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婆婆”变成我对象》四百四十四

8、第八章 妈你说话啊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程月动了动肩膀，似乎是被闻星压麻了。
　　即便如此，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颈骨，便看着闻星问她：“你还要再坐会儿吗？”
　　“不坐了不坐了。”闻星站起来，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慌，“我们……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睡觉。”程月跟着闻星站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这么一句。
　　睡……睡觉？闻星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程月的本本意一定很单纯，但是她还是吓了一跳。
　　闻星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很困吗？”见闻星迟迟没回应，程月反问，“难道四十分钟就睡醒了？”
　　“我……我感觉睡醒了。”闻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心说刚才吓都吓醒了，哪能这么快又睡得着。
　　“是吗？”程月倾身向着闻星的方向迈出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程月身上雪松的气息又漫过来。
　　闻星屏住呼吸，僵硬地点点头：“是的。”
　　“那去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程月牵着闻星的手，语气像在哄小朋友，“明早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哦，听你的。”闻星被程月牵着，在她的安排下，好好泡了个澡，度过了“丰富多彩”的一天。
　　第二天，闻星起了个大早，不知道是不是泡澡的功效，她感觉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等闻星慢悠悠地来到餐厅，发现程月都已经在那里了。
　　“坐吧。”程月看了闻星一眼，指了指离她最近的座位，“时间正好，吃完早餐，你坐我的车去学校。”
　　“嗯。”闻星在程月身边坐下，刚开始吃第一口，餐厅外就传来了一阵不该属于这里的吵闹声。
　　程月皱了皱眉头，瞥了管家一眼：“外边在吵什么？”
　　管家第一时间询问了情况，面露难色：“少爷宿醉……刚回来……”
　　“丢人现眼……”程月放下刀叉，眉头皱得更紧了。
　　见程月黑脸，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
　　偏偏程阳还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招呼佣人说道：“给我做一份牛排，爷快要饿死了。”
　　“你是哪里的爷？”程月冷冷地看着程阳，气场全开，“准备一份醒酒汤，我看他是喝迷糊了。”
　　听见程月的声音，程阳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不过，在看见程月旁边的闻星后，程阳的身体又猛地摇晃了一下，开始颤颤巍巍地往闻星的方向走去。
　　“？”看着一个醉鬼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上辈子腹部的伤口突然隐隐作痛，闻星唯有握紧刀叉，故作镇定地看着程阳。
　　所幸，程月根本没有给程阳胡作非为的机会。
　　她只是给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神，管家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拦住了程阳的去路：“少爷，您喝醉了，早些回房间休息吧。”
　　“我没醉。”程阳挣扎着探出头来，他的目光定格在餐桌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闻星？你怎么会一大早在我家餐厅吃饭？”
　　闻星思考片刻后，放下刀叉，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因为昨晚住在你家，所以就顺便吃个早餐。”
　　“什么叫昨晚住在我家就顺便吃个早餐？”程阳转向餐桌主位，质疑地看着程月问，“妈？这是您的意思？”
　　程月一句话没说，也没有抬眼，只是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蚊虫叮咬，不值得花费更多表情。
　　程阳却把程月的沉默读成了心虚。
　　“妈，你倒是说话啊！”程阳拔高音量，酒仿佛都醒了大半，“她怎么会在我们家？！”
　　程月用餐巾按了按唇角，终于抬眼。那目光很淡，像风吹过水面，却让程阳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还是那么害怕程月。
　　“程阳，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程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有压迫感，“想邀请谁来这里住就邀请谁。”
　　随后，程月顿了顿，将餐巾搁在桌上，目光落在程阳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所以……我邀请闻星来，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程阳被气笑了，拳头攥得“咯咯”直响，“你们俩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您要邀请她来我们家？”
　　“这不关你的事。”程月已经收回了视线，她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闻星的盘子里，温柔地说道，“这个跟你那份味道不一样，试一试。”
　　“谢谢。”闻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程月给她的牛排。
　　程阳看着她们的互动，连带着酒意都蒸发了，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烧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你们在干什么？！”
　　“吃早餐啊……”闻星看了程阳一眼，他身上的酒气混着隔夜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难闻得要死。
　　虽然闻星没把这几个字说出口，但眉宇间那点毫不掩饰的厌烦，比任何言语都锋利。
　　程阳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借着他发愣的时机，管家让佣人领着程阳上了楼。
　　程月见程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过头来对闻星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闻星低头不语，她哪里敢乱说话。
　　虽然程月看起来很看不惯程阳不学无术的样子，但无论怎么说，程阳都是程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亲人之间血浓于水，不是她一个假对象可以随意评论的。
　　程月似乎也知道这个小插曲让闻星坐立难安，便转移话题问：“还没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闻星秒答。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很好？好在哪里？豪华别墅的客房很好？还是辗转反侧到凌晨很好？
　　闻星低下头，盯着热牛奶杯壁上那圈水渍，感觉脸颊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是吗？”程月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闻星眼下的淡青上，“我看你黑眼圈有点重，感觉不像睡好了的样子。”
　　闻星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眼角，指尖碰到皮肤才惊觉这个动作有多傻。
　　她放下手，如实回答：“……换了地方，有点认床。”
　　“认床？”程月重复着这个词，疑惑反问，“那你学校的床睡得习惯吗？”
　　“睡久了就习惯了。”闻星回答说。
　　“既然如此，那来我家多睡几次你就不认床了。”程月淡定地说道。
　　多、睡、几、次……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闻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圈一圈荡开。
　　这……还有下次，甚至下下次吗？
　　“我……我卖艺不卖身的啊……”闻星想开个玩笑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结果抬起头，和程月四目相对，她一下子愣住了。
　　程月的眼神里面没有逼迫，只有一片安静的等待，像星空顶模拟的夜色，永恒而包容。
　　“让你睡客房，你担心什么？”程月笑了起来，“对了，我记得客房窗帘的遮光不好，晚点让人换一个。”
　　闻星愣了一下：“……我没注意，不用那么麻烦吧。”
　　“我早就想改改，正好这次全部换了。”程月大手一挥就开始安排。
　　闻星把最后一口热牛奶咽下去，心说不愧是霸道总裁，有钱就是任性。
　　“好了。”并不知道闻星想法的程月安排完一切，对闻星轻声说，“这样下次你来住就睡得更舒服一些了，希望你早点习惯。”
　　“你真打算下次还让我来住？”闻星瞪大了眼睛。
　　“当然。”程月故意摸了摸闻星的头，“我们的协议才刚刚开始。”
　　“……”闻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好吧，我明白了。”
　　程月瞄了闻星面前的餐盘一眼：“吃完了吗？”
　　“吃完了。”闻星点点头。
　　“走吧，这个时间送你去学校后我再去公司正好合适。”程月站起身，和闻星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
　　另一边，程阳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昨晚，程阳跟朋友们泡吧，喝了一夜酒，虽然睡前已经喝了醒酒汤，但是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感觉头痛欲裂。
　　他在床上坐起来，缓了好久才回神来。
　　意识清醒后，程阳终于想起来早上回家的时候在餐厅似乎看到了闻星。
　　恍惚间，程阳以为那是他在做梦。
　　于是，程阳走出房间，随机拉了一个佣人问：“我妈呢？”
　　佣人老实回答：“程总在公司。”
　　“……”程阳看了一眼时间，确定这个时间程月在公司上班很合理。随后，他又问对方，“昨天她是不是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回来？”
　　“您是说闻小姐吗？”佣人听到“漂亮的女生”几个字立刻两眼发光，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生，听说还是个学霸，怪不得程总重视。
　　“嗯。”程阳眉头紧锁，确定自己早上看到的是闻星本人，不是在做梦。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阳紧紧地拉住佣人，凶神恶煞地追问：“她们是什么关系，闻星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佣人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这时候管家及时赶到，他提醒程阳说：“少爷，程总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私事，您不要逾矩，免得惹她不高兴。”
　　“这怎么是她的私事？！这明明是我的私事！！！”程阳气急败坏道。
　　管家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他凡事以程月优先，于是只是劝说程阳道：“现在不是您觉得是不是您私事的问题。其实，从程总带闻小姐回来的那一刻您就应该明白，她的事您恐怕没办法继续过问了。”
　　“……”管家的话让程阳觉得自己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是啊，他哪有底气去质疑程月，在程月的面前他不过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不过，程阳越想越不服气。
　　他不相信闻星是自愿的，执着地觉得这一切都是程月用权利和金钱逼迫她的，这其中必有阴谋，他要想办法救出闻星。
　　这时候，程阳又想起顾妍曾经隐晦地跟自己发消息说闻星跟一个富婆在一起了，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当时，他去质问闻星，闻星承认了她的对象是女人。
　　如果程月不是闻星的对象，那她大晚上跟着程月回家，对象真的不会吃醋吗？
　　以程阳对闻星的了解，他觉得她不会做这种会让对象误会的事情。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再次确认心中那个猜测，程阳做出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发了一张程月的照片给顾妍，然后问她：【你遇见的跟闻星在一起的女人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