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婆婆”变成我对象》四百四十四

7、第七章 看个电影也

　　“好了，多说无益，我们之间应该以后不会有太多联系。”趁着程阳愣神的功夫，闻星已经走出几米远了。
　　然而，刚一拐弯下楼，闻星就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未来的自己是要跟程月正大光明地对外宣称“情侣”关系的。
　　如此一来，绝对不可能避免跟程阳见面啊，闻星心里“咯噔”一声，当时就觉得有点完蛋。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有什么比死亡更痛苦？
　　闻星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李礼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我没事，走了。”注意到李礼的反应，闻星冲她笑了笑，挽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寝室。
　　虽然闻星和程阳的谈话特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可当时正值下课，四周人来人往。
　　闻星和程阳这样的搭配太显眼，实在很难不引人注意。
　　于是，很快就有人将闻星声称自己“有对象且对象为女”的事情发到了校园论坛。
　　闻星作为A大高票投出来的民选校花，是无数男同学甚至女同学的梦中女神，一听说女神有对象了，整个论坛都炸锅了。
　　大部分男生看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心碎了，然而女生却是在这一次冲击中支愣了起来。
　　闻星喜欢女生？那她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现在有对象怎么样，又不是结婚了，就算结婚了都还能离婚呢，只要性别合适，一切皆有可能。
　　这时候，有人开始调侃，说怪不得连程阳这样的男人都追不到闻星，原来是性别不合适。
　　李礼是八卦专家，看完论坛的今日爆帖，第一时间就找到闻星本人确认：“宝，他们说你谈恋爱了？”
　　“他们？”闻星挑了挑眉，“谁啊？”
　　“学校论坛的同学。”李礼把手机屏幕递到闻星面前，上面刚好刷新出一条评论：【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校花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啊！不会是她室友吧？那个叫做李礼的确实还有点可爱。】
　　“对不起……”闻星收回视线，看着李礼真挚地开口，“我确实偷偷谈恋爱了。”
　　“不是，当初不是说好要坦诚相待？”李礼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你居然背着我脱单？”
　　“因为我的女朋友是个高冷富婆……她实在太有钱了。”闻星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我担心你嫌弃我拜金。”
　　“怎么会，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愿意，我都会支持你的！”说着，李礼紧紧地握住了闻星的手，一脸坚定地看着她。
　　“谢谢支持。”闻星握紧李礼的手，笑了起来。
　　其实这一刻，闻星还是有点感动的。
　　虽然上辈子闻星选择了程阳这个渣男，但是李礼不管何时都真心祝福她，只是可惜闻星所托非人，终究是错付了。
　　然而，不等闻星感动几秒，李礼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手：“等等，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我担心你有钱的女朋友生气。”
　　“不至于。”闻星无奈扶额。
　　“至于的，至于的。”李礼说着说着，目光落在闻星的领口，那精致的logo一闪而过。
　　“靠！”这时候，李礼一拍大腿，回过神来，“所以你的裙子是真的？那个有钱的女友送的？”
　　“对。”闻星点头，李礼再次感慨道：“哇塞，看顾妍羡慕的样子，那你女友是真的很有实力了，祝你幸福。”
　　“谢谢。”闻星抿嘴笑了笑，虽然是扮演的情侣，但是莫名其妙被李礼这么一祝福，她还是觉得挺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论坛关于闻星和她神秘女友的讨论愈来愈多，大家从闻星的室友猜到校友，又猜到系花和院花，话题逐渐走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
　　然而，就是顶着如此高的讨论度，闻星依旧能够像没事人一样，明明都保送硕博直读了，却还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在学习中，天天往返图书馆，雷打不动。
　　直到周末到来，闻星接到了程月的电话。
　　“一起看电影？”五个字，没有前缀，没有铺垫，程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隔着手机传来敲在了闻星的心上。
　　闻星握着手机，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迫不及待。
　　闻星觉得这显得很不矜持，于是又赶紧补了一句：“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今晚七点，我来接你。”
　　闻星估算了一下吃饭加看电影的时间，觉得三个小时绰绰有余，完全能够赶得上寝室门禁，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程月的邀约。
　　很快，闻星就后悔了。
　　谁知道光是开车到餐厅，她们就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吃完晚餐甚至已经八点半了。
　　“那个……”看着已然漆黑的窗外，闻星提议说，“要不我们的电影还是不看了吧。”
　　“为什么？”程月侧身看着闻星，微微皱眉，“你不舒服？”
　　“没有。”闻星为难道，“我们寝室有门禁，看完电影的话我担心进不去了。”
　　“门禁？”程月挑了挑眉，毕业多年的她早就忘记大学还有这规定，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进不去，你就在外边住。”
　　“这样吧，住我家。”程月很自然地开始给闻星做出了安排，“正好电影在我家看，看完了，大晚上的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啊？”闻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在你家看？”
　　“我没告诉你吗？我说带你看电影……”程月淡定地解释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就是在我家看。”
　　“？”不等闻星再次质疑，程月又补充了一句：“我家有星空顶影院，环境很好，不用去电影院和其他人挤。”
　　什么东西？家里有个影院？闻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星云什么顶”，比如“顶有多大”，又或者“你认真的吗”。
　　——但此时此刻，闻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程月看着闻星的眼神里有几分忍俊不禁，却没有丝毫炫耀和轻蔑的意味。
　　对程月而言，这只是陈述事实：“虽然是影院，但是座位也不多，就二十来个。不过屏幕是IMAX同款的，音效也还行，我喜欢安静，这次你将就看，你要是喜欢去外边，我们下次去。”
　　就这还将就看，闻星再次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
　　“不愧是程总。”闻星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像调侃，又像恭维，还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总之不像闻星平时会说的话。
　　程月没应声，只是手指轻轻地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闻星咽了一口口水，心道不妙，她低着头，正想着怎么把这句话咽回去，却听见程月突然开口：“这里没有程总。”
　　闻星愣了一下，转过脸。
　　程月正看着她，侧脸被对面车的远光灯晃了一瞬，又暗下去：“我说了不要叫我程总，之前不是说叫姐吗？”
　　“哦。”闻星眨了眨眼，现在她面前的是“程月”，不是“程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突然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闻星清了清嗓子，声音轻下去，“姐，我们要看什么电影？”
　　听见闻星的话，程月的唇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调侃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就这样，闻星还真就被程月勾起了好奇心。
　　上辈子闻星跟程阳谈那么久恋爱，还从来没有到过程家老宅。
　　她以为几年后程阳住的公寓已经足够大了——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地下车库里还停着两辆她叫不出型号的跑车。
　　但程月的车带着她越开越偏，窗外的楼宇逐渐矮下去，最后连柏油路都消失了，只剩一条平整的私人车道，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树墙。
　　这一刻，闻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偶像剧霸总展示别墅的经典画面。
　　随后，她看见前方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内是另一番天地——准确来说这里都不是别墅，而是一片属于富豪的领地。
　　整个领地的主楼在远一些的位置，轮廓被地灯勾勒出来，像一座安静的岛屿浮在夜色里。
　　而车道两侧，闻星隐约看见网球场的一角，还有泳池和玻璃花房。
　　玛德，万恶的资本主义家，怎么什么都有，闻星在心里小声吐槽。
　　“到了。”程月提醒闻星，声音很轻。
　　闻星乖巧地跟着程月下车，脚踩在地面上的瞬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程月走在前面，衣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她没有带闻星去主楼的方向，而是拐向右侧一条更窄的石板路，这一条路的尽头是一栋独立的建筑，轮廓低调地隐在树影里。
　　“不是去那边吗？”闻星指了指整个庄园里最引人注意的建筑。
　　“看电影在这里。”程月头也不回，柔声说道，“等会儿睡觉再过去那边。”
　　“哦。”闻星跟着程月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那栋建筑。
　　佣人们自动为程月打开大门，闻星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这个建筑里没有天花板，或者说，天花板就是一片流动的星海，是由密密麻麻的光纤，模拟出的真实星空云顶。
　　这片星海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流转。
　　星海下方，几排宽大的座椅呈阶梯状排开，每一张都裹着深褐色的真皮，扶手上有金属的调节钮，泛着哑光的光泽。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主打一个低调奢华。
　　“坐吧。”程月指了指中间的位置，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向侧墙的一个嵌入式柜子，“你想喝什么？”
　　“我不喝酒，谢谢。”闻星连忙摆手，表示婉拒。
　　程月看闻星的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便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无酒精的饮料，晃了晃：“这里也有饮料，不醉人。”
　　闻星盯着那瓶气泡水，沉默了几秒。
　　突然，她鬼使神差地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总会煮一碗热牛奶，加一点点糖，那是她记忆里最安全的味道。
　　于是，闻星试探性地问：“我能……要一杯热牛奶吗？”
　　程月的目光落在闻星脸上，眼神里有几分意外，随即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像是看见一只小兔子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给一根胡萝卜。
　　“当然可以。”程月的唇角弯起来，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放得很轻，“端一杯热牛奶过来，快点。”
　　说完，程月挂掉电话，她倚在柜边看着闻星：“好了，你的热牛奶等会儿就送过来，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谢谢。”闻星摇摇头，生怕程月觉得自己事儿多。
　　“第一次有人在这里点热牛奶。”程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闻星不好意思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座椅陷下去，真皮温柔地包裹住了她，闻星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程月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这是传说中的82年拉菲吗？”闻星好奇地问道。
　　“只是普通年份的拉菲而已。”程月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有魅力。
　　“普通拉菲也是拉菲啊。”闻星感慨道。
　　“好了，我们该看电影了。”程月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屏幕，一通操作后，屏幕上显示出了最新的刚上线没多久的一部电影。
　　闻星感觉很新奇，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小孩。
　　在电影即将开始的时候，佣人及时将热牛奶端了进来。
　　“给。”程月接过热牛奶，递给闻星一个温热的杯子，重新在她的旁边坐下。
　　随后，座椅之间的扶手被程月抬起来，她们的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的气息。
　　屏幕亮了，闻星捧着杯子，心跳得很快，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电影已经开始，闻星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电影上。
　　电影非常精彩，可闻星就是忍不住时不时偷瞄程月一眼。
　　“你不喜欢这个题材的电影？”程月察觉到闻星的心不在焉，主动开口询问。
　　“不是。”闻星摇头，顿了顿又说，“只是在想……”
　　“想什么？”程月继续追问，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在想剧情发展。”闻星临时编了一个理由想要糊弄过去，可程月很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程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只是轻轻把闻星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皮肤，凉凉的。
　　“那你慢慢想，剧情有反转，你想不到的。”程月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一时之间，闻星也不知道她是在说电影还是在说现实。
　　屏幕上的光影流动起来，在她们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闻星捧着那杯热牛奶，觉得心脏的某个角落似乎被填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星从昏睡中醒来。电影的声音早就没了，屏幕黑着，像一片熄灭的深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过，仅仅过了几秒，闻星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头很重，颈骨僵硬得发酸，而身侧的温度——让闻星整个人僵住了。
　　她正靠在程月的肩膀上。
　　不是轻轻的、偶然的触碰，而是整个人都歪过去的那种。
　　她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颈窝，程月的衬衫甚至被她压出了一道道褶皱。
　　被自己这么压着，程月完全没有动。
　　闻星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稳，就在距离自己头顶上方几厘米的地方。
　　昏暗的环境中，程月的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指节放松地弯曲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环住她——只是任她靠着。
　　后知后觉的闻星不敢抬头。
　　紧闭双眼，开始默数……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醒了？”程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扯开了闻星的伪装。
　　闻星缓缓直起身体，尴尬地点了点头：“……嗯。”
　　“电影放完之后……”程月语气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喜怒，“你又睡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闻星的心里“咯噔”一声，默默把这个数字咀嚼了一遍，脸颊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她就这样靠在人家程总的肩膀上睡了四十分钟？！这么想着，闻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害怕她睡得毫无防备流下口水，脏了对方的衣服。
　　还好还好，嘴角并没有痕迹。
　　“对……对不起……”闻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解释，“我……”
　　”没关系，你平时学业紧张，想睡觉很正常。”程月打断闻星的话，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闻星想了想说：“其实你该叫醒我的。”
　　“没办法，你睡得很沉。”程月又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叫了你两次，你没醒。”
　　“……”听到程月的话，闻星的脸更红了，她轻咳一声，再次开口，“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