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山 你不觉得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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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回到鹊观，已经接近零点，也不知道 hot抽什么风，两人进门后就冲他们打了一个天响，惊天动地。
带火星子和烟气的那种。
泽菲尔将抬起的手放下，拍了拍被沾上火星的袖口，颇为无言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开口：“头一次因为长了头发遭人毒手。”
hot自觉理亏，也没回话，钻回了布包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有些滑稽。
牧宁如实地看了一眼，不过这时倒是没有心思去逗他了，因为他现在很饿，上一餐已经不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了，他现在胃里空得很。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现在胃里空，看这个房间也怎么看怎么空，反正就是不舒服。
“算了，睡觉吧。”
说完这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仅有的另一张床，他现在看床也不顺眼。
他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其实这床说小不小，睡一个人当然是没问题，甚至还能在上面打个滚儿，但是，如果两个人躺上去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拥挤了，更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
在他站在床边思索的这段时间里，泽菲尔已经栓好了门。见牧宁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傻站着不动，于是亲自帮某人回了魂。
他用手轻轻推了一下牧宁，说道：“睡觉去。”
牧宁的筋可能还没搭回来，啊了一声，然后知后觉，泽菲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睡觉，为什么呢？
因为他给人的床占领了，然后一大早拉着他出门了。
……这么说好像显得自己有点不是人。
“啊，”他含糊了一声，问道：“你不睡吗？”
“我不困，坐着就好，你先睡。”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字点了 hot的穴，原本还随着呼吸起伏的布包突然一僵，没了动静。
过了一瞬，又听“喀”的一声，布包的扣子扣上了。
这一系列行为弄的两人莫名其妙，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了答案。
泽菲尔环做了一下四圆，突然气笑了。
牧宁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原本摆在木桌前的一张木椅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而消失的原因也是而易见。
泽菲尔望着布包的方向，嗤笑了一声：“我看这不是养了个麟麒，是养了个饕餮。”
不过牧宁的关注点显然不在hot吃了一张椅子上面。
相比之下，他显然更关注泽菲尔的睡眠问题。
“那你现在？”他看向有些无奈的泽菲尔，询问道。
“算了，我站着吧。”
被人看着睡觉真是一个很糟糕的感受，虽说上次也是和泽菲尔在一个屋子里，但至少当时泽菲尔有书看。
嗯，也有椅子坐。
而这次就寒酸了很多，不过当他躺上床，不自在的将目光投向泽菲尔时，却发现泽菲尔没在看他。
他站在窗边，透过朦胧的纸窗看着窗外那棵老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泽菲尔收回视线。
但他也没回头看牧宁，而是一抬手，将桌上的油灯熄了。
牧宁在黑暗中闭上眼。
*
牧宁早上是饿醒的，他觉得自己再不吃点什么，胃部就要自我消化了。
天已大亮，如果打开窗子看去，可以看见院内的老树和正嘎嘎叫的乌鸦，也不知那乌鸦在那停了多久，反正昨日便看见它站在树梢上。
他侧头看去，先入眼的却不是那扇窗，而是一片黑，他愣了几秒才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那片黑是泽菲尔的巫师袍。
泽菲尔坐在床头边，后背倚着床头，微垂着头，应是在小睡。
巫师帽搁在桌子上。
在牧宁从床上坐起来的同时，他也睁开了眼睛，眼底那丝刚睡醒的迷茫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恢复正常。
“你醒了？”泽菲尔从床上站起来，将帽子戴上，下意识又伸手在桌上摸了一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缓缓收回手。
“嗯，你困了？要不睡会儿？”牧宁也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不用，我不困。”
说着，泽菲尔将桌上放着的一个袋子打开看向他，“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实话，他不震惊是假的。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应当是身无分文，想从方丈那里弄点吃的是真的难，但他饿也是真的饿。
伸手接过泽菲尔递来的糕饼，他咬了一口，边嚼边问道：“你从哪弄来的食物？”
泽菲尔看着他吃了一会儿，突然勾唇笑了一声：“用魔杖变的。”
牧宁：？
“咳咳咳……”他一口饼没咽下去，呛在喉咙里，咳了起来，也不知泽菲尔从哪弄来一杯水递给他，然后语气淡淡地说：“别激动，我开玩笑的，东西是我出门买回的。”
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牧宁终于止住了咳嗽，幽怨地看着他。
过了一瞬，他又反应过来：“等等，你哪来的钱……不对，你说什么？出门？”
“嗯。”
“出哪个门？我们既及向门？”
“道观的门”
“你下山了？”
“对。”
牧宁大为震惊。这幻境的主人执念范围这么大吗？不仅含盖了道观，还有整座山脚？
他震惊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哪来的钱？”
泽菲尔看了眼手上的魔杖。
牧宁：……
“印□□是犯法的！”牧宁双手搭在泽菲尔的肩上，义正言辞地说。
“我知道。”泽菲尔抬手抓住了牧宁那只扣手的手腕，防止他将油纹蹭到自己身上。
牧宁警惕地看着他：“那你还印？”
这要怎么解释？
泽菲尔盯着牧宁看了会儿，妥协般的无奈叹了口气：“行了，不是变的，我身上带着钱。”
像是担心他不信似的，泽菲尔在袖口中掏了掏，掏出了一把纸币，牧宁瞅了一眼，好家伙，一沓全是最大面额的一百希里。
在商辅1600年正式统一货币后，各个大洲都开始商品的流通了。
但是由于大陆分裂了，牧宁早就忘了各各行星所用的货币相同了。
“噢，我说呢。”像是才想起来般，他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假的。
于是他便继续吃起来。
反倒是泽菲尔没再说话，盯着手中的一沓纸币，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发着愣。
*
吃饱喝足后，牧宁才终于想加正事。
“对了，我们怎么突然变回原貌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又瞅了瞅泽菲尔身上的巫师袍，问道。
“失效了，重新再变一次就是了。”泽菲尔回过神来，他卷了卷宽大的袖口，回道。
“噢，这样。”牧宁不疑有他，乖乖站在原地，然后对泽菲尔道，“现在所在的时间段我肯定是存在的，所以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就能大致推断当时发生的事情，应该能知道主要要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嗯。”泽菲尔轻声应了一声，念了句繁文，便道，“走吧。”
牧宁看着桌上的布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捞上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到这来，保险起见还是将hot带上。
出了鹊观，牧宁顺手拦下了路过的小道士。
“阿wen…喂，那个，小道长。”在叫出他名字的前一秒，牧宁拐了个弯，也幸好那叫作阿文的小道士没有怀疑，不然真不好解释。
“嗯？道友有何事？”阿文停下步子，手上正端着一个大竹篓，回头看向两人。
“那个，劳驾，如今是什么日子？”
“哦，今日是三月十一。”
牧宁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额，几年？”
阿文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却还是如实说道：“商辅1931年。”
“多谢。”牧宁拉着泽菲尔就跑，生怕阿文多问一句。
正如泽菲尔所说的那样，道观是可以出去了。
下了山，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牧宁拧眉。
“商辅1931年3月11日发生了什么，我想想，3月11日？”
突然他猛地抬头，因为动作太大，他的脖子发出嘎嘣一声。不过他却没管这么多。
他看向一个方向，“档案阁大火。”
要说这一天发生的最大一件事，就是档案阁的无故起火。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起火的话，扑灭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问题是，这不是普通的火，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根本扑不灭。
当天道观的所有人几乎都赶了过去，牧宁也在那天收到加急信件送开了传送阵和明如明意一起过来，但依旧来于无策。
那大火最后是莫名其妙熄灭的，而且具体原因也不得而知。道观等人调查了几天，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妖魔作祟。
为此各大道观还加强了巡逻人手。
牧宁熟门熟路走向一辆黄包车，冲着拉车的师傅道：“去档案阁。”
于是推着泽菲尔进了车里。
那师傅应了一声，掐了烟便拉起了车。
“我一直以为你们道观的人出门都会用一些法术之类的。”泽菲尔突然开口，牧宁反应了一会儿，噢了一声。
“我们平时不怎么用的，除非非常紧急。再说了我们的时间还挺充裕的，没必要这么赶。”
他思索了一番，点点头，没再说话。
反倒是拉车的师傅突然搭了声腔：“两个小兄弟是道士啊，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们这世道才这么太平呢。”
牧宁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只能祈祷他别再问了。
但是他显然不可能这么放过他：“小兄弟抓过鬼没，听说那种索灵最难缠了，说起了我前几日啊……”
半小时的路程，两人全听这拉车师傅讲他的鬼故事了，听的牧宁脸都绿了。
“嘿，档案阁到了。”到了目的地后那师傅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牧宁用手肘撞了一下泽菲尔，示意他给钱。于是忙不急拉着他跑了，边跑还边回话：“啊，那个，师傅我们还有急事，就不聊了哈。“
离开了那师傅的视线后，泽菲尔问道：“所以你们道观主要负责？”
“抓鬼，”回完这问话，牧宁四处张望了一番。
“距离起火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找个既藏又能有视野的地方，当时能躲。”
“为什么要躲？”泽菲尔被他拉着走，不解地问道。
牧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不觉得到时候和这里的我脸对脸很诡异吗？”
泽菲尔想了想，于是任由他去了。
毕竟的确挺诡异的。
就算牧宁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脸，依旧很糟糕。
因为提倡植树造林。那闲出屁事的政府在镇上许多地方清了地，整了个“镇中林”。
不过这也给两人行了方便，他们在距离档案阁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林子，很快找好了地方。
其实距离档案阁还有一处更近的地方，但隐秘不是很好，很容易被发现。
跟着牧宁东跑西跑，泽菲尔忍不住问道：“我们既然是解决执念，是不是应该救什么人之类的？”
听见这话，牧宁了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我知道，这肯定是首选，但问题就在于，这场大火除了烧了座阁外。一个受伤，死亡的人都没有。”
这场火起得太巧妙了，刚好在里面没人的时候起的火。
因为平时这种阁没人的情况很少，这天凑巧档案阁的人都有事外出了，档案阁中没人，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那大爷刚好跑得快，所以并没有伤亡。
“我们不能提前去解决吗？”比如不让这场火灾发生。
牧宁皱着眉思索了一番。可是给出了“不能”这个答案。
“档案阁是内部起火，想进也进不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幻境中的缘故，时间仿佛过得很快。
两人坐在档案阁对面的茶楼中，看着阁中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整座楼都空了。
盯了将近一整天的牧宁在黄昏来临时眯了眯眼，扯了一下泽菲尔。
“你看二楼是不是着火了？”
二楼是夹在中间的的楼层，想让整栋楼快速烧起来，二楼是最好的选择。
因而现在是夕阳落山时，余晖打在档案阁的外墙上。反倒使得烧起的大火并不显突兀。
两人对视一眼，下了楼对茶楼老板说：“老板，对面档案阁好像着火了。”
茶楼老板也是个热心的，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变，大步跑了出去。
而周围的人也被老板的吆喝声吸引过来，自然也有人发现了着火的档案阁。
这也省得两人出面解释了。
不多时围观的百姓就提着水桶往楼里泼，但大火烧起来却不减反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