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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魔教缠情 主上的偏执   傅君翎 ...

  •   傅君翎走后,归云顶的空气并没有轻松半分,反而被一股压抑到近乎扭曲的魔气缠得密不透风。

      夜烬忍了一路,忍到摄政王的金纹气息彻底消失在云雾山脉,忍到时屿退回偏殿配药,忍到整个归云顶只剩下他和洛璃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他像一头被夺走领地的凶兽,周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墨发斜斜垂落,俊美妖异的脸上覆着一层阴翳,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嫉妒、委屈、不甘,还有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一步一步,朝着主殿走去。

      每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魔气顺着白玉长阶蔓延,却在靠近主殿三丈之地时,被洛璃烟散出的武道威压硬生生逼退。

      这里是她的地盘。

      他的魔,再狂,也越不过她的界。

      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夜烬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透过那道缝隙,死死盯着殿内那道烟霞色的身影。

      她正坐在云纹玉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傅君翎送的那柄烟岚剑,琉璃般的眸子微微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妩媚而安静,连平日里冷冽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那柄剑。

      那个男人。

      那份她没有拒绝的心意。

      夜烬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嫉妒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凭什么?

      凭什么傅君翎送她东西,她可以收下,可以细细端详,可以心绪微动?

      他送她魔界至宝,她看都不看一眼;他为她屠尽仇敌,她只淡淡一句“安分点”;他为她疯癫成魔,她却只当他是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砰——”

      夜烬猛地一拳砸在殿门旁的玉柱上,坚硬的白玉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魔气炸开,惊碎了满室安静。

      洛璃烟抬眸,目光淡淡扫向门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准你在此放肆?”

      被她一喝,夜烬浑身一僵。

      方才的狂戾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慌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咬着牙,终究是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直直站到洛璃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收了傅君翎的剑。”

      不是疑问,是控诉。

      洛璃烟指尖离开烟岚剑,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神色淡漠:“我收什么,与主上无关。”

      “无关?”夜烬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俯身,双手撑在玉案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案几之间,滚烫的呼吸直直扑在她脸上,“怎么会无关?你是我的,你身上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给的!傅君翎他算什么东西?他不配!”

      他靠得太近。

      炽热的魔香裹挟着独属于他的侵略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洛璃烟眉峰紧蹙,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微微抬下巴,冷艳的眉眼间泛起一丝不耐,语气像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兽:“夜烬,站直。”

      三个字,清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夜烬动作一顿。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竟真的下意识直起了身子,只是那双猩红偏执的眸子,依旧死死黏在她身上,不肯挪开半分。

      像一只被主人厉声呵斥,却依旧不肯认错的大型犬。

      洛璃烟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疯是真疯,痴是真痴,蠢……也是真蠢。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你是魔教尊主,我是云归坊主,你我之间,从来没有‘你是我的’这一说。”

      “我不管!”夜烬低吼出声,又想往前逼近,“我认定你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定你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谁也抢不走!傅君翎不行,时屿也不行!”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想将她狠狠拥入怀中,用自己的温度牢牢锁住她。

      “放肆。”

      洛璃烟眸色一冷。

      不等他碰到自己,她指尖微抬,一道淡青色雾刃凝而不发,恰好停在夜烬手腕寸许之地,只要他再动一分,雾刃便会直接落下。

      “嗯?”

      她轻轻哼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冷冽,几分警告,几分……居高临下的调教意味。

      那一声轻哼,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夜烬全身。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眼底的疯狂硬生生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顺从与忐忑。

      他怕她生气。

      更怕她动手伤他——不是怕疼,是怕她对他失望,怕她从此真的将他推开,再也不看他一眼。

      洛璃烟看着他僵立不动、眼神慌乱却依旧倔强的模样,眸底寒光微敛,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把手收回去。”

      夜烬喉结滚动,乖乖收回手,垂在身侧,十指紧紧攥着,像个被罚站的少年。

      “低头。”

      她又道。

      他立刻微微垂眸,不敢与她对视,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委屈,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一教一顺。

      一冷一乖。

      一主一从。

      此刻的夜烬,哪里还有半分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教尊主模样?分明就是一条被主人牢牢攥住命脉、乖乖受训的大狗。

      洛璃烟看着他这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心头那点不耐稍稍散去。

      她就知道。

      对付夜烬这种人,温柔无用,退让无用,唯有比他更强势、更冷硬、更不容反抗,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他要的从来不是平等,不是迁就,而是被她掌控。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愿意卸下所有伪装,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洛璃烟语气淡淡,像在训诫手下犯错的峰主。

      夜烬抿着唇,不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说。”

      “我……我不该凶你。”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不该砸坏你的玉柱,不该对你动手,不该……吃醋发疯。”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暴露了他所有的心思。

      洛璃烟看着他这副又倔又乖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转瞬即逝。

      她拿起案上那柄烟岚剑,指尖轻轻敲击剑身,发出清脆的声响,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吃醋,是因为这柄剑,还是因为傅君翎?”

      夜烬的目光立刻黏在剑上,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却不敢发作,只能闷闷道:“都不喜欢。他送的东西,我都不喜欢。我可以给你更好的,魔界最好的神兵,最好的珍宝,全都给你,你把这剑扔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想把那柄剑当场捏碎。

      洛璃烟眉梢微挑,故意将烟岚剑放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与压迫:“扔了?这是殿下送我的剑,我很喜欢,为什么要扔?”

      “殿下”二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夜烬心上。

      他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泛起水光,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你就那么在意他吗?他对你好,你就动心了?烟烟,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把命都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说着,竟真的往前半步,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堂堂魔教尊主,统御万魔的帝王,此刻竟跪在一个女子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洛璃烟看着他跪在自己脚下,仰着头,满眼偏执与哀求的模样,心头终究是软了一瞬。

      她缓缓俯身,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夜烬浑身一僵,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停止了,眼底只剩下她的身影,满心满眼都是狂喜。

      她碰他了。

      她主动碰他了。

      洛璃烟看着他眼中瞬间燃起的光亮,像一只被主人轻轻抚摸后,立刻摇尾乞怜的兽,眸底冷意渐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教:“夜烬,你听清楚。”

      “想要留在我身边,不是靠闯坊,不是靠发疯,不是靠威胁。”

      “是听话。”

      “我让你站,你便站;我让你停,你便停;我让你收魔气,你便一丝都不许外泄。”

      “你做得好,我便留你;你做不好,我便赶你走,永远不见你。”

      “听懂了?”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冷艳,几分居高临下的掌控,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狠狠砸在夜烬的心尖上。

      他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疯狂点头,连声音都在发颤:“听懂了!我听懂了!烟烟,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赶我走,好不好?”

      “看你表现。”洛璃烟淡淡收回手,不再碰他,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起来,站直。”

      夜烬立刻乖乖起身,站得笔直,像一个受训完毕、等待主人指令的侍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方才那股狂戾疯癫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温顺、安静、乖巧,眼神专注而炽热,只看着她一个人。

      洛璃烟看着他焕然一新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调教这种疯批,就得用最直接的方式。

      软的不行,硬的才管用。

      “傅君翎的盟约,我尚未答复,他与我之间,也没有你想的那些牵扯。”洛璃烟缓缓开口,算是给了他一点安抚,“你不必整日盯着他,更不必为了他,在我这里失了分寸。”

      这话一出,夜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我与谁有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洛璃烟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警告。

      夜烬立刻闭嘴,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不问,我信你!”

      只要她没对傅君翎动心,只要她还没彻底属于别人,他就还有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需要他一辈子听话,一辈子温顺,一辈子做她身边一条最忠诚的狗,他也心甘情愿。

      洛璃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痴得无可救药。

      “下去吧。”她挥了挥手,语气淡淡,“回偏殿安分待着,没有我的传唤,不许出来乱闯,更不许去寻时屿的麻烦。”

      “我……”夜烬还想再留一会儿,再多看她几眼,再多感受一下她方才指尖的温度。

      可对上她冷冽的眼神,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乖乖道:“好,我回去。你有事一定要叫我,无论什么事,我立刻出现!”

      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洛璃烟,直到走到殿门口,才咬牙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一出主殿,他周身压抑的魔气瞬间轻松了几分,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碰他了。

      她训他了。

      她还跟他解释了,她和傅君翎没有关系。

      足够了。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被她看着,被她管着,被她……偶尔碰一下,他就算疯一辈子,乖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殿内。

      洛璃烟看着夜烬消失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个傅君翎,温柔腹黑,步步试探;一个夜烬,疯批偏执,一训就乖;一个时屿,温润安静,默默守护。

      三个男人,三种性子,三种纠缠。

      她低头,看向手边的烟岚剑,又想起夜烬方才跪在自己脚下,满眼哀求的模样,心头一阵纷乱。

      方才她捏住夜烬下巴的那一刻,指尖传来他滚烫的温度,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她自己的心,也莫名跳快了半拍。

      这个男人,疯是疯,可乖起来,是真的让人……无法彻底狠心。

      暧昧的气息,在她与傅君翎之间缠绕,在她与夜烬之间蔓延,再加上时屿那份细水长流的温柔,整个归云顶,早已变成了一张爱恨交织的大网。

      而她,是网中央,唯一的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时屿轻柔的声音:“坊主,药熬好了。”

      洛璃烟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淡淡开口:“进来。”

      白衣医仙端着药碗缓步走入,温润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方才殿内那场调教与纠缠,他全然不知。

      可只有时屿自己知道。

      他站在廊下,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她冷冽地训诫,听着夜烬卑微地顺从,听着两人之间,那隐秘而暧昧的张力。

      他端着药碗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

      这场三界皆知的修罗场,越来越热闹了。

      而他的温柔,他的守护,终究也会在某一天,破开所有阻碍,落在她的心尖上。

      洛璃烟看着时屿递来的药碗,指尖接过,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抚平了心底的燥热。

      她抬眸,看向眼前温润如玉的医仙,忽然轻声道:“医仙,你说,我这样对夜烬,是不是……太强硬了?”

      时屿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尊主本性疯癫,唯有坊主,能压得住他,能让他心甘情愿听话。这不是强硬,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她能掌控他的一切。

      命中注定,这三个男人,都逃不开她。

      洛璃烟看着时屿温润的眉眼,心头微动,轻轻抿了一口汤药。

      苦尽甘来,暖意绵长。

      就像眼前这个人。

      安静,温柔,从不出错,永远是她最安稳的退路。

      殿外清风拂过,云海翻涌。

      主殿内,女子妩媚冷艳,医仙温润守护;偏殿里,魔主乖乖受训,满心欢喜;千里之外,摄政王腹黑浅笑,静待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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