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录》泠川青睐

17、实验室。 性格迥异的

　　17.
　　走廊上。
　　亮起熄灭的灯非常好玩。q玩心大发，在灯下面跑来跑去。
　　顺着声音向下走，原本没有路的墙，在找到声音来源后，竟然摸到墙上有按钮。按一下，墙上出现金属门。

　　“……”她不太高兴。
　　q先走进去。
　　一进入门后，仿佛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空气中充满烘焙的甜香，还有油炸食品特有的诱人香气。
　　大半夜的，光是听描述就让人流口水。
　　门后是一条普通走廊，很干净，没堆放东西。走到尽头，两扇对开的房门大敞，门口是一张快餐店常用的餐桌，上面摆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差不多十个外卖袋子，有的被拆开，有的完全没拆封。

　　食物香气，正源于此。

　　q检查了一下袋子，说：“找到了，面包渣来源，是外卖。”
　　那么，这个房间里面……

　　随着持续不断的叫名字声响起的，还有器械运作的，低沉的轰鸣。
　　这是一些地区夜里常有的声音，工厂，大型车，发电机……
　　所以人们对这些噪音习以为常，即便有声音在响也能睡着觉。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说你们饿了，想吃外卖。……嗝。那就吃吧。晚上吃太饱，外卖没吃完，再放就该扔掉了。”

　　很低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q没客气，真的打开外卖袋子吃起来。……果然，再会做饭的人也无法拒绝深夜来一个汉堡。更别提q这种常年不叫外卖也不主动去快餐店的。偶尔来一口，简直是仙品。

　　进入房间的两人见到诡异一幕。
　　房间里很亮。
　　空间很大。
　　但是摆得很满，非常满。
　　几乎涵盖市面上所有能在健身房见到的健身器材，不同的是这些健身器材上都连接着线路，所有线路最终汇聚向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盒子。
　　盒子上一行大字，xx发电机。

　　房东。
　　声音听起来是房东的生物，穿着运动服。
　　一边捂着圆溜溜的肚子打饱嗝，一边叹气，同时很多只脚不停，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撸铁，总之没有一只脚闲着，每个都在健身器材上疯狂摇摆，包括捂肚子的那只也在不断拍自己肚子。
　　肚子里传出声音。声音被收集进一个小设备里面，每多一声传进去，设备就明亮一分。

　　这……这点能量都不放过吗？

　　“深夜好。”生物抬手打招呼，运动服衣袖特别长，能当戏服来用。
　　然后奇怪生物变成了人。这次是穿着运动装，衣袖特别长，头戴鸭舌帽的人。口罩还是长在脸上。

　　q：“走廊上是什么味道？”
　　房东：“……快餐。”
　　q：“这个房间呢。”
　　房东：“……快餐。”
　　她：“这么喜欢吃啊。”

　　房东：“……阴角碍着你啦！”
　　q：“进入我们房间的，是你。”

　　房东摸肚子：“……那当然。原来你们就是被坏蛋盯上的房客，如果不是一直喊你们的名字，还真发现不了房客被换成了坏蛋。足足有两个，害我今天吃好饱哦，最爱的快餐都剩下来了。”

　　她：“汉堡是热量炸弹，吃了会胖，就算是怪物也一样。”
　　房东：“……能省点是点。人类社会要交电费。”
　　q碎碎念：“原来是大海怪，有这么多手，怪不得接电话快。不对，就算是海怪，为什么要求情侣才能入住？”

　　“因为你们人类情侣晚上都有自己的事，不会因为无聊到处乱闯，这样就不会发现我的秘密。我现在已经不吃人了。人没有汉堡好吃，吃了还要多运动，我完全完全不想加餐，所以不想被任何人撞破我的秘密，只要不招独居者，没有人在夜里闲逛，我的秘密就是安全的。嗝。”
　　房东肚子里再没有声音，随着打嗝吐出一块扁盒子。
　　q看见这东西眼睛发亮：“这不是我住下水道那会丢失的电脑吗。里面有我的游戏存档，一直有种能失而复得的预感，原来是真的。”

　　房东嫌弃极了：“……你们人类身上总带着不能消化的东西，害我进化出反刍功能。有些东西我睡前吃睡得特别安稳，你们成天戴在身上竟然不会困，人类真厉害。”
　　“……”她保持沉默。
　　q：“说了多少遍，那是晕过去了。那些东西里面有化学物质，有毒的。”

　　房东抬起手臂挠挠头。
　　在加长衣袖下漏出来的。不是人类手指，是触手。
　　衣袖一直垂到膝盖，其实是为了掩盖懒得变成人手的触手。懒癌晚期的异世界怪物连变化成人形都会偷工减料，少变一只手得省下多少麻烦，何况大海怪有那么多只手。
　　“唉……”q深深叹口气。决定回去睡觉。

　　结果房东笑呵呵的，“我猜，你们打算去城郊的空地，那里以前是城市管理人居住区，房子还没盖完城市就不在了。我的梦告诉我最近有一场大雨，出行带充气艇比较好。”

　　她有些心惊。计划中确实让雨下场大雨，还是没发生的事，这人怎么知道？
　　除非，真的有……能看见未来的力量。只预知是没用的。雨可以不下雨。但对方这么说，就好像是观测过未来一样，得出不管过程怎么曲折，最后必定会下雨的结论。
　　“我会带着的。”她说。

　　“z女士，请往这边走。”
　　恍惚的，迟钝的声音。

　　面前，整张脸只露出眼睛的白大褂研究员邀请她和q进入房间等待。
　　“啊。我也要遮住脸吗？”她问研究员。
　　“不，是因为我们的脸不方便被看见。我们是临时工。”研究员说出不得了内幕。
　　唔……连研究员也是临时工的实验室，如果来此不是真的别有目的，恐怕志愿者早就跑光了吧。

　　她和q坐在椅子上，研究员像跳舞一样给她们摆了些点心。
　　“你们？”q好奇地问，反正没事做，打开电脑打游戏。

　　“实际上主要负责实验的只有两人而已啦。我们三人是来帮忙的。因为经纪人说不可以违约……哎呀。说漏嘴了。”研究员两只大眼睛笑得弯起来，青春洋溢，“请你们等等咯，就算加上我们姐妹三人，其实整个研究组也才五个人，速度有点慢，来吃点心吧。我得赶快安排下个房间才行，抱歉不能陪两位多说话……”
　　“谁要给你们端茶倒水啊！”
　　伴随怒吼，还有杯子破碎声，桌子翻倒声，从对面房间传来。
　　人影怒气冲冲，横冲直撞地走出房间，也是带着帽子口罩，
　　一缕粉发从帽子底下愤怒地飘动。
　　“哎呀不好了！那是我三妹！”研究员立刻跑出去圆场。

　　姑且称之为三妹。
　　肯定是个年纪不大的人，二十出头吧，气冲冲跑出房间，被赶过去圆场的研究员堵在走廊上。
　　“大姐，我不干了！”三妹急着要走。
　　“你说什么。”研究员笑眯眯。一把薅住妹妹耳朵，把她拉进房间。

　　里面传出两人的道歉声：“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妹妹。”
　　接连几声道歉之后，两人离开房间，关上门。
　　站在走廊上。
　　“哼！”三妹气鼓鼓。
　　旁边房间飘出来个脚步虚浮的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我不要服务客人，我已经死了……”眼神真的已经死了，像僵尸一样飘到她身旁，靠墙面壁。
　　“二妹……坚持住，加油。”研究员立刻安慰这个人。
　　“哈哈。”她忽然很想笑，也真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偷看也就算了，笑什么！”三妹——粉发女孩气得隔门框指她。
　　“没什么，看见好笑的事我就会笑。”她淡淡说。

　　“对不起。我妹妹不懂事。”研究员转头来和她道歉，然后低声训斥三妹，
　　“你已经二十岁，不小了。”正叹气，突然一个电话打来，研究员不得不接，一边是是是地应答，一边用眼神示意妹妹安静，等电话接完。
　　“妹妹们，经纪人说要我们干完这边的活不能耽搁立刻回极光城。”

　　“大姐明明答应陪我们逛街买必需品的！赖皮！谁爽约是小狗！”三妹点火就着。
　　“不要……不要……”像僵尸一样的人拒绝接受现实，已经快变成没有颜色的纸片了，把脑袋转向她，忧伤溢于言表，“三妹……”
　　“哈哈。”她继续笑，“我不是你三妹，你认错人了。”

　　像僵尸一样的人忽然抬起头，打量她：“真的……你和我三妹……眼睛好像。身高也差不多。对不起……”
　　研究员电话又响：“报酬是……限量版蓝调娃娃？”
　　“干了……！”僵尸人莫名精神振奋，两只手握在一起，“我要工作！”
　　研究员挂断电话，笑眯眯看着最小的妹妹，“二比一，三妹，你要随我们去工作。你也不想做小狗？”

　　女孩子暴跳如雷：“你不会不记得自己的脸吧！二姐！我们可是一家人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拜托你记住自己的脸吧！为什么那么喜欢蓝调娃娃，说报酬是限量版蓝调娃娃你就答应了啊！”
　　“看见蓝调娃娃，有让我陷入爱情的感觉……”僵尸人捂着胸口，义不容辞地说：“哪怕那是纸片……哪怕那是通过建模数据批量制作的人偶也好，我必将拥有。简而言之，我要把演出得来全部的钱用来买蓝调娃娃。”
　　“好啦，好啦，先把这边的工作结束再说。”研究员推着两个妹妹向前走。

　　最小的女孩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门口。对投来的这缕目光酷酷地，没什么表情。
　　然后坐回到q旁边。
　　q已经没在玩游戏了，而是拿着个特制的杯子扣在和隔壁相邻的墙上。
　　“嘘——”q聚精会神听动静。