褪下外袍,才好施针。”
洛璃烟抬眸看他。
眼前的男子眉眼温润,目光澄澈,没有半分杂念,只有纯粹的医者专注,让她生不出半分戒备。
她微微抬手,自行褪下一侧肩头的衣袍。
雪肤裸露,肩头一道浅浅的旧疤蜿蜒,那是早年为护云归坊留下的伤,每逢魔气侵染、心力交瘁便会发作,疼得钻心。
时屿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快得转瞬即逝。
他收回心神,指尖凝着一丝温润的灵力,轻轻覆在她的肩头。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带着灵药的清芬,一触上她的肌肤,便缓缓化开一股暖意,顺着毛孔渗入肌理,瞬间抚平了几分刺痛。
不同于夜烬滚烫霸道的触碰,时屿的轻抚,轻得像羽毛拂过,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一分,惊扰了榻上的女子。
“忍一下,施针会有微麻的感觉,不痛。”时屿轻声叮嘱,捏着银针的手稳如泰山,精准地对准穴位,轻轻刺入。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温润的灵力顺着针身涌入,洛璃烟只觉得肩头一阵酥麻,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连心底的纷乱都被这股温柔抚平。
她闭上眼,长睫轻颤,整个人陷在暖榻里,难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在云归坊,她是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坊主,人人敬畏,人人仰望;
在夜烬面前,她是强势冷硬、掌控一切的主导者,必须时刻保持威严,才能压住那尊疯批魔主;
在傅君翎面前,她是心思缜密、周旋权谋的对手,不能露出半分软肋。
唯有在时屿面前,她可以不用强,不用冷,不用算计,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躺着,接受他全心全意的照料。
时屿立在榻边,垂眸看着她闭眸休憩的模样,心跳微微慢了半拍。
平日里冷艳逼人、气场全开的洛璃烟,此刻卸去所有锋芒,像一只安静休憩的狐,眉眼柔和,肌肤胜雪,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依旧保持着医者的克制与温柔,指尖轻轻捻动银针,引动灵力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
另一只手,时不时轻轻抚过她肩头的肌肤,将温润的灵力渡入,轻抚过那道旧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轻抚,没有半分僭越,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照料,却偏偏带着独属于医仙的、暧昧缱绻的氛围感。
暖榻之上,烟霞色衣袍半褪,女子闭目安躺,白衣医仙垂眸施针,指尖轻抚,暖意氤氲,空气里只剩下银针轻捻的细微声响,与两人之间安静流淌的温柔。
“时屿。”洛璃烟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我在。”时屿立刻应声,指尖动作未停,温柔依旧。
“你说,我对夜烬,是不是太过严苛了?”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茫然。
方才夜烬跪在她脚下,满眼偏执哀求的模样,终究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丝涟漪。
时屿捻针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平稳,他轻轻拔出一枚银针,又换上新的,指尖依旧轻柔地抚过她的肩头,声音温和而笃定:
“坊主从未严苛。”
“夜烬尊主本性桀骜,疯魔无拘,三界之中,唯有你能让他俯首帖耳,心甘情愿受驯。他要的从不是迁就,而是你的掌控,你的目光,你的一丝在意。”
“你对他的‘严苛’,于他而言,却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洛璃烟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时屿的话,总能说到她的心坎里。
他懂她,也懂夜烬,更懂这归云顶里,所有纠缠不清的情愫。
他从不会嫉妒,不会争抢,只会用最温柔的方式,陪在她身边,替她解惑,替她疗伤,替她守住一方安稳。
时屿看着她闭眸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却又恪守着医者的分寸。
“坊主,旧伤寒气重,我替你揉一揉,驱寒止痛。”
不等她回答,他已将掌心的灵力凝得更暖,轻轻覆在她的肩头,缓缓揉搓。
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柔而有力,顺着肌肤渗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疼痛,酥酥麻麻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洛璃烟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将“照料”二字,做到如此极致的温柔。
夜烬的爱是疯癫的占有,傅君翎的爱是腹黑的试探,而时屿的爱,是无声的轻抚,是默默的守护,是不越界的温柔,是她累了时,永远可以依靠的暖榻。
时屿垂眸,看着她放松的模样,眸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疗伤,为她熬药,为她抚去所有疲惫与伤痛。
他不奢求她的偏爱,不奢求她的专属,只奢求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就足够了。
施针完毕,时屿轻轻收起银针,将针盒收好,又取来一条柔软的锦巾,轻轻盖在她裸露的肩头,动作细致而体贴。
“好了,坊主,休息片刻,再把药喝了,旧伤便不会再犯了。”
他起身,想要退到一旁,给她留足休憩的空间。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洛璃烟睁开眼,琉璃般的眸子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未曾散尽的慵懒,声音轻轻的:“别走,陪我坐一会儿。”
时屿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被她拉住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轻轻攥着他,没有半分强势,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好。”他轻声应下,依言在榻边坐下,坐姿端正,却依旧保持着最温柔的距离,“我陪着坊主。”
洛璃烟松开他的手腕,重新闭上眼,陷在暖榻里,感受着身边白衣医仙带来的安稳气息,与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拂过的、温柔的触感。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云海翻涌的声响,与榻边两人安静的呼吸。
时屿坐在榻边,垂眸看着她的睡颜,指尖忍不住,再次轻轻、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将它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肌肤,轻柔得像一阵风。
这是他独有的、小心翼翼的亲密,是只属于医仙的、克制而滚烫的温柔。
他知道,归云顶有疯批魔主的痴缠,有摄政王的觊觎,这场三界修罗场,注定不会平静。
但他不怕。
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在她的暖榻边,用他的医术,他的温柔,他的轻抚,为她挡去所有伤痛,所有纷扰。
直到某一天,她愿意回头,看见他这份,藏在温柔里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洛璃烟缓缓睁开眼,疲惫尽散,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冷艳,却又多了几分被温柔照料后的柔和。
她坐起身,拢好衣袍,端起案上早已温好的药碗,轻轻抿了一口。
汤药微苦,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意,与时屿留在她肩头的温度相融,舒服得让人沉醉。
“辛苦你了,时屿。”她轻声道。
时屿微微躬身,眉眼温润:“能为坊主疗伤,是我的荣幸。”
他抬眸,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肩头,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他的轻抚,他独有的温柔印记。
暖榻余温未散,药香萦绕,医仙的温柔轻抚,早已刻进了洛璃烟的心底。
归云顶的纠缠,又多了一层缱绻温柔的底色。
而千里之外的摄政王傅君翎,指尖摩挲着一枚刻着云纹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偏殿里的夜烬,乖乖盘坐调息,却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主殿的动静,满心都是被她触碰的狂喜;
主殿暖榻边,白衣医仙垂眸而立,温柔守候,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